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间开启新人生》山楂好吃

6、第六章 南[六] 真真假假假

　　卫刑楠凌乱的在风中飞舞。
　　是的，他此刻正悬空于天空之中。
　　聊聊众生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他俯视脚底的世界，真的很怕一个不小心就一脚踏空，直线坠落。
　　突然，卫刑楠听到一顿东西摔碎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
　　紧接着一名男子着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胡暮然！”
　　卫刑楠被这一声嘶喊，连人带魂的拽了过去。
　　等卫刑楠稳定住身形时，满洗手池鲜红的血迹几乎刺透他的双眼。
　　卫刑楠震惊的看着这满池子的血迹，卫靓仔表示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血。
　　“胡暮然你怎么了？”
　　焦急万分的声音从卫刑楠右侧传出，卫刑楠努力移开洗手池上的血迹，朝着来源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一句优美的我丢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只见地上躺着一名少年，少年鼻口均不断的冒出鲜血。
　　卫刑楠咽了口口水，目光却注意到了另一名左耳带着一个小机器的少年身上。
　　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呢……卫刑楠皱着眉，想了许久，就在他看着那名口吐鲜血的少年被抬上救护车时，他用力一拍手。
　　这不就是刚刚和自己一起掉丛林的那白毛和蓝毛吗！不过为什么那时候的白毛和蓝毛都是黑毛？？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猜对人了！
　　卫刑楠在飞驰的天空中，似乎找到了通往人生的大路。
　　然后他就在一间VIP病房内垂直下落。
　　“胡暮然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你现在不能碰这些东西吗？”
　　卫刑楠哇哦了一声，这是在吵架吗？
　　不知道小白毛会说什么，凭着之前自己对小白毛的第一印象，他应该是个不会吵架的人。
　　不过……卫刑楠走到小白毛身旁蹲下，好奇的看了看小白毛手里拿着的东西，这白乎乎的东西是啥？
　　“不能碰又能怎么办。”
　　一滴泪落到卫刑楠手背，卫刑楠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开始悲观，他的眼眶逐渐充满泪水。
　　卫刑楠擦了擦眼泪，看着低头哭泣的白毛。
　　不看还好，一看卫刑楠竟然觉得人生无望，吓的卫刑楠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胸肌，啊……刚刚才练的两块腹肌啊……
　　“林羽，晚期是什么概念你能明白吗？”白毛声音轻飘飘的，风一吹都能消散一般，他道：“我活不久了，每次看着镜子里没有一点血色的自己，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林羽声线颤抖：“有救的，只要匹配到……”
　　“够了。”胡暮然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染发膏：“就算以后有……现在也没可能了。”
　　说完这句话，胡暮然放下手中的染膏，走到林羽身旁，拿下了他的助听器，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而后继续帮他把助听器带上。
　　林羽听到胡暮然说：“帮我染个头吧。”
　　林羽闭了闭眼，嗯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卫刑楠看着林羽一点一点的为胡暮然漂发，染色，心也跟着越来越疼。
　　就好像自己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
　　虽然卫刑楠没有听到胡暮然对林羽说的话，但卫刑楠知道，在林羽助听器摘下之后带上之前，情绪有非常大的起伏。
　　染完头发后，胡暮然拿起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笑了笑。
　　“林羽，眉毛和睫毛也染染吧。”
　　于是，在半小时后，卫刑楠瞧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白毛。
　　一模一样，全身雪白雪白的。
　　“……胡暮然。”在胡暮然疑惑的注视下，林羽微微一笑：“我都帮你染过一次头发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染一次啊。”
　　于是乎，卫刑楠和胡暮然看着林羽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蓝色染色膏。
　　卫刑楠，胡暮然第一次在跨时间线下，达成心有灵犀。
　　不是，这货什么时候买的？？怎么完全没有注意到？？
　　虽然卫刑楠现在悲伤感持续飞速增加，但他还是得给林羽一个大拇指，兄弟，秀。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大拇指给的比较有吸引力，林羽和胡暮然居然同时朝卫刑楠看去。
　　卫刑楠：……？
　　在他们的凝视下，卫刑楠动了动腿，默默往右边挪了挪，他们两个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之前一直没有被发现，以为他们看不见自己的卫刑楠：……
　　卫刑楠咽了口唾沫，抬了抬手，犹豫的嗨了一声。
　　胡暮然摸了摸自己刚刚染的白发，眼中浮现出四个大字，不可置信。
　　林羽也是一样，虽然震惊，但他好在还是看着卫刑楠。
　　就在刚刚，林羽和胡暮然还在被迫进行着曾经的一件事，就在他们挣扎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准备看看接下来会不会按照自己的记忆，开始染蓝发时，一道光照射在他们脸上，紧接着，他们就瞧见了大拇指，没错就是大拇指。
　　“……你是刚刚一起的人？”林羽很显然，说这句话说的非常犹豫。
　　很好，他们能看见自己，这是卫刑楠第一想法，我天他们终于能看见自己了！这是卫刑楠第二想法。
　　“对对对！蓝毛白毛你们好啊！我是卫刑……”
　　感受着失重感，卫刑楠麻木的闭上眼，啊……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把话说完。
　　扑通一下，卫刑楠掉到了水里。
　　卫刑楠：……很好，要被淹死？
　　卫刑楠了无生趣的躺在水里，十分麻木，完全没有发现他自己根本没呛水。
　　倒是和他一起掉下来的林羽和胡暮然满脸不可思议，他们看见卫刑楠在水中是虚拟化。
　　更让他们刷新认知的，是这一浴池的血，饶是病情加重，经常流血的胡暮然，也没见过一次性这么多血。
　　在他们被这场面震慑到时，门被踹烂的声音让他们每个人吓的一颤。
　　卫刑楠更是直接跳了起来，然后脑袋直直撞到天花板，他吃痛，睁开了眼，看着自己身下那一缸子血水，瞬间吓的摔了下去，凄凉的从水里爬起来。
　　等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血水，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诸哥的声音。
　　“程程你别睡，别睡，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坚持一下，求求你，别睡，求你了。”
　　这时，卫刑楠三人才发现，浴缸里还有一个人。
　　他们看着诸梵用毛巾死死的摁住那个人手腕，看着诸梵把人送上救护车，看着诸梵一个人无助的在抢救室门口，看着诸梵眼底的乌青，还有那个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恨死你了后，诸梵的反应。
　　然后卫刑楠惊奇的发现，这个时候的诸梵和他认识的诸哥不同，这个时候的诸哥多了一丝稚
　　嫩，少了些许成熟稳重。
　　但……卫刑楠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为什么自己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呢？
　　胡暮然看着这副模样的诸梵，抿了抿下唇，悄悄看了看林羽。
　　不知道他……每次看见犯病被送急救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白毛蓝毛。”卫刑楠吸了吸鼻子，感受着那股浓郁的忧郁感，心里有些不好受：“你们有没有一直看开生死，早超生的错觉？”
　　胡暮然点了点头，林羽也是这般。
　　卫刑楠看着他们这反应，如梦初醒。
　　自己现在应该是感受所看事情或者是人的情绪……好难过……
　　“程程，你恨我就恨我吧。”诸梵艰难的牵了牵嘴角，他小心翼翼的握住时归程的手，声音有些许哽咽道：“但求你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卫刑楠听了这话更想来一次轮回了，他非常想说，这话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发现他诸哥在看自己。
　　卫刑楠：……怎么办这场景好熟悉。
　　卫刑楠往右走了走，诸梵就往右看了看。
　　很好，非常熟悉。
　　卫刑楠深吸一口气，非常憋屈道：“我数三个数，诸哥必须告诉我，怎么出去。”
　　诸梵：……
　　林羽胡暮然：……
　　躺床上刚刚掌握身体主权的时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