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脏的一半》蛇姬姐姐

2、第二章 于鹤第二天

　　于鹤第二天是被顾井踹醒的。
　　他在大门口等了半小时都不见于鹤一个影子，知道他肯定是赖床了，怒气冲冲的往他宿舍去逮人，在看到于鹤安静祥和地躺在床上睡觉，嘴里不时砸吧几句梦话时，他彻底炸了。
　　“狗东西，你他妈有一天不迟到我就谢天谢地了。”顾井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于鹤还睡眼惺忪，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
　　顾井心里想。
　　等于鹤洗漱好已经10点了，画展9点就已经开始，于鹤对这些活动都抱着懒散的态度，不管顾井在旁边怎么骂，他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
　　“于大爷，上年纪了腿不行了？你他妈龟速前进呢？”顾井又想踹他了。
　　于鹤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早知道不答应她了，我都还没睡够。”
　　“你逗我呢？”顾井瞪着他，眼里的火烧起来了。
　　于鹤看他这样子是要炸，赶紧改了口词：“开玩笑的，走吧 ，陶芷打了十几个电话，她待会发飙的时候你帮我挡着点。”
　　顾井白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敢说。”
　　于鹤笑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
　　“哟，于大爷还会说成语呢。”顾井嘲笑他。
　　见到陶芷后，顾井被惊讶到，她的气质和长相相比高中来说已经到了一个新高度，美得确实让人有些挪不开眼，连于鹤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一瞬间的炽热。
　　顾井用手肘戳了他一下，问：“怎么，看你这痴样儿是想旧情复燃？”
　　于鹤看了他一眼说：“我不吃回头草。”
　　顾井笑了，没再说什么，不过这样他倒放心了，于鹤是说一不二的人。
　　陶芷跟几个朋友聊完后，转身就看到于鹤和顾井两人走进来，她看了看表，已经10点多了，他们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虽然陶芷也了解于鹤的尿性，如果哪天不迟到那才是邪了门了，但她还是忍不了他那一副高高在上，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包括对她。
　　有些话她很早就想问出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但后来觉得这种想法太幼稚了，她觉得如果自己能再美一点，身材再好一点，也许于鹤看向她的眼神会不一样。
　　于鹤确实被陶芷惊艳了，但只有那几秒而已，有些光只会闪耀那么一会，就像瞬间炸开后就黯淡下去的烟花一样。
　　陶芷尽量控制情绪，踏着猫步走到他俩身前，微笑着说：“于鹤，你还是老样子。”
　　于鹤勾起嘴角笑了一声，说：“人不一定非要改变，我觉得我挺好的。”
　　陶芷的笑开始变得微妙，她懂得于鹤这句话其中的含义，但仍然在装傻。她看着顾井，问：“小井，你是室内设计专业的对吧？”
　　小井？他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于鹤心里想到。
　　“啊？啊，对，怎么了？”于鹤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陶芷笑着说：“我这个朋友也是室内设计，你们有空可以一起探讨一下，我给她看了你的照片，她貌似对你很感兴趣呢。”
　　顾井现在只想抹一把冷汗，没想到陶芷居然想着要给他牵线搭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于鹤，他表情冷然，没什么情绪，顾井看到他的反应后确实有些失望，冷不丁来了句：“好啊，有空一起聚聚。”
　　于鹤突然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震惊。
　　顾井没看到他的反应，他和陶芷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于鹤反倒像个局外人，这让他感到很郁闷。
　　他搭着顾井的肩膀，有些没好气的说：“行了，你有事先去忙，我和他去转转。”
　　说完没等到陶芷回应，他就拖着顾井走了，两人都一脸懵逼，这货又发什么疯？
　　“干嘛呢，你有点反常啊。”顾井皱着眉问，“怎么，看陶芷只给我一个人介绍你不高兴了？”
　　“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没谈过对象，今天怎么来兴趣了？”于鹤盯着他。
　　顾井有点心虚，笑了笑：“我又不是和尚，还不能约女生了？”
　　于鹤没再说什么，只是整个画展逛下来他脸色都不怎么好，顾井也没多想，倒是惊讶于这些画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陶芷朋友的审美品味出奇的和他一样。
　　这个画展办得确实不差，连于鹤都觉得眼前一亮，光是看那些陈设都知道肯定是花了大心思的，在逛完几圈后，于鹤和顾井都一致评价，很不错。
　　顾井对陶芷的朋友有些好奇了，说不定可以成为很聊得来的朋友。
　　能办出这个画展的人，能力绝对不一般，至少不会庸俗。
　　陶芷找到他们，提议中午一起聚餐，她朋友也会来，就他们四个人。
　　顾井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于鹤忍着想打死他的冲动，笑里带着怒气也答应了。
　　“你要不想去可以回去啊。”顾井小声在他耳边说。
　　于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一秒也不想和陶芷呆，但想到顾井一个人出去，他心里有点不自在。
　　“刚好饿了。”于鹤说。“你朋友多久来？”
　　“她马上就好了，换衣服呢。”陶芷说。
　　于鹤点点头，三人坐在接待室，场面一度很尴尬。
　　顾井突然想起这两人以前高中时候腻歪的场景，再回到现在这个尴尬的画面，心里居然有点想笑。
　　于鹤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问：“要见美女你激动了？”
　　顾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高端场合不宜骂人，于鹤耸了耸肩，陶芷看着他俩：“你们关系一如既往地好呢，挺不容易的。”
　　顾井正想着如何回应她，于鹤说：“没办法，谁能不爱自己的子女呢。”
　　顾井终是没忍住，两人从室内打到室外，全程于鹤处于防守状态。
　　陶芷一脸的黑线，于鹤说话还是那么乱来，顾井能忍这么久也挺厉害。
　　“停停停，别打了，有伤风雅。”于鹤笑道。
　　顾井怒瞪着他，大骂道：“你他妈闭嘴！”
　　“嘘，待会被你的约会对象听到了就不好了。”于鹤躲着他的拳头，却乐在其中。
　　“你酸个什么劲儿？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顾井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后悔到想时光倒流，自己压根儿就没来过这地儿。
　　两人突然都停止动作，于鹤怔怔地看着他，顾井想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陶芷带着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都吓了一跳。
　　顾井心想这下完了，被打断了。
　　陶芷身边的女生就是这次画展的主办方，她视线一直在顾井身上，炽热的眼神烧得他有些不自在，他上前跟女生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到：“顾井，今年大二，跟你一个专业。”
　　女生很有风度，大方地笑着回应：“魏柳，大二，隔壁艺术院的。”
　　“这位是于鹤同学吧，我经常听桃子提起你。”魏柳说，“这么一看，你魅力确实不小，我都要被你迷住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于鹤多少听得出那句话带着戏谑。
　　于鹤挑着眉看她：“我深感荣幸，魏同学。”
　　陶芷在一旁拉住魏柳，示意她别说了，魏柳才停下。
　　“各位有什么忌口的？我准备订餐厅。”魏柳问道。
　　顾井摇摇头，于鹤却说了一大堆，搞得几个人很尴尬，关键是连顾井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多忌口的。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故意找人为难。
　　顾井瞪着他，别过头小声提醒：“你适可而止。”
　　于鹤当没听到，笑眯眯的对魏柳说：“那就麻烦东道主魏同学了。”
　　魏柳气得差点没提上气，她咬着牙小声问陶芷：“我能打死他吗，脸皮太厚了，你当初怎么看上这种人？”
　　陶芷尴尬的笑了笑：“他平时不这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这个人其实很好的。”
　　魏柳无奈的摇头，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很可怕。
　　几人到了魏柳订的餐厅后落座，服务很好，菜品看着也不错，于鹤点了一堆自己不爱吃的东西，顾井见了赶紧拦下他把那些菜撤了，然后用手机给他发信息。
　　-你他妈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老跟魏柳较什么劲儿
　　-我哪儿较劲了？
　　-算了不想说你，趁我没发脾气把你弄死之前你消停点
　　-哦
　　两人沟通完，于鹤确实老实了，自己玩起手机。
　　就在顾井以为他终于不闹腾了之后松了口气，没过几分钟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洪亮高昂的唱歌声。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我草！”顾井吓了一跳，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
　　几个人眼前突然蹦出了一个拿着话筒唱歌的大叔，唱得那叫一个激情亢奋，精彩绝伦。
　　工作人员很快把这位大叔赶出去了，这种高档餐厅不允许卖艺，也没人会敢来。顾井下意识就看向于鹤，这货果然在幸灾乐祸的憋笑。
　　他拿起手机给于鹤发消息。
　　-你搞的这一出？
　　-什么？
　　-那个大叔，你找来的？
　　-讲话办事要拿证据
　　-我他妈刚看你笑了
　　-确实很好笑啊
　　顾井没忍住，拉起于鹤往厕所走。
　　临走前他看到魏柳的脸色都气绿了，陶芷一直旁边安慰。
　　于鹤被他拖到厕所，眼里还有掩不住的笑意。
　　“于鹤，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顾井担心的看着他，这个情况，有点像他那个病发作了。
　　于鹤摊了摊手说：“没怎么。”
　　“你是不是...躁狂犯了？”顾井小心翼翼的问道。
　　于鹤有一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褪去笑意冷着脸看他，却没说话。
　　顾井能猜到个大概了，他为什么这么反常。
　　两人互相沉默着，于鹤起身先离开，顾井跟在他身后。
　　但他没回到座位，直接朝大门走了。
　　顾井下意识觉得不妙，对陶芷和魏柳又道谢又道歉后才去追于鹤。
　　于鹤速度很快，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前面的分岔路拐弯了，顾井体能不好，跑了一会儿就开始喘，他掏出手机给于鹤打电话，于鹤没接，顾井急得不行。
　　后来在一家咖啡厅找到于鹤，顾井松了很长一口气。
　　距离上次他躁狂发作已经半年了，他那一次犯病破坏了公共设施差点蹲局子，还是他家里人出面解决的，紧接着住了两个月的院，现在还在靠药物抑制情绪。
　　不过他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如果说是因为魏柳阴阳怪气的几句话就成这样，那简直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他走到于鹤身边坐下，于鹤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
　　“为什么？”顾井还是没忍住，问起了原因。
　　“什么为什么。”于鹤转过头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顾井说，“这不像你。”
　　“跟你说了我没生气。”于鹤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顾井不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于鹤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