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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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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合该是那正午时分,冬日里的细雨,虽无雪的映衬,依旧在视觉中造成不可抗力的凄凉感。
而在这铺满红毯的大屋内,那壁炉里的火烧得旺盛,但是我不自主的感觉到冷。
还是感觉到那外头的风雨,穿过那厚墙那密密遮住的布帘,吹来我抖个不停的心版上。
我趴在那,赤身裸体的,嘴边,无法控制的分泌出一圈的唾液。
眼睛肿胀得像是撑了两粒棒球般的那么沉重,气喘嘘嘘,是连哀哀叫的气力也不剩,三天──
被架至这昏天不见地的大屋子中,已经整整三天。
我脑中一片混沌。
悲哀的,以为这里将是我的丧生之地。
我认为,该是纪语晴干的。
什么话也不说,把我从街上拐入车,丢到这儿来便是一阵猛打狠踹。
听得身旁嗡嗡的交谈声响,可惜了我的耳朵也被揍得不怎么灵光。这群被派来看顾我的家伙大概也觉得奇怪,怎么弄了老半天,见泪见红又见紫的偏就是听不到我的一声讨饶或一句哀嚎。
我越与这群人耗着,也越觉得有异。
但是那虐心刺骨的疼痛已瓜分掉我太多的注意力,就这么趴在地毯上,有一抽没一抽得,我只是等着最终纪语晴女王驾临,好痛痛快快给我最后一击。
什么也不再想,纪语晴铁定是生了要毁掉我的心──
因为我不但把颜水笙从她那带了出来,还让路宁见到了水笙学姐最后一面,就连水笙的丧礼,路宁可是一手操办从头到尾。这下子无须多言,只要看过水笙学姐生前身上的那些痕迹,任谁也知道她挨了多少天大的苦。
路宁却什么都不问,只让我继续跟在他旁边,一如这年来不论悲喜,伴他左右。
然后,火化了,水笙学姐那样漂亮的大美人到最后也不过是塔上的一坛灰,供在那充满佛声乐声的安乐地,是再也了无牵挂──
我就知道,自己就等着被剥筋去骨的那一天。
这过程中,除了三不五时挨人猛打之外,每日三餐,这群人还不忘用剩菜剩饭取笑自己,他们将那残肴扔至我面前,嗤嗤的笑,口中有着掩不住的恶意。
他们觉得好玩,大抵也完全不把我当个人看。
我一直认为也只有纪语晴这帮人,才会使唤这样没人性的打手──
等到我蒙蒙的眼中瞧见了那镶着金环扣的黑色皮鞋,任那鞋尖尖蹭上我背上轻轻踢时,我又觉得那电光火石,一眼瞬间,死了都比茍活好──
“菲菲,你倒是挺能捱的。”
那清清淡淡的声音,柔润似珠,温醇欲醉人。
我曾听过这动人的嗓,慰抚着我受挫的心。也曾感受到那言不由衷的苦涩,更还有这人在兴致高昂当中的飞扬声调,这声音,我心心念念,哪怕是在我最痛苦无望时,还幸得能因有这般念想得已释怀。
却怎么也料不到,这人,会带着那平静无波的残忍声调,笑开在我眼前,如此说明。
路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