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攻略禁欲仙尊了》山丘子

6、玄妙 “她绝非池

　　山有祥云。

　　在外门剑阁住着的最后一日，沈凌风所居住的小院落热热闹闹的。
　　日落，老树昏鸦，雪未化，天地间却没有一点萧瑟的意味，反而让人感到欢喜，平静，安逸。

　　雪苍白，而染上寒气的松柏发黑，一黑一白。
　　天空渐渐暗淡下来。
　　这里是上洲界，但不是仙界，总是多了一丝热闹，少了许多往年不变的寂寞。

　　沈凌风虽然只在归墟山上的剑阁住了一年，也没有可以与仙门的弟子打成一片，但混在其中，还是带着点真情实感，她天生是个好交际，爱热闹的性格。所以，人缘也算不错。

　　加上这次她打过了不少内门的弟子，给一直一来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出了一口恶气。

　　沈凌风收到了不少礼物，全部是些实用性的法宝丹药。

　　外门弟子大多平和，身上少些仙族大家弟子身上带着的那股子傲气。
　　沈凌风不讨厌有傲气的人，可惜，大多数仙家弟子身上带着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傲骨，而是浑浊的，丑恶的猥琐。
　　他们依靠着家世青云直上。
　　少了向下看的眼睛，既是盲目也是残忍。

　　势力又现实。
　　反而越靠近世俗的越多了些地气。
　　沈凌风发誓自己会好好保存这里贺礼。

　　她在这里结交了不少好友，不过，沈凌风不允许自己和他们交情过深，怕是日后刀兵相见颇为尴尬。

　　原著中没有提及的角色，或者不予她交恶的人她会下意识的好无保留的结交，但是遇上可能会存在敌对关系的人，她会有意识的保持友好的距离，主打一个既随心所欲又不过分张杨的态度。

　　这种松弛有度的社交距离让她渐渐滋生出一点小小的归属感。这种感情很复杂，开始的时候沈凌风猜想自己一定会带着恶意看待仙门的一切。

　　但事实是，她并非她所想的那种将仇恨无差别投射到每一个身上的外道，也不是那种会刻意隐藏恶意的人。
　　她能在这里做自己。
　　现在想一想，这样的生活倒也不错。

　　作为一个细作，这一年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潇洒。

　　对于沈凌风来说，就算是面对再艰难的困境也不会让自己过得苦哈哈的，更何况，现在的生活比起她儿时的日子要轻松得多。
　　今天晚上她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她手中端着酒盏。脸上带着笑意。
　　看着围坐在火炉边的众人。发自真心的嘴角上扬。

　　仙门也有好人。

　　“沈凌风你不愧是我们外门弟子的骄傲。”

　　今天她大展宏图，免不了要找人饮酒作乐一番。原本她正愁着不知道去哪里拿酒的时候，好友们提前帮她找好了酒。

　　其中一位叫南宫泽的女孩和沈凌风当了一年的室友，她是个为人正派到有些古板的修士，今天破天荒的为沈凌风做了一件坏事，从扶摇峰主那里偷来了三坛子琼浆玉露。

　　“我没有料到你居然可以打过孤独煌。”
　　“那位孤独小弟可比不上我们凌风。”陆雪瑶说道一把抱着沈凌风，“真好，将来我们都是内门弟子了。”

　　南宫泽将酒坛打开。
　　他们围坐在火炉边。

　　沈凌风和南宫泽的小院过了今晚就要腾出来给下一届的外门弟子居住了。
　　这间屋子要想再次充满烟火气恐怕还要等个几年。

　　仙门的规矩是每隔十年选一次有仙缘的弟子。选中的弟子住在仙山的次峰附近，外门弟子所在的环境对于那些真正的凡人而言已经算是仙境了。沈凌风还有些享受住在这小偏院的日子。

　　她和室友南宫泽每天上课练剑剩下的时间就泡在藏书阁里，但也不会将就过俗世的日子。
　　这间小小的院落也是两个年轻的女孩认真布置过的。

　　“真有点舍不得呢。”沈凌风不免想起前世离开宿舍的日子，那时候她也对住了四年的寝室念念不舍。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啊。”南宫泽说，“不过，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小聚，我找长老将这里的租住下来了，长老说在下一轮选拔之前，我们随时都能来住。”
　　“真的。”沈凌风说。
　　南宫泽点点头。

　　沈凌风想，大概等下一轮的外门弟子来之前，她就完成任务了吧。

　　“今天要高高兴兴的，别想那些忧伤的事情。”
　　陆雪瑶笑着翻烤着石板上的肉。

　　就像是雪天围着火烤肉的猎户，他们几个仙门弟子在灵气聚集的仙山也弄了些野味。
　　“若是真什么也不吃，像神仙一样生活，那也太无趣了。”南宫泽道。

　　“长生啊。”一个弟子说。

　　长生。
　　修仙追求的是长生吗？

　　沈凌风想到原著最后，真正长生的又有几人。

　　*

　　【太极殿内阁】

　　“掌门师兄，你怎么没有按照计划来办，不是说要收孤独家的小子当你的弟子吗，无论他是输是赢。”

　　朱雀峰的峰主着急忙慌地推门而入。
　　他着急的五官都有些扭曲，拧着两条浓眉，明明是俊朗的道长，现在却像是个没有长大的毛头小子！

　　“我不喜欢废物。”穆耀光说道，语气平淡。
　　“你，你真是的，这要是伤了仙门的和气，哎，师兄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喂鱼啊。”
　　“我收了一个合胃口的弟子，高兴不成吗？”穆耀光说道。
　　朱雀峰峰主宋之偃看着眼前“清冷”的师兄无可奈何。

　　“哎，自从你上次闭关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是吗，我变了吗？”穆耀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转身将鱼食放在坐桌上。
　　“你瞧着你，就是装扮上就和之气不同，现在哪里还有掌门的样子啊，天天像个世家公子。”
　　“掌门就要有掌门的样子吗，假装自己仙风道骨的。”穆耀光打着哈欠。

　　他面皮白净，五官极为娇美，说话的声音有平和温柔，看着人移不开眼。

　　不过和出尘脱俗的脸不同的是，他衣着华丽，不加掩饰的张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仙家内敛潇洒的意思，衣料贵气，剪裁繁复，让人觉得极有压迫感。

　　“师兄，不是我说你，你就收这一位弟子，不免会落人口舌，觉得你是故意针对孤独家，孤独家在仙界也是颇有威望的。”

　　“哎，有威望吗，还不是败给了一个小丫头。”
　　“那小魔女一定是使了轨迹，不然怎么能打过一位金仙啊！”

　　“那丫头倒是真有点本事。至于你说为什么会打得过一位金仙，很简单啊，一位孤独家的人原本就不是靠着正道飞升，他们是靠何手段，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时候说万遍谎话，现实也不会改变，独孤家靠着投机取巧飞升，有占据着一方洞天福地，何仙门大族沆瀣一气，阻碍真有实力的人上位。”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结果道童递上来的清茶。
　　他示意让师弟坐下。

　　“师兄，你是真的。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些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就算是先变革，但也恐怕来不及了。”
　　“那就不做了吗？最起码从我这里开始，从我们玄妙宗开始。”
　　“那孤独家怎么办。”

　　“他们自己都分身乏术，你还怕他们，等一会，他们自会上对我们低声下气。等着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孤独家的仙灵芝吗？”
　　“师兄，你说孤独家会来攀附我们。”
　　穆耀光放下茶杯。
　　“你说呢！”
　　宋之偃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掌门了。

　　不过比起之气总是想着维护体面的师兄，他反而更喜欢现在的师兄。

　　“孤独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宋之偃道，他平静下来，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孤独家失了体面，面子上要想找回来，自然是要下些功夫，要是他还何之气一样嚣张跋扈，那我们更不需要理会，仙界，多得是恶狼，骨头就那么多。”

　　宋之偃开口：“要打压孤独家，何必不给你孩子面子，他也算是勤勤恳恳，不过就是资质差了一点。”

　　“他啊，总会找到机会的提升的，至于天赋，我看，当今还没有几人有他的能耐。这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情了，去外门历练一番，对他也是有好吃的，免得他总是看上不看下。”

　　“那师兄，你收的那位弟子。她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呢。”宋之偃对那个叫沈凌风的小小丫头印象不算太深。

　　只是记得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少的同伴，是个样貌出色，为人勤勉的弟子，至于天资，看起来不过上乘而已。只有比试场上那一次爆发出惊人的魄力来，但也不至于令人刮目相看，这也不算太过惊艳，毕竟临近破镜，修士总是会有那么几次突破，堪称超常。
　　整体上他还真看不出那丫头有何特别之处。

　　“她啊，是个特别的人。”穆耀光的目光落在远方。
　　看着浮在内阁走廊上的云。

　　“这丫头的运气也真好。”
　　“她绝非池中物。”
　　“你不会认定她就是那个能改写命数的人。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百尺琼楼，他有时还真有些寂寞无聊。
　　上一次，那女孩，也是这样，带着目的主动跑到他身边。

　　“哎，好吧，好吧，就依照掌门的意思来。”宋之偃无奈摆手，“居然是个丫头。”
　　宋之偃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算了，那沈家的丫头也是这一辈中最为出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