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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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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一片安宁，只有田里传来阵阵蛙鸣声，偶尔几声犬吠。
村里人还没起早。
陈大阳珍惜地吃着面包。带着肖杨穿过村中，走上条乡村小路。红毛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
天渐渐大亮，陈大阳吃完了面包，就无话找话地跟肖杨唠。
“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随身带着这么贵这么好吃的点心。”
肖杨嗓子疼不想说话。
“你家在哪呀？怎么跑那竹林里的？我跟你说，你跟我弟弟特像，都胖乎乎的。你说你是不是我那被狼叼走的弟弟啊，我弟弟在竹林失踪的，你呢，是在竹林出现的。”
“我这是肿的，不是胖。”肖杨怒了，挺了挺胸道：“而且我是个女的。不是你那失踪十五年的弟弟。”
“嘿嘿，你那胸是被蛇咬肿的，过两天就消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自己当女人，就你这公鸭嗓子，也装不了女人呐。”陈大阳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样子。
肖杨都懒得跟他说话，这人脑子有坑，思维逻辑有问题。知道胸口是肿的能消，怎么脸肿了就是胖的了？
“而且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家不是什么屎，而是牛尾村。只是你那时太小，周岁不到，记浑了。我们的父亲叫陈老四，你是不是把人名记错成村名了？”陈大阳越说越离谱。
肖杨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只顾埋头赶路，没理陈大阳。打算到了镇上立马坐车走人。
肖杨走得有点快，陈大阳小跑才能跟上，话也顾不得说了。
肖杨见陈大阳跟了上来，就加快了脚步，陈大阳又赶紧跟上。两人有点你追我赶的意味。
红毛以为他们在玩，高兴地加入了他们。它跑得快，总是跑前面等他们，等他们走近了，又跑前面去了。
“哎，大阳，你这么急着赶去投胎啊。”前面一个大叔背着背蒌停住了脚。“啥也没猎到，你就这样空着手去赶集？”
肖杨一路疾走也累了，头有点晕乎，气喘吁吁的放慢了脚步。红毛见有生人，早躲肖杨背后去了。
陈大阳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低着头喊了声：“二叔。”
“行了，既然你空着手去镇上，就帮我把这几只野鸡拿去卖了。家里的活多得很，我没这闲工夫去瞎逛。”陈二叔把背蒌放下来递给陈大阳。“你别老去竹林那边转，没好东西不说，毒蛇还特多。你那短命弟弟早十多年前就被狼吃了，还有你娘也是一样，被狼吃了的。别老想着去找他们。”
“嗯！”陈大阳背好背篓，埋着头往前走。
“记住喽，少了二十五文一只你给我贴钱！”陈二叔隔老远了还在喊。
“你亲二叔？听这口气定是亲的。”肖杨自问自答。“你不是还有亲爹吗？怎么是一个人住啊。”
陈大阳自从遇到他二叔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现在轮到肖杨没话找话了。“你亲爹是不是给你找了后妈，你后妈是不是给你生了弟弟妹妹？然后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把你赶出了家门？”
“你怎么知道的？”陈大阳睁大眼睛瞪着肖杨。然后低下头闷闷地说：“他们都说是我是扫把星，害死了弟弟，害死了娘。”
肖杨震惊了，她只是想开玩笑的，没想到……
“我那时候五岁，天气很热，弟弟在门口的大树下睡着了。我贪玩，没守着，跑水沟摸鱼去了。”陈大阳目光悠远。“正遇上有狼进村，叼走了弟弟。阿爹和阿娘赶去追了，结果阿娘也没能回来。”
陈大阳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了。
唉！真是个可怜人！
“你也不必太自责，说不定你守着了，狼把你也一起叼走了，毕竟你当时才五岁。”肖杨不怎么会安慰人。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没再想这些了。我只是跟你才说的，其它人就只会笑话我，我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陈大阳抹了把脸道。“对了，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肖杨。”
“小阳？你真的是小阳？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天保佑！”陈大阳激动地要拉肖杨的手。
又来了，又来了。“我不是你弟。”肖杨躲开他的手，又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戏码。
这样一跑起来，很快就到了镇上。
这是古镇吗？这些人都穿着古装，男女老幼都留着长头发。之前看陈大阳和他二叔都扎着头发，还以为没钱理发呢。谁知道这是他们这个地方的传统。
“哎，陈大阳，你们平时时都这样穿吗？”不会是什么节日吧！？
肖杨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这样穿，像你这样的吗？怪里怪气的。”陈大阳找到个位置，把背篓放下，准备摆摊。
“他们怎么都用这种钱？”肖杨见那些人交易都用外圆内方的古铜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小阳，你不会没见过钱吧？！”陈大阳点点头，心道果然是亲弟弟没错，在深山长大，没下过山，自然不知道钱长啥样。
肖杨蹲下来抱着头哀嚎：“我这是到了个什么地方啊！”
红毛拍着肖杨的背安慰着。
“这猴子真机灵。”
“这人是要猴的吧！怎么也不找个场地表演呐？”
“被赶了呗，你看这哭得……啧啧，鼻青脸肿的，外地人讨口饭吃也不容易啊！”
这摆摊的，逛街的被红毛吸引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肖杨懵了，她就嚎一句，怎么就成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要猴人了？这些人也太闲了吧！脑洞够大啊！
众人的围观也给陈大阳带来了生意，几个野鸡被一抢而光。
野鸡卖完了，陈大阳领着肖杨、红毛挤出人群，来到一个馄饨摊前，要了两碗馄饨。
肖杨眼睁睁看着陈大阳付了六个铜板给摊主，羞愧了。来时还说大话请他吃饭呢，这种钱她可付不起。她是个穷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