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时空一考 万法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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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四考，第四考大梦三千，考核完成。奖励：神职认可，解锁所有记忆。附加奖励：与唐三共享所有记忆。”
江姜猛地睁大了双眼。
磅礴而绵长的魂力涌进体内，浩瀚的精神海硬生生容纳下了所有曾被清除的记忆。而随着所有考核记忆的层层解锁，穿越无数的日常时光，在触碰到了最初的考核内容后，江姜泣不成声。
她终于回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她忘记的，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记忆中，自己一团稚气，
记忆中，自己曾垂垂老矣。
原来，她早就与唐三定下了缘分。
不知名的神明赐予了她第二生，与她爱的人。这一世，江姜成为了时空之神，她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她可以和唐三一起，前往到她曾缺失的未来。
“神明啊，感谢你……”
[如果真的有神明能聆听到这个愿望——]
唐三有些出神。
他接收到的记忆，远比江姜要更多。唐三能肯定一点，他从来都不曾有缺失过江姜的未来，哪怕是……前世。
唐三漠然垂下眼眸，紧紧地扣住了姜姜的腰肢。
而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理解了海神考核中，前任海神波塞冬的疑问。
前世怀中爱人的逝去，才是今生一切的开始。
但这些事，都不需要跟他的江姜说。
唐三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他执起江姜的手，俯身轻吻女孩眼角的泪水。
那是遥远的记忆，所有的一切皆由“海神”神格维系。
“姜姜。”
彼时，已然成为修罗神的唐三将江姜已然枯老松弛的手抵在面庞上，轻轻唤着，直到她的胸口再无起伏，心脏脉搏再不跳动，呼吸再未往复。
唐昊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而阿银则无言地拥抱了一下父子俩。他们对视一眼，带着默默流泪的森林之神小舞他们离开了房间，给两个孩子留下最后的空间。
许是这一天终于到来，唐三有些出神。
他的姜姜只是普通人。
若是从此他漫长的神生，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唐三静静地陪着江姜，在她双目失去光彩的一瞬间，同样闭上了双眼。
与千仞雪一战，为了成为修罗神，唐三将海神神格剥离。他私心留下了海神神格，就为了这一天。
制造逆天而行的新源神格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唐三能感到自己体内魂环开始剥离，神格也在崩毁，所有魂力飞速流逝。
但是没关系，新的神格在诞生。
——我赢了。他畅快地想。
海洋接住了坠落的天空，星辰也为之倾倒。
“三哥——？！”站在门外的小舞察觉到唐三神力崩毁后猛地推开房门，眸中满是水雾：“三哥，你……好傻！”
“小三！”“三哥！”
戴沐白和朱竹清冲了进来，奥斯卡和宁荣荣激动地释放出了武魂，试图挽救唐三逐渐崩溃的神力。
唐三摇了摇头。
“三哥……！”马红俊却一反常态，喃喃着。
马红俊很聪明，他已经猜到唐三想做什么了——那是他一直以来也想做的事。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更加五味杂陈。
“小三……！”阿银急切地唤着自己的孩子，泪珠盈满了睫毛。这样的情景饶是唐昊也红了眼眶。
空气在震颤嗡鸣，恐怖的魂力将唐三和江姜裹挟在强流的正中心，而这片空间犹如斑驳的墙壁慢慢剥落下漆黑的碎屑。
雷霆般的怒吼乍然响彻在场所有人的神魂之中：“唐——三——！”
“汝可知罪？！”
“唐三不知。”
“汝罪有三！其一，身为神邸干扰下世，其罪当诛！其二，身为修罗神知罪犯罪，罪上加罪！其三，妄图逆天改命，大逆不道，罪无可赦！”
“大逆不道？”
唐三有些恍惚，眼前的场景和前世重合在一起。
前世的他痴迷暗器，偷学唐门绝学。为表忠心，他跳下鬼见愁，将一切还给唐门。今世只是为了他的毕生所求再死一次罢了，左不过都是一个词。
哪有什么大逆不道，全部都是无怨无悔。
“三哥……阿姜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小舞死死抵抗着天道的神威，心内哽咽。
唐三的声音有些扭曲，却依然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姜姜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全部追求。”
“如果我不这么做，一定会悔恨终生的。”唐三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也带了份祈求。
他一字一顿，说道：“求你们，不要阻止我。”
“小三……但是，这样你会——”
“——唐三，无惧。”
这四个字字字珠玑，落地有声。
第一个回应唐三的竟是一直沉默着的马红俊。
“三哥，你可真行！”马红俊眨眨眼比了个大拇指，勉强笑起来，“老子要是有你一半行动力，孩子早就满地跑了！”
“死胖子，你跟着瞎起什么哄！”戴沐白笑骂，“嘶——”
朱竹清默默收回了拧某人腰的手。
奥斯卡低头为荣荣抹去眼泪。
唐昊和阿银红着眼眶，终不再阻止：“……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江姜她是个好孩子。”
“——小三，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也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唐三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江姜的面庞移开。血泪从眼角缓缓流下，然而此时他的心内却已经异常平静：“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小舞。对不起，大家。但是我相信姜姜，也相信自己。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其实是个非常贪心的人，总想着和江姜多呆一会，再多呆一会。但是这一世，看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还真是羡慕以前的我啊。唐三有些嫉妒地想。
小舞看着唐三的身形逐渐崩溃，似乎正和江姜一起消弭。她的眼前飞快闪过所有三人相处的回忆，最终定格在唐三握着江姜手的那一幕上。
那个时候，江姜的手十分柔嫩，和现在犹如枯木一般的手完全不一样。
于是小舞颤抖着，含泪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三哥。”
她轻声念叨：“要把阿姜带回家啊。”
“会的。”
“时空四考第一考，万法归一，溯源之梦，开启——”
恍惚间，唐三似乎又回到了曾经许下誓言的那个时候。于是他欣然道：
“让我们再认识一遍吧，姜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时空一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