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温暖，由指尖到了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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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温暖，由指尖到了心脏。
夜灯深深，微风阵阵，多少年了，自己的印象中，似乎这个世界不变的，就只有睁开眼的一片漆黑。
好像大战了一场，浑身酸痛。
修只觉得喉咙里着了火，抬起手才想起，是啊，自己确实是大战了一场，血腥的气味似乎一直残留到现在。
睡梦中似乎有人一直在身边，嘘寒问暖。
他自嘲地笑笑，那是自己对阿香永远的记忆，一年了？或许那份对于家的眷恋，来自更久以前。
明明以为一辈子永远都不想再记起起的画面，此时居然也格外清晰了起来。
是曹家大院花园的长凳上？还是东汉书院静谧的天台？
明天和未来哪个先到？因为我跟阿香根本没有未来，又怎麼会先到？
他抓紧了薄薄的被子，头没有那么重了，蓦地就很想笑，不知道是是忆起当年话着实可笑，还是心里的伤口痛不可知。。。
没有未来，那么，就好好把握明天吧。
修坐了起来，晃晃头，走向茶几。
“醒了怎么不出声？”
一口水没喝到口里，修被大呛特呛。
阿香拉开门，训斥的心安理得，“才刚退了烧就满地溜达，想再躺几天啊！！”
好不容易修才安抚好情绪，伸出手，“阿香。。。孙大小姐，你怎么在？”
阿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昏着的时候有情义，醒了又开始假惺惺。
“我在街上碰到关羽啊。还有，叫我阿香！”
修松了口气，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个。。。。阿香。。。我睡了很久么？”本来熟悉的称呼，到了嘴边好怪。
“烧到天昏地暗你当睡着啊？”听他问得这么不关痛痒，阿香莫名地火冒三丈。
修见她完全是吼了出来，立刻怵了一头。
阿香抬了头，本想再数落几句，但是看到他的眼神，一瞬间垂了下来，抿成了开心的笑。
“吃药吧。”拿下他手里的杯子，换成热水，递过去自己手心的药。
他静静地结过药，静静地喝下水。。。
平静，安静。
所有的静，混在一起，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阿香有了这个认知。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些什么。
“ 你好好休息吧。”终于，放弃了沟通，阿香默默。
“哦。。。”
热水乍入胃里，引起一阵不正常的痉挛。
他懊恼地跌坐到沙发上。
阿香，对不起。。。
再睡醒的时候，居然差不多已经到了黄昏。
呼，算了，就当放了一个大假好了。
伸展下筋骨，感觉轻松了很多。
“二弟？二弟？阿香？”探出头去，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回答。
出去看看吧，感觉都要发霉了。
他的眼里，一片空澄。
本来计划的未来，又因为阿香的出现，一片混乱。
怎么办？
他出门了就一直在想，怎么办？怎么办？走了一路，倒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办”的是什么。。。
冷冷清清的，没有兄弟，没有阿香，一直都是这样的寂寞。
淅淅沥沥的雨花打在脸上，他却不想躲，希望冰凉的触感能让自己清醒起来。
路上的行人一时间都匆忙起来，每个人的匆忙都会有一个最终的归宿。
可是，我呢？我的归宿在哪里？呼延觉罗修的归宿是哪里？
“打！”
“打！！”
巷子里几个人纠缠在一起，两个衣衫褴褛的学生，被另外的几人按到在地。。。
司空见惯，修只是看了一眼，沿着另一方向，继续走他的路。。。
“该死！要是袁绍总长还在，你们哪里敢欺负我们汝南高校！！”狼狈的二人，不甘地嘶吼着。
修停下了。
“打死你！”
“袁绍欺负我们的时候你们多威风！”
。。。三四个年轻人气势汹汹，二话不说一直打。
巨大的气劲忽然压了下来，打人的学生住了手。
“走！”清冷的声音。
“你是谁啊！”那几人看起来还很不服气。
修已经没了耐心，“神风锥！”
那为首的立刻飞出老远，剩下的几个也都吓得发抖，搀起老大七零八落地离开。
“谢谢阁下出手相助。”地下的两个学生擦了擦脸上斑驳的伤痕，对着修道谢。
修面无表情，走出了巷子。。
阿香追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他。
带着笑，平静而慈悲，但是阿香却觉得浑身都好冷好冷，那份扎根在他眼里的绝望，比漫天的雨丝传播更快。。。
战场上的他，冷酷残暴，但是，阿香并不觉得陌生。
此刻，却只有苦涩。
“修。。。”她只能轻轻叫了叫他。
他抬起头，看清了她，“阿香。。。”
连落在口中的雨，都开始苦了。
好苦好苦。
那一刻，阿香爆发了。
抱住他，猛烈地摇着！！
“你疯了！为什么出来都不跟我说一声！！”
修被摇得头晕眼花，“阿香，我叫了，你们都不在。”他的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
“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为什么宁愿要在外面淋雨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阿香感觉上涌的火气四处撞得耳膜都胀痛。
“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好吗？”他的表情，好像马上就会哭出来。。。
在一瞬间，某个被模糊了的概念突然重新清晰起来。
这个人，永远，都会把自己锁在死胡同，默默背负所有的责任。。
“我不要！！！我管定你了！呼延觉罗修！我这辈子管定你了！！”气急了，阿香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
体内沸腾的血液在那一刻冷凝下来，透心的凉！
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怎么可以，再招惹阿香？怎么可以，再带给她不幸！
“孙尚香！我的事，不要你管！忘了我，放了你自己吧！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他也没有发现，失去理智的自己，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忘了你？我忘记的。。是你。。。
眼泪涌了上来，她拉住他的手，“我是记不得你啊！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你在难过是不是？你在愧疚是不是？你因为帮助曹操纠结是不是？你，因为袁绍的死耿耿于怀对不对！！”
不管隔了多长时间，分离了多远的距离，我了解你，远远比你了解自己要多得多。。。
心里的纸，也被天空降落的细雨濡湿了。。
“是。。。是我杀死袁绍的！是我，杀死了那么多人！我是个怪物啊。。。”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半魔。一个不敢再爱你的怪物。。。
他的精神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阿香感觉得到，他已经徘徊在深渊的边缘，身后的漆黑望不到边。。
用自己的温度去感染他，她拨开掩住他眼的额发，“修，很累吗？”
握紧的手，修瑟缩了一下，随即，那股温暖起来的触感令他的心，安稳了。
当用双臂真实地拥住了对面的她，呼延觉罗修终于明了，孙尚香，自始至终一直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心里，每一滴血液里。。。。
忘记的人是阿香，对于他来说，从不能忘！
“。。。。。”
爱恋的感觉，早就打在了骨髓里，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们拥抱着，无声多情。
飘飘荡荡许久，好像终于找对了地方。
阿香拍了拍他的背，“修，很内疚吧，因为死了很多人。。那不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阿香自顾自讲了起来。
“汝南高校进攻东汉，本来就是不义之战。我小时候，老爸教我们，战场上只有两种人，活的，还有，死的。所以只要打仗，就会死人。但是你要想着，因为你的杀戮，也许很多人会获救啊。因为战争，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安宁地生活，但是因为你，战争结束了。。。就像刚才你救了汝南高校的学生不是么？你并没有在乎他们的出处，只是因为，你想帮助弱小而已。所以，你不是怪物。只是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太重了，你快要把自己累死了。修，累的话，就不要再坚持了，好吗？不要公理，不要道义，不要责任，好吗？”
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温暖，由指尖到了心脏。
谢谢你，阿香。。。
我的阿香。。。
“这下子糟糕了！”阿香愤恨地拿着毛巾胡乱扫过湿漉漉的短发。
本来是出去找人的，结果弄得陪他一起淋雨。
摸摸了他的额头，还好退下去的温度没再烧起来。
关羽狐疑看了看落汤鸡二人组走进来，大哥冷得发抖，但是，好像坦然了。
“大哥，你怎么出去不说呢？”
修不要意思了，“对不起，二弟，只是想出去逛逛而已。”
阿香按了按他的头，“不想再麻烦我的话，就快去换衣服洗澡！”
修支吾着，“没事。。。”后面那句没说完，就被阿香推了进去。
“我也去换衣服！呼，我好可怜啊，照顾人还要一起淋雨！”
做了个鬼脸，碰得一声关羽被隔在门外。
总感觉，大哥和大嫂，好像又熟络了不少呢。
好现象啊。
看来，还是去准备晚饭比较实际吧。
关羽想着，下楼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温暖，由指尖到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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