5、第五章.惊 忽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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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扫荡过的薤林，烟流骤然而起，夹杂着力挽狂澜之气，让人着实有些压抑。
洛歆云瞪眼盯着持剑的皊汀，随之厉色起来，冷道：“赤烨，莫要伤害皊汀，若你还不想先行一步的话。”
名为赤烨的人漠视了白衣人的话，又是一阵空灵的轻笑，飘忽不定。
“洛歆云，你有何能耐，连自己的徒弟也看不住。”皊汀斜着眼瞥了一下洛歆云，“啧啧” 了两声，满脸不屑，立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刃迅步向前冲去。
洛歆云看着此情，也不多说，不知何时从腰身抽出一柄戟，转手握到跟前，而戟所到之处必有一阵水波，泛起白浪。
视线就这么随着白浪瞬时到了皊汀跟前，只见皊汀一个旋身，突然反握单刀，向前一推，欲直击洛歆云胸口。
洛歆云见状抽回凊涟（其戟名），与皊汀兵刃相接，刮起一行行白浪，霎时有些晃眼。
皊汀也不甘示弱，行云流水般的挥舞持剑，步步直击要害。
一开始，洛歆云碍于这是皊汀的身体，只是周旋，不敢直击，只是在等待时机的到来。而现在，洛歆云眼波一闪，收回凊涟，一个扫腿，愣是让皊汀栽倒在了落叶之中。
是的，汀儿毕竟才六岁，这般打斗怎么经受的住。
此刻，洛歆云静静的望着叶堆中的皊汀，唇色和双颊微微泛白，嘴一张一翕的喘着粗气，握剑的手仍持原样，有些红肿与颤抖。
稍过一会儿，皊汀额上的赤莲微微褪去，握着的剑也星点般的在消失，只听不知何处某人长啸一声
“洛歆云，我赤烨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后笑声像大浪一样阵阵袭来，令人毛骨悚然。
半晌，待到笑声过去之后薤林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往常无恙。
此时的皊汀犹如受惊的小鸡，瞳仁扩张，瘫软在落叶堆之中，洛歆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徐步向前横抱起了皊汀。
皊汀将头瞥向师傅，脑袋却一阵晕眩，手臂想举起，却似灌了铅，嘴中想说些话儿，却只是喷出白雾。
方欲行的洛歆云见状，眼波安然，用袖拂了拂皊汀的额头，致使皊汀终于睡却，才舒了口气。
轻轻地，只闻一句“汀儿，师傅带你回家。”便消散于雾霭之中。
随后的几年里，没有人在提及此事，但有些东西改变了。
皊汀淡漠了，不像从前，追逐着太阳，乘凉于月下，他愈发平淡与安然，有些事也模糊了，他想不起来，却也不气闷。
对于任何事物也无存兴味了，吃的玩的，无一能吸引他，或许他长大了，又或许有些根深蒂固的情绪转折了。
师傅依旧像以前一样温和，在皊汀的眸子里映出一身儒雅，却不想去亲近，总觉内心深处有着隔阂，无法释怀，虽洛歆云那时已用水袖让皊汀忘了个干净，但内心的丝丝排斥是微妙的，又有谁知道呢。
光阴在眨眼之间，皊汀已从学有九年了，寒来暑往，光阴荏苒，在仙境的生活，有些乏味却不失惬意。
每年的立秋，师傅总要整修墨皊轩，而那日便是他不得不出轩的日子了。
像往常一样允诺了师傅，戌时前回来，带着他在头顶上留下的余温，便携着清漪（其器名）出门了。
踏着雪地，留下足迹，皊山的空气仍然如故，清新却略带紧迫感。
来到银装素裹的小小雪丘上，将长发束得老高，从腰间抽出佩剑，在凛冽寒风中，划出一道道光痕，熟练的从右身侧掠过，转剑旋往左身侧，最后步伐向后一挪，瞬时周围掀起一阵气旋，左手握住了剑，缓缓垂下，宁神一刻，立即运气，猛的翻身，在空中将清漪射入一旁树丛的阴影处。
只听唰唰的树丛中，发出了利器摩擦的声响。
闻声，皊汀即时厉色道“是谁，为何躲在暗处？”且眼神直直的盯着阴影处。
烟波浩渺，雪虐风饕。
略待片刻，树影从中，蓦地闪现出一黑衣男子，没来得及看清，霎时来到皑皑白雪之间。
男子不动声色将清漪又抛还给了皊汀，随即从腰间变幻出一把墨玉的长剑。
沉着脸，冷冷得道了一声“接招。”便倏地，向皊汀毫不留情的击去。
皊汀见状，早些料到此人定是身手不凡，看黑影挺剑而出，先是抵御，招架了一会儿。而后，乘对方不注意之际，开始躲窜，以树影掩人耳目，洞察后方。
男子见前方之人刻意避开自己的攻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便提气加快步伐，只听身侧的叶片发出飒—飒—的响声，转眼，男子的身影呈现在了皊汀眼前。
见此景，皊汀双眸略带惊讶之色，本就猜到此人武功凌驾于自己之上，没想到差那么多。而男子则是一脸兴味的瞅着眼前这白衫之人。
良久，皊汀愣是紧张的逼出了汗，加之男子的视线逼人，让他只能在原地僵持，待男子的动静，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方想干脆以死相搏，只听男子不屑道“嘁，原本以为是高手，没想到那么弱。”轻笑一声，故意加重了“弱”的语气。
皊汀闻言，气急。欲以剑相抗，却觉右身侧一凉，蓦地一下，空中飘散着缕缕黑色发丝，划过皊汀眼前，皊汀一下惊恐万状，背脊渗出一阵冷汗。原是男子将皊汀的束起的长发被拦腰斩断。
恍惚间，皊汀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擂鼓般的心跳仍在敲击着满地的碎渣，而双目只能凝视前方。
远远得，男子回眸，将方才皊汀束发的绸缎握在手心，把玩了一会儿，见皊汀目光朝这边看去，倨肆道“希望你下次别在见到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