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年 一道熟悉的 ...
-
有了昨天的经验，两人架火烤鱼的动作更加娴熟，没一会森手上就多了两条烤得焦香的彩斑鱼。
今天抓的鱼也很大，两条鱼加起来得有十多斤重，他不好意思折磨霍林的细胳膊细腕，便包揽了烤鱼大任，但实力也是不容置喙，成品金黄酥脆，让人看了便食欲徒增。
等安顿好霍林，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抄起自己那条，欣然开口，想洗一洗自己被黑暗面包污染的口腔。
里面现在还泛着股怪异的酸味呢。
烤鱼的火候把握的非常好，唇齿留香，直到嘴里的怪味都被覆盖，森才舒缓了神色，慢悠悠地开始剔骨。
这鱼的骨头其实不多，加上基本都是大根的鱼刺，非常方便下嘴，吃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稍不注意就被卡喉的问题。
所以表面上说是剔骨，实际上是没事找事——闲的。
霍林双手捧着鱼吃的比较慢，小半条鱼才下肚就看到森剔骨的动作，不禁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似乎开始思考大根鱼骨刺杀人鱼的可能性。
好在某条鱼停下来了，正待开口，灵敏的听觉却注意到了别的动静，被海浪遮掩的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向霍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看他表情突然严肃，也察觉到不对，乖乖竖起耳朵一起聆听。
他们处在下方，身后有几块凌乱的礁石勉强作为掩体，声音是从上面一些的位置穿来的。
人声离得有一定的距离，但却是向这边移动的，原先微乎其微，现在一人一鱼都能捕捉到里面模糊的字眼。
那是一群听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孩。
“哈……找到……看。”
“奇…平时……不……在哪……”
“……”
“霍林这个小杂种，这次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揍一顿！”
最后一句话来自一个中气十足的辣条音，森听的很清晰。
他默默看了眼还在努力辨别字眼的霍林，对方甚至还主动问他听到了什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该怎么说呢，他们原来是在找霍林吗？还要教训一顿？这是要干嘛啊……
不过还没等森开口，已经辨别出来人声音的反倒霍林面露焦急，想让森回到海里去。
甚至拉上了他的手腕轻轻地拽着。
森见拗不过他，加上不知道说什么，就顺着他的意下去了。
其实他也想到了可以一起带霍林去海里躲一阵，避开那群貌似霸凌者的小孩，但想法终究只是想法。
按照霍林的态度，很明显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加上他现在是个怪异的非人物种，两人才堪堪认识两天，他没资格替霍林做下决定。
更重要的是他只是偶然来到这座岛屿，他能护得住霍林一次，那他不在的第二次、第三次呢？
霍林终究要自己面对这些。
森躲在海里观察着岸上的情况，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提供他能做到的帮助。
……
在森下去不久，那群毛头小子果然找到了位置，气汹汹地走近霍林。
他们烤鱼的痕迹依旧在，甚至还有森没吃完的烤鱼，一堆木头木炭还燃着火，摆在地上好不显眼。
霍林那只鱼也没吃完，依旧握在手上，没有丢下，是森烤的。
来人中为首的染了一头黄毛，比霍林高了半个头，瞧见对方似乎过的很滋润的样子，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过的很好嘛，还吃起烤鱼了。”他三两下走上前，一把抢过霍林手上的鱼，扔在地上跺了两脚，末了卒了口唾沫。
一番操作下来，烤鱼雪白的肉被踩得稀烂，变得面目全非。
霍林力量本来就不敌，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下的手已然攥紧成拳，微微发着抖。
“看什么看？”黄毛看着霍林一脸不服的模样，更加生气，一把抓住霍林的衣领子，欲将人直接提起。
他直视着霍林的眼睛，势必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那是的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锋锐又阴森，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好像有未知的暗色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
黄毛不知不觉恍了神，溺在那潭黑水中，没来由地感到恐惧，在那一瞬间皮肉被扒扯下来的撕裂感席卷全身。
身后小弟没察觉到不对，吆喝声此起彼伏，激励着老大快点动手。
现在正直夏日，阳光轻易覆盖了这片礁石地，黄毛却如坠冰窟，感到背后发凉，全身的细胞叫嚣着想要逃离。
等他等到反应过来时，一道巨浪拍了过来。
海水浸透全身，他却是没有了继续的勇气，反倒因为一身狼狈迅速离开。
“愣着干嘛？给我找套衣服，我家母老虎回去该训我了！”黄毛灰溜溜留下一句话，火急火燎带着一众被拍成落汤鸡的小弟仓皇遁走。
霍林还站在原地，他皱着眉，刚刚那一段时间，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自己烤鱼被毁后很生气，于是，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是那道措不及防但带着熟悉感的巨浪让他猛的清醒过来。
他扭头看向巨浪拍来的地方，始作俑者此时从海里探出了头，平静地朝他招手，眼底却有没来得及收回的，坏事得逞的笑意。
……
“没事，我刚又抓了鱼，接着烤，管够。”森语气里带着轻松，安慰食物被抢走糟蹋的可怜小孩。
原地收拾完，他就带着对方换了个地。
第三次变化的地点地势也低，不同的是周围有高耸的礁石，能够遮挡阳光，隐蔽性也强。
他刚从海里向上看就被这阳光刺地难受，这才注意到日光的毒辣——他平时都没什么感觉的。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换了块地，不然在阳光下晒那么久，小孩不得被晒秃噜皮喽。
霍林在他做这些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想是期待他问什么，又害怕他问什么。
森没有谈论别的话题，直到一起和他生完了火，架好两条鱼才道:“霍林。”
话音一落，霍林的腰板微微直起，有点紧绷，嘴巴张合着想要开口。
“你紧张着什么，觉得我会问为什么，我知道，不过，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说说吧。”
霍林愣了一会，嘴巴缓缓合上，身上也慢慢放松下来，双手接过一条烤好的鱼。
似乎因为身边这条人鱼看起来格外包容，温柔平静的语气让人莫名安心。
过了很久，他看着匆忙吃鱼直哈气的人鱼，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