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浮光三部曲》葡萄柚綠茶

28、28

　　第二部坏爱情

　　五年后

　　又是一个年头过，今年尾巴，秋台特别多，雨哗啦哗啦的下着，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夕的大灾变，别说国外大大小小战事天灾不断，就连国内整体运势也是如此不济，失业率节节高升，物价水准也是只涨不跌，又是天灾又是金融危机双杀下，面对这样一个生活水准开倒车的社会里，盼能温饱度日一时之间竟也成不小的难题。
　　更别提要一个连高中都还是肄业的幽灵人口，又能有什么风生水起的好日子过？

　　一大清早起来，匆匆打点一切后，披个灰色大衣就赶去送报纸分牛奶的，劳基法新法修正后，虽说时薪工的工资有往上攀的风向，但毕竟我们这种小老百姓面对的衣食父母可不是国家劳保局，老板唉唉叫个几声，大意说现在不景气，所有同仁更应要有共体时艰的想法，所以在这等什么都涨的年代里，所可以赚得的薪资依旧是难看得很。
　　但穷人还是要过穷日活，于是这五年来，我打得工可是什么名堂都有，没证做不了正职，但是一口气兼个三四个小差还是能勉强渡日的，尤其是近一年，松松总得要入幼儿园，吴叔叔的三个月一次的医疗费也不是天上掉下来一叠钞就能解决的，于是好不容易，托了半生不熟的朋友替我在高级饭店得到一个工作，虽然是最低层的清洁工，但好歹是实领月薪，有保障得很，替人代班的机会也多了许多，一个月下来加上早上一三五送报，二四六日分牛奶，周末假期在夜市卖些杂玩意儿，所领的薪水也快破五万，缴完房租水电费，松松的教育费、餐费以及吴叔叔的回诊费，进进出出扣下来，我也没太求得还能再此状况下存老本钱。

　　日子够过就好。

　　二十三岁的我，心态就是如此低调又乏味平平。
　　比起前半生过得那般不如畜生的吃痛日子，这样只为不饿肚子的开工赚钱的忙忙碌碌生活过起来至少还称得上顺心又自在。
　　而今天，窗外还是一片灰濛，勉强撑着眼皮醒了过来，小坪数的屋子内无法饱暖，冷风从那四面的缝萧萧的吹，看了看睡在旁边的小胖团子，满心爱怜的吻吻他红不咙咚的脸蛋儿，我小心翼翼下了床，开了冰得吓人的水快速的打理一番。然后蹑手蹑脚的离了家。
　　忙了一整个早上，一如往常的把车上的派报全分清了，这时时间也过了六点半，和一起工作的大妈道了明天见，我又赶紧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冲去早餐店，七点多，店内的客潮开始多了很多，手中包包夹夹的动作可一直没时间停，空空的肚子开始悄悄的抗议，我心知若是再放任不理的话，那胃穿孔的痛大概又会再历史重覆一遍。同事姐姐甩甩手，我立刻手脚俐落的拿了一个三明治，缩在角落大口吞──
　　等到一阵混乱过后，冷不防的被人拍了一下肩。

　　“菲菲。你看来眼色都青了……晚上又跑去哪里混？”

　　我干干的笑，对于同事姐姐的略带讽意的关心，我总是憋手憋脚的不自在很。
　　许是前面受害太深，以至于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对于旁人，总是心底藏了份惧意。
　　反正我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孤僻的记号早已顺着血脉上了心入了脑。维持一个表面的关系，透不到我自封的高墙内，所谓的朋友，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外，对我而言便也不过就是不相干人。
　　于是，不论旁人怎样笑闹，我总是一笑置之。
　　“你们现在年轻人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身体是本钱，以后出了社会………”她一旁叨叨的念，我一边则是默默做着切土司边的活。
　　而这时客人再度上门，我们的身影再度动了起来。
　　十二点后，收拾好店内打佯后，我抽得空回家一趟。
　　松松这时当然还待在幼儿院，吴叔叔估计又跑去活动中心和他那群老战友们话家常，家中很静，然后，还有点冷──
　　我打了个哈欠，将昨夜从饭店包回来的剩饭热着吃，便开始收拾家里，其实屋内的一大一小很懂事的，知道我在外忙，这家事活儿他们向来都自动自发做足的很，因此我也不过是从房间内把枕头套换下来洗洗晒晒，再煮了一点米和汤在锅里温着。然后洗了个澡，赶场似的，我又去赶上在饭店打工的下午两点半大晚班。

　　而外头，刮着风，似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