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见》我就是雨溪

11、新年

　　平临新年。

　　今年和往年不同，许承回了爷爷奶奶家军区医院家属院过年，距离平临市区，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施萌晚上像往常一样跑去敲许承家的门，敲了十分钟都没有人。

　　施萌一脸失望的回到家，孟丽坐在客厅沙发上包着饺子，看到施萌不好看的脸色问：“许承不在家？”

　　施萌一脸委屈：“他说好的晚上放烟花的。”接着施萌把手机扔到床上。

　　孟丽轻轻发出了笑声：“答应你的许承肯定会做到的。”

　　施萌站在客厅阳台上发呆，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雪，雪花片片落下，很快树枝上和院子里的树木都被盖上一层层厚厚的积雪。

　　施萌打开大门，看着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花，伸手接过，雪花落在手上的一刻，融化成水珠。

　　今年是往年平临最大的一场雪，也是许承失约的第一年。

　　平临另外一边，军区家属院。

　　许承吃完年夜饭，推门就看到门口厚厚的积雪。

　　许爷爷迈着年迈的步伐，走到许承身边：“你爸说你还要回去？”

　　许奶奶从厨房听到许爷爷的话，也跟了过来：“承承这么晚了回去干嘛？”

　　曹娟也站起身来：“天气预报说今夜暴雪，现在路面全部是积雪，你怎么回去？”

　　许承站在夜幕中缓缓抬头，走出院子，看到路面一层层厚厚的积雪，的确并不好回去。

　　想起小姑娘一定会很失望的眼神，许承有点不安，雪花落在许承头发和衣服上，不一会许承头发衣服裹上了一层白色。

　　许爷爷站在门口喊：“许承，快进来，一会身上湿透了。”

　　许承依旧站在夜幕里徘徊。

　　这一夜，客厅里欢声笑语的欢乐声，许承在沙发角落里安静的可怕。

　　平临另外一边。

　　施萌坐在客厅地上毯子上，旁边堆了一小堆小烟花，施萌嘴里说着：“明天不下雪了，我都放完。”

　　施萌说话的语气像是孩子之前的稚气，孟丽等从厨房出来，看到施萌坐在地方，连忙说：“你快起来，地下凉。”

　　“妈，没事。”

　　临近12：00点，施萌坐在沙发上已经快要睡着了。

　　孟丽从卧室出来，给施政拿了一条厚毯子盖上，施政沉迷在联欢晚会上。

　　孟丽看着施萌仿佛还在等许承，靠近施萌轻轻在施萌耳边说：“下这么大雪，许承应该回不来了，你去卧室吧，客厅冷。”

　　施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回卧室，许承可能确实回不来。

　　新年的钟声响起，电视里倒计时开始。

　　10

　　9

　　8

　　7

　　……

　　3

　　2

　　1

　　新年快乐。

　　许承第一个祝福，施萌准点收到。

　　施萌已经不气了，看着门口厚厚的积雪，想必许承更难回来。

　　“许承，新年快乐。”施萌回了许承。

　　转念一想，要祝福很多人，包括江闻之。

　　江闻之收到施萌新年快乐的祝福的时候，还在扶着年迈的奶奶休息。

　　许承关上门是老旧房子里昏暗的灯光，打开门就是平临西巷外，那个黑暗又狭窄的小巷口。

　　施萌站在平临西巷的那天，江闻之看到了，躲在黑暗里，等着施萌离开。

　　看着小小的身影无助的蹲着来，有那么一瞬间，江闻之动容了。

　　我在无法和你相配之时，定要与你相隔千里。

　　小姑娘本该有个美好的未来，应该站在像许承一样的人身边。

　　“闻之。”奶奶唤他。

　　“奶奶。”江闻之坐在奶奶床前。

　　“你小姨不是说大学让你考到B市吧，总要为了你未来考虑，不能为了奶奶放弃未来。”

　　江闻之忍住了眼泪，轻声说：“奶奶，我的未来里一定要有你。”

　　奶奶已经满脸皱纹，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傻孩子。”

　　深夜，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江闻之的内心，如这黑暗一般，看不到光明。

　　大年初一早晨，雪下了一夜，整个平临交通瘫痪。

　　施政一大早在门口除雪，施萌也拿着铲子一起出了门。

　　铲了一半，施萌就跑走了，跑到许承家门口闲来无聊堆了个雪人。

　　堆完后屁颠屁颠的跑回来拉着孟丽帮她和雪人合影，孟丽跟在后面让她小心。

　　孟丽按照施萌的指挥，拍了不下十张照片，施萌才满意。

　　拍完照以后，施萌就把照片发给了许承。

　　许承打开手机，小姑娘穿着宽大的灰色羽绒服，白色的毛领把整个小脸掩盖，只能看到弯弯的眼睛在笑。

　　小姑娘站在雪人旁边，摆出搞怪的动作，许承定眼一看，是在自己家门口。

　　施萌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告诉许承，有些事情真的是非你不可，并不是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许承今年雪人我自己堆的。”

　　“许承，我厉害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烟花我给你留着呢。”

　　“许承，记得帮我和爷爷奶奶问好。”

　　许承看着信息发笑，回了一句：“好的，压岁钱也帮你带回去。”

　　许承每年新年回来，都有给施萌也带一份压岁钱，施萌为此小时候的每年收到都格外开心。

　　施萌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习惯无形的习惯陪了她多久，久到她自己都开始有点恍惚。

　　许承是大年初三回来的。

　　回来后，施萌就拖着许承陪她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许承嘴上说不看，事实证明最后还是会去的。

　　许承习惯把奶茶打开好递给施萌，然后把吸管塑料袋，放在口袋里。

　　施萌看的一直大笑，侧身看着许承，甜甜的笑容，弯弯的月牙眼，小姑娘笑起来实在是太过美好。

　　走出电影院，今日到此为止。

　　许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大的红包，递给施萌：“压岁钱。”

　　施萌接过，看着里面的厚度，连忙退了回去：“许承，我知道你不缺钱。”

　　“但是哪有给这么多红包的。”

　　施萌打开从红包里抽出二张：“好了，我就要200。”

　　许承拉着施萌的手：“都拿着吧。”

　　施萌立马拒绝：“不行，不行。”

　　许承一把把红包塞在小姑娘大大的口袋里，施萌眼看没办法，便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