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纸情书》雨停转晴

32、第 32 章

　　高中和考试仿佛是恋爱中的情侣，不出几日，就要相见，一刻也不能分隔。
　　考试，对答案，出分，一切都快速的不得了，这里没那么多时间等每个人慢慢习惯。
　　出分那天，有人伏案哭泣；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波澜不惊，早已麻木。
　　耳朵里充斥的的无非是“要不是我改错了那道题我就……”“早知道我当时那样写了……”“xxx考前说他都不会结果考那么高，他呀……”后悔做了的，懊悔没做的。说自己说别人，说无法更改的事实。这是他们的一种排解情绪方式。
　　除了这群，还有一些人。自顾自写着自己的题，错题早已仔细纠正在本子上和自己的脑海里，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场赶完，飞速投入下一场，无数的赶场就为奔赴那场盛大的宴会。
　　考完的那一刻，对完答案的那一刻不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结果，或者说准确结果，何必看到那些数字才开始哭？哭什么，还是氛围到了就要哭一哭？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誓要把泪洒到黄河边上哭？只有几个人在哭泣的人旁边安慰几声，放上两张纸巾一颗糖果，就是能对她们做的最大的安慰。
　　高中不再是初中那样，有一个人哭，全班基本上都知道她为什么而哭，班里有什么大事小情谁都知道，桌子跟前围一大帮人的情形在只会发生在讲题，毕业后话没说几句的人也大有人在。
　　心晴已经深谙这个道理，只不过还是没忍住过去安慰了她一下。
　　她趴在桌子上，悄悄哭着，班里的喧闹隔绝在她的臂弯里。
　　这是个平常不爱说话的姑娘，和她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她叫李笑言，印象里她既不爱笑也不言语，但偶尔会在化学，生物课上听到她回答出老师提的不容易答出来的问题，只有这个时刻她收起自己的透明，绽放几秒光芒在班里。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就是一次模拟考呀，你很棒的，我看到你生物全班第二呢，好厉害呀。”心晴蹲在她旁边说着，生物老师给全班前十都发了好看的小本本呢，还给倒数五名发了薄荷糖，鼓励他们认真听课，中不溜心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女孩听到这些话好像有所触动，她蹭蹭自己的胳膊，想起来了，又因为已经哭了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这小小的臂弯安全。
　　心晴拍拍她的薄薄的脊背，把桌子上的纸巾递给她，终于，她起来了，接过纸巾，快速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眼睛因为刚哭过红红的，却也水汪汪的。多好看啊，心晴想。
　　“谢谢你，心晴，我好了。”李笑言说。
　　“那就好，笑言，你的名字好好听啊，小名叫什么呢？笑笑还是言言？”心晴本质的话唠属性被触发了。
　　笑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说“我的小名叫妞妞，土不土哈哈哈哈。”笑容挂在刚哭泣的脸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心晴，她赶紧接上说“不土不土，多可爱啊妞妞。”
　　笑言这个好听却疏离的名字被可爱平常的妞妞取代了，一次哭泣换来一次熟悉，这就是朋友的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一件小事就能让她们从坐在一个班的点头之交变成可以吐露心扉的人。
　　温情被打破在下一回合对话中。
　　“你什么科目没考好啊？我感觉你考的挺好的呀，看见的好几科都在前面啊。”班里只有几科老师放了排名，总成绩也是在班会课集体放一下，大部分人只来得及关注自己和前几，当然还有倒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安慰。
　　“我数学就考了92，刚及格，拉了后腿，物理也不高。比上次退步了五名，所以就有点难过。”第一次听笑言，哦不，妞妞说了这么多话。
　　“你这次排多少？”心晴忍不住问了她。
　　“12”也就是说，上次是班里第七。默默汗颜，颇有点倒数第一去安慰正数第一的感觉。心晴这次还进了两名了，也只是排第24。
　　但是大家都明白，追求不同，感受不同。有人的目标是角逐第一，有人只想安稳居中，有人星光中努力，有人浑水中躺平。对追求六百分和追求五百人来说，它们一样难考。
　　安慰完了，她回自己的战斗场。没有看错的话，同桌朱宇辰拿着的是她的物理答题卡，大部分老师们都今天才发答题卡，至于为什么是她的呢，那道空白的大题足够显眼。……
　　一把抢下来，“你为什么拿着我的答题卡啊？”
　　“我看看你的答题情况啊。”朱宇辰无辜地回答。
　　丢人哇。丢人。
　　空白的大题，没几个空对的实验。
　　“你看啊，你这第一道题写得都对的，但是单位没换算，是粗心，第二道只会第一问也挺好的，第二问想想肯定也行，我给你讲我的方法啊，和老张不一样的方法，看你能不能理解……”朱宇辰那么自然又拿过去她的答题卡说了起来。
　　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认真模样，心晴只想说谁知道老张什么方法啊，只知道他有催眠奇术罢了。但是来不及走神儿她赶紧去听。讲完了课间，还有这节老师让自行对照答题卡纠错的大半节课，才讲完。
　　“我感觉我听懂了，会写了。”心晴骄傲地说，朱宇辰露出有成就感的腼腆笑容。
　　“会了就行，下次遇到同类型的，差不多这样的你就会做了。”
　　“好的，谢谢你。”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用谢我。”
　　“好嘞，徒弟一定好好努力。那徒弟能不能看看你的英语答题卡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可以呀，那就该我叫你师父了。我的作文已经给英语老师看过了，她说我可以看看别人的，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
　　“那有啥不行的”大方心晴把自己全班第三的英语答题卡递给了他。
　　“好的，谢谢师父。”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