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影》低语听风

9、第9节 灵 王

　　“你下手总是干净得令人讨厌！”杀手甲冷冷地道。
　　“你不觉得杀人也是一件雅事吗？它所讲究的……”杀手乙很有耐心地开始解释。
　　但是——
　　风，被一枚令牌切划成两半，冷薄的空气中响起一道比冷空气还要冷的声音：“这两个活□□给你了！”杀手乙在空中旋动成一道鬼魅的暗影，接住令牌，怪笑着咒骂：“每次都嫌我杀人太干净，说话太啰嗦，哼！”
　　燕燕被放下来，戴着面具的杀手像扛码头上的货物，将她连同她的人质扛在肩上。耳边响起呼啦啦的风声，燕燕赶紧闭上双眼，忍受着寒夜最后的冷冽。她知道杀手正施展轻功带她去面临另一个未知。
　　“哐——”
　　一个身形猥琐的中年汉子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疼得火辣。不久，牙齿缝间渗出大量咸血，还可笑地流出了嘴巴。
　　“蠢货！”
　　耳光过后，是一句简短有力的喝斥。
　　“是，是，永贵是蠢货，王爷教训得极是！”
　　面对他的奴颜婢相，身形挺拔的男子冷哼一声，接过侍妾素素恰到好处递过来的清茶，低头呷了一口，凉丝丝的，使唇舌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正与室内红通通的火炭相互融合，一凉一热。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中，最受宠的侍妾不是别人，却是眼前这位素素。素素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乘机劝了他一句：“王爷，生气对身子不好。”男子缓了缓脸色，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永贵，你过来。”他向永贵招招手，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外人只道他真的体弱多病，常年病卧府中，极少出门办事、访客，甚至连皇上下旨邀请他入宫议事他也能一副坦荡荡状，非在府里接旨不可。永贵却知道灵王在外头戏演的多了，如今这招倒成了他在命令手下做事之前的一个习惯。
　　永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不敢不听话地走过去，哈腰、低头，“是，王爷。”
　　灵王叹了一口气，缓缓问道：“你派去的人，手脚干净吗？”
　　永贵立刻回答道：“王爷请放心，永贵这次派的人是杀手，下手很干净，任务呢，也完成得……呃，不错，”他心想，只要再过得半个时辰，那两个人押到这里，就算功劳一件，剩下的他可不愿再插手去管了，“这些杀手只认钱不认人……”
　　灵王突然冷笑一声：“只认钱不认人？永贵，你就不怕那些杀手收双面的钱，两头跑，或者，对方付的钱比你多……”灵王嘴里发出的每一个词，都让永贵听了心里直发毛。是呀，万一那些杀手先自己一步被对方收买，自己不但白赔了银两，达不到目的不说，还会影响到灵王的全局大计……他心里焦急得要命，盘算着应该怎么去弥补，嘴里却回答道：“这个请王爷放心，永贵找的杀手都是信得过的。”
　　“是吗？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灵王一面念叨着，一面站起身往寝室方向走去，“人押到了通报一声。”来不及思考灵王这种态度背后的意图，永贵忙答是。灵王身影还未消失，他的后背已是一身冷汗，灵王一消失，永贵便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嘴巴：“我叫你多嘴！”扯动方才被灵王亲赏的一耳光，疼得他脸上肌肉痉挛，此时若有人见到此副尊容，定然误以为见到了一只可怕的而又可笑的鬼。
　　疼痛令永贵狰狞、愤怒不已，他咬了牙暗暗发誓：“定亲王啊定亲王，别以为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永贵就没办法抓住那两个女人！”他认定了灵王对他的责备全是灵王的对手定亲王的错，没有定亲王，灵王岂会当了侍妾素素的面辱骂自己是蠢货？如此奇耻大辱，让他心里暗恨灵王，可也更加痛恨定亲王，“加在永贵身上的痛，永贵会要你加倍偿还的，你等着吧……”最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喑哑的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