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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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将人家的小孩当玩偶来玩的裴澈莫名的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看了眼侧前方的苏窈窕，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裴澈收回了手，重新放在滚滚的背后。
至于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滚滚以为这个抱着他的人是在和他玩，“咯咯”的笑出声，向前一扑，两只小胖手抱着裴澈的脖颈不撒手。
苏窈窕循声看过来，只见滚滚的脑袋在裴澈的肩颈处左右打滚，小屁股一摇一摇的。而那个被虎扑的人瞳孔里通着震惊，尤其是他感受到右颈传来的温湿，整个人完全僵住不敢动了。
向在一旁的苏窈窕投过求助的目光。
没等苏窈窕接收到裴澈眼神中的信息，那股温湿的罪魁祸首，皱着眉头“呸呸呸”的离开裴澈的颈窝。
看着留在裴澈身上的“罪证”，面上带着对他的抱歉，“不好意思呀，裴先生。滚滚他……”
没等她将话说全，“没事，我不介意的。”
苏窈窕闻声抬头，见裴澈眼里除了一开始的意外后，没有其他的情绪，知道现在裴澈说的是真的。
一下子她对这位裴先生的标签又多了一个“好说话”。同时也担心滚滚之后又会惹出什么事情了，“裴先生也抱了一会了，要不我来抱吧？”
听到这话，裴澈脑子中第一个划过的念头是想要拒绝的。
但是身为小孩子的母亲说出这话来，他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造成一切祸端的当事人小声地哼哼几声，重新埋头在裴澈的另一侧肩里。俨然是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
被自家崽子打了脸的老母亲苏窈窕一时间又气又笑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澈颠了颠怀里的小崽子，将他抱得更上些，“没关系的，还是我来吧。”
裴澈的通情达理，也让她更加的感到抱歉，只能在旁边描补一番，“平时滚滚不是这样的，看来滚滚很喜欢裴先生。”
“是吗？我的荣幸。”
“窈窕？”汪常建老远就看到苏窈窕，只是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后生，汪叔一时没敢认，直到走近了发现，那身影越来越像苏窈窕。
“汪叔！”苏窈窕一看汪叔这一身打扮，小腿肚上沾满了泥浆，挽上的裤脚也有一片，就知道他这是刚下地回来。
“这是？”汪叔放下肩上的锄头，他家老婆子和苏窈窕的关系好，之前杨家那媳妇闹的事，他家那口子也和他说了一嘴，所以看到苏窈窕旁边跟着一个青年，以为是苏窈窕的对象。只是这后生看着有些瘦弱，病恹恹的。
不知道汪叔只这一打眼就想了那么多的苏窈窕给汪叔介绍着，“这是裴先生，他的车陷在村口的道上了，过来找人帮忙的。”
又对裴澈说：“这是汪叔，西水村的村主任。”
裴澈对着汪叔点点头，“汪叔叫我裴澈就行了。”
听了苏窈窕的话，汪常建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一听裴澈的车卡在村口，至于村口的那条道是什么样子汪常建心里是知道的，被卡住也是可能的。就一口接过这活儿，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会，他去找些个人来。
没有多久的功夫，汪叔就带着三五个人走过来。
帮手已经找到了，苏窈窕答应的事情也算完成了，和他们说了声，苏窈窕就打算带着滚滚先回家去了。
只是在接过滚滚的时候，这小孩还有些舍不得从裴澈的身上离开，一被妈妈抱走，他就嚎了几声，伸手泪眼汪汪地盯着裴澈，脸上写满了要抱抱。
旁边的人打趣道：“这还是第一次见滚滚那么粘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爸爸的呢。”
不过两位被打趣的主人公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打趣的人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还是汪叔发话，“瞎说些什么，去去去，赶紧帮忙去。”
那人顺着汪叔给的台阶下了，几个人一齐往村口走。
回到家的苏窈窕将滚滚安置好，就开始修今天拍的图。
等到她再抬眼的时候，窗外的天都黑了一圈了。
伸了伸因久坐变得僵硬的腰脊，起身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滚滚，转身出了卧室。
先到院子里摘了两个茄子和几个青椒，想着之前还有的土豆，打算来个地三鲜，至于荤腥，前几天大林哥带回来的黑鱼还在盆里养着呢。黑鱼刺少肉多，拿来做酸菜鱼最合适不过了。
想着那酸爽顺滑的口感，一下子晚餐的菜单就在苏窈窕的随意中就定了下来。
二话不说的苏窈窕将黑鱼从水里捞出来，刀背猛地在鱼头处一敲，原本还在活蹦乱跳的黑鱼就被打晕，只剩下尾巴不死心的跳了跳。
剖开鱼肚将里面的内脏都掏出，鱼头切下留在一旁备用。沿着鱼脊将鱼身切开。
一道酸菜鱼做的好不好，主要就看两点一是酸菜够不够酸爽，二是鱼片够不够滑嫩。要想鱼片滑嫩那么片鱼就要片的好。
苏窈窕将鱼肉洗净，改刀斜着沿着鱼肉上的纹理片鱼。要是有人在旁边一定会惊叹，只见刀起刀落间，整条鱼都被片成了晶莹剔透的雪花片。不过有些可惜这样的画面没人可以观赏到。
整条鱼处理完，再处理酸菜更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在打霜前，苏窈窕将院子里的芥菜大部分摘了下来晒软放到酸菜坛里腌制。
从厨房一角的酸菜坛里捧出一颗酸菜，苏窈窕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口，脆得在齿间作响，除了腌制的酸外回味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想着她和滚滚的饭量，一颗酸菜也算是够了，拧干整颗菜上的汁水，重新洗过一般，将一整颗的大酸菜切成丁状。
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了，苏窈窕伸手悬在铁锅的半空感受着从锅底传上来的热度，拎起手边的油壶往里倒，冷油与热锅刚接触的一瞬间，“滋啦”的一声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衷心发出的欢唱。
鱼骨、鱼头下锅炒足一分钟，下入酸菜，慢慢的独属于酸菜鱼的味道酝酿出来，随着窗户不知道飘到哪去。
杨杰闻着隔壁传来的味，肚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唤醒。不知道隔壁在做些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在这一阵阵的香气袭击下，杨杰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旁边没有纹丝不动的老板，忽然顿悟了，大概这就是他打工人与老板的区别。老板是修仙的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他不行，作为一个打工人的他早都饿了，尤其是闻到这个诱人的酸辣味，肚子里的馋虫不知道唱了几首歌了，可是他还要和老板报告工作。
一时看着裴澈的眼神透着一股哀怨（？）。
裴澈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助理投过来的眼神，只是想着今天杨杰也帮了不少忙，也就没有出声，只是他的眼神越发的过分，裴澈不由地出声提醒。
意识到自己在老板面前走神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杨助理立刻想要证明自己的专业性，“裴总，副总发过来的文件已经在你的邮箱里了……”
没等杨助理汇报完今天的事情，裴澈抬手打断。
“裴总？”杨杰有些不解地望着裴澈。
“杨助理，你不觉得现在的时间有些晚了吗？”
裴澈看了眼时间，语气总带着对于杨助理的不赞同，“我觉得现在应该到了晚餐的时候，再怎么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呀。”
杨杰：呵呵
现在知道到吃饭的点了，之前那个加班狂是谁。
不过这些只能是弱小无助的杨助理的腹诽。
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您说得对。”
裴澈有些高兴，以为两人达成了共识。但两人的对视中却似乎在说你在想个屁。
最终还是杨助理先顶不住，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您想吃些啥？”
主要是杨杰也没有想到在裴总休假养病的第一天就想吃东西。因为之前的厌食导致他们现在什么吃的，哦，不是，有医生配的补充体力维持身体机能的葡萄糖。
“我记得杨助理面试的时候简历上面写着会厨艺。”
意思不言而喻了，杨杰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泡泡面算是厨艺的话，杨助理觉得自己至少有八级。
既然老板要求了，身为打工人能不上嘛！只是在看到宅子里的土灶的时候，杨助理的泪呀，盈满了眼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两人这连米都没碰到直接卡在了如何使用土灶这一关。
再闻到隔壁传过来的香味，内心像是有个猫爪子在不停的挠一样。
时刻谨记着成为一个完美的金牌助理的杨杰不知道一时是怎么想的，忽然脱口而出：“裴总，要不我们去隔壁蹭饭？”
等他说完，杨杰就后悔了，一个总裁居然惨到要去蹭饭的境界是有多惨，多掉份，要是被那些记者知道怕不是以为裴氏要破产了吧。
他原以为裴总会反驳他这个建议的，但是看着裴总的样子，就……好像在思考这个提议？！
等到裴澈站在隔壁的门口的时候，杨杰悟了，之前老板说的那么一套一套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蹭饭。
裴澈可不知道他在杨杰心里的光环碎了一地，还没有拼回来的，“敲门。”
“哦哦哦。”在杨杰恍恍惚惚中敲开了苏窈窕家的门。
“来了，等一会。”院子里传来声音。
苏窈窕以为是汪婶他们过来了，打开门一看，“裴先生？杨先生？”
不知道今天刚碰到的两个人怎么凑到了一起。下意识地将门轻掩在身前，手上一直握着门把手，似乎有什么事情就随时将门关上。
“不好意思打扰苏小姐，我们今天刚搬来，家里还什么都没弄好，这不是闻到你家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我都走不动道了，就想过来蹭个饭，您看这可以吗？”
裴澈补充道，“我们可以付钱的。”
原本在听着杨杰说话的苏窈窕将目光投向裴澈，只觉得他像是讨食的猫猫，既想要得到美味的食物，但又保持着高傲。
这样想着，苏窈窕笑了一下。
眼见门外的两个男人一下子呆住了，似乎不知道自己话里有哪里好笑的地方。苏窈窕描补道，“只是没有想到裴先生与杨先生居然认识。”
这话说得杨杰有些赫然，“苏小姐说笑了，隔壁宅子其实是裴总的，我是他助理。”
“原来是这样。”
无意深究两人的关系，苏窈窕将整个门打开，“既然是邻居，也该请一顿。”
“那打扰了。”裴澈说道。
“没事的，正好做的有些多了。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办呢。”
“啊啊。”滚滚看见妈妈身后跟着两个不认识的人，小眼神里充满着疑惑。
“这是隔壁的两位叔叔，今天过来陪滚滚一起玩的。”
听到某个词，滚滚有些激动地拍手，一下子看着两人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热切。
“但是，滚滚和叔叔一样都还没有吃饭，肚肚在叫，所以要先吃饭吃能玩。”
滚滚试图和妈妈争取能不能先玩再吃饭，但是被苏窈窕无情镇压。
企图向裴澈他们寻求帮助。
裴澈看着小孩一直往他们在的方向伸手，一时意动，将滚滚抱了起来。
“裴先生？”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适，“要不我和滚滚玩一会，怎么样？”
苏窈窕欲言又止，最后只得点头。
旁边看完全程的杨助理，觉得两人前面的对话与父母教育孩子的情景像了十成十的模样，而且还是慈父严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杨杰马上将念头转开，他一定是饿昏了眼神不好。
等到苏窈窕将做好的菜端出来的时候，杨杰立马把前面的念头抛到一边。
这酸菜鱼凑近闻，更觉得它的香味霸道，一下子把整个人都个包围了，原本闹腾着要玩的滚滚也一脸乖巧地指着鱼说“吃鱼鱼。”
听着滚滚的话，裴澈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还是在苏窈窕的指示下，将滚滚放回他的专属座椅上。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滚滚也不需要苏窈窕喂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固定着小碗，一勺一勺的舀着吃。碗里的菜快没的时候，苏窈窕又往里面添上几片鱼肉和酸菜。
裴澈有些吃惊，上次去好友家看到好友的小孩吃饭还是要人喂着才肯吃。
虽然苏窈窕在给滚滚夹菜，但也注意到旁边的裴澈的神情，见他一直没有动筷子，“裴先生，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只是觉得滚滚很棒。”裴澈意识到自己前面的行为多少有些失礼。
作为孩子的妈妈，当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高兴。“谢谢裴先生，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那地三鲜倒是不错，您可以尝尝。”
主要是苏窈窕见裴澈一脸的病色倦容，想来应该是大病初愈的人，酸菜鱼的酸辣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地三鲜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面对苏窈窕的极力邀请，裴澈夹起一块土豆，原本整块的土豆轻轻一咬变成了绵软的土豆泥，混着其他两鲜的味道在唇齿间荡漾开。
裴澈的眼前一亮，夹菜的速度与前面相比快了许多。
眼间杨杰的筷子总是往那盘鱼里夹，裴澈也尝试着夹了一筷子，鱼片的滑嫩里卷着几块酸菜，脆爽滑嫩两种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迸发出酸辣的刺激，一口吃下去，迫不及待地再夹上一口。当嘴里的酸辣感层层叠加这时送上一口松软的米饭，米饭里的麦芽糖将酸辣的刺激感轻轻拂去，混合出复杂的感觉，让人停不下来。
等到停筷，裴澈发现自己有些撑了。
看到被一扫而空的饭菜，苏窈窕眼里闪着笑意，自己做的饭菜被吃完是对做菜的人最好的赞美。
来蹭饭的两个人吃得也是心满意足，尤其是裴澈，自从被医生确诊为厌食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吃一餐饭了。
想着自己来养病的这个选择这是对极了，只是这蹭一次饭的话还好说，要是每天怕是说不过去的。
要怎么样才能合理蹭饭呢？
这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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