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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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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柔的微风拂过,百花妩媚开放,入春了。
太阳温和地照起大地,丝丝愁绪一般怡然呆在高空。
天下正是一派地热闹。
文武之力的融合已经顺利完成,又经好几位大师共同协商会议,终于重新整改。
全派闹的沸沸扬扬,也就只有阳欲一人鬼鬼祟祟地贴着墙走。
阳欲掩盖住身息,左顾右盼地几圈,悠悠吐了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攀墙而上,左踩右踏地飞身越过了墙。
落地的阳欲轻蔑地笑了一下:小菜一碟。
然后得意忘形地扬长而去。
阳欲能去哪呢?
当然是去找那个已经三天未见的枫仙师了。
阳欲大胆地直接抛头露面地来到滟狄园,园外的人忙忙碌碌,根本无心来管阳欲。
阳欲笑笑,没有困难地进了滟狄园。
枫帆在内园里,阳欲明晓,他想着偷偷摸摸过去给他个小惊喜。
来到内园的门前,阳欲思索了一下,他觉得就这样直接进去显得太突兀了,搞不好会弄成惊吓。
于是机智的阳欲毅然决定:翻墙。
他顺势一拐,往内园的后方跑去,后方是郁郁葱葱地竹林,十分的幽静。
阳欲凭借着对内园的极其熟悉,找对位置,一跃飞腾,三下五除二地上去,一瞅下面的周围,正好,没人。
院子里除了些七零八落的物品,也就没什么东西了。
阳欲轻跳下来,鬼鬼祟祟地前往房间的窗户。
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在某个房间里听到了久违的声音,阳欲笑了一下。
靠近那个窗户,拍打了一下垂在这里的树枝,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阳欲整装待发。
里面的人轻微地用手慢慢挪开窗,一见着白窕的手,他立马抓住,然后微微推开一点窗户,直到露出里面人的面貌。
“许日不见了,我的枫仙师。”
枫帆被他抓着手,来人说这话还不忘调戏一般地摸索着他的手。
看到阳欲,枫帆惊喜和疑惑都在其中了。
阳欲看出来,自顾自己带着点得意说:“渺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然后他倾斜身子过来,把枫帆拉进一点,凑着他的耳边,用着平常却又诱惑的声音一字一顿说:
“我是来找你……偷、情、的。”
可是枫帆却是一脸地想笑却又难以表现的表情。
阳欲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见到我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枫帆这时把窗户推开,露出里面的场景:一群端端正正坐着围成一圈的人。
阳欲:…………
阳欲转头:“你……”
枫帆无奈:“我在办正事……”
阳欲:“……”
一群长辈这时悠悠开口:“没事没事,谁都有年轻的时候。”
“感情不就是要这样培养出来的。”
“不必把我们当外人,该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开心就好。”
“……”
只有幽宫宫主没有混入这一群中。
过后全场肃静,默默不语。
阳欲特别惭愧地低头讪讪对幽宫宫主说:“……娘……我知道错了……”
幽宫宫主强颜欢笑,尽力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咬牙切齿:“……你没错,你不过就是想来见见枫仙师……”
也不过只是想秀到你娘头上来而已。
阳欲看着这幅表情悠悠畏惧说:“娘你要是再笑的那么一点点自然……我就信了……”
…………
一切谈完过后,宫主门纷纷辞去,开始着手事情。
阳欲安分了。
幽宫宫主还未去,阳欲乖巧地坐在一旁的角落。
场景又像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安静……
枫帆送完了各大宫主后,一回来就是这般状况。
枫帆讪讪打破沉静:“额……岁吟……”
幽宫宫主开口:“没事,不用劳烦他。”
枫帆闭嘴不说了。
阳欲却开口说话了:“娘……其实吧,我觉得刚才宫主门说的对,都有年轻的时候,我下次一定见机行事。”
枫帆一扶额,叹着气扭头过去。他真是觉得教阳欲这么久了,简直就是投放精力给了空气。
果然幽宫宫主一脸看傻儿子的表情直白道:“我就是瞅见枫仙师被你这个傻儿子占便宜了,有点膈应。”
阳欲:“……娘,我才是亲生的……”
幽宫宫主:“有点自知之明。”
阳欲:“好的,我闭嘴。”
一阵小闹过后,幽宫宫主唤来枫帆,又和他讲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反正阳欲听不懂。
无聊的阳欲打了个哈欠,幽宫宫主一瞟,阳欲瞬间汗毛树立一般地端正坐姿,然后一脸和善地朝她微笑一下。
幽宫宫主:“……”
好不容易熬到了幽宫宫主一切弄完,阳欲攀着枫帆把宫主送到门口。
阳欲:“娘,你放心,我就陪陪渺思,争取早点回去帮忙做事。”
枫帆也替他保证:“嗯,我也会监督他的。”
幽宫宫主看了一眼阳欲才叹叹气,点头坐上马车,也没多说什么。
目送着马车远远驶去的阳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阳欲靠着枫帆无奈叹道:“我真的觉得,我不是把你娶了回来,而是……”
枫帆看他笑着接下他的话:“而是嫁了过来。”
阳欲特想反驳,可是还是悠悠低下头来,凑着他脸先是亲了一口才放弃:“也只能这么说了。”
枫帆看他妥协,也不免喜乐下,然后用手肘轻轻怼他:“好了,今日也无时间闹腾,看到后面的院子了吗?你来的正好,一起吧。”
阳欲翻墙进来的,自然知道,他极不情愿地闷气蹭着枫帆,明摆示意着:不想去。
枫帆不用看就知道,阳欲脸上就差个大写的“不要”。
枫帆了解他,就同意:“那行吧,我自己一个人弄。那些东西啊,也不多,也就需要我今晚都不睡,就可以整理好了。”
听到这里,阳欲就有点坐不住了,而后枫帆接着说:“那么……”
话还未说完,阳欲就扳过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嘴,极其调戏地撬开嘴,然后一阵交触,愣是把枫帆弄得急喘气。
阳欲看了他几眼,不服气地又咬了一下枫帆,然后鼓着气去院子收拾去了。
枫帆站在原地:“……”
得,自己惹的,自己哄。
总之今天的剩下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一个气着,一个哄着。
忙完了后已是傍晚,枫帆站在台阶上朝着弄完一切过后就自己生闷气坐在角落石凳上的阳欲说:“这么晚了……”
阳欲随声而回头:“嗯?”
枫帆见他有反应了才接着:“你是留下来还是回去?”
阳欲很有兴趣地转了个身,正对着枫帆的方向坐,仔细打量了过后才问:“渺思你想怎么样?是希望我留下还是回去?”
枫帆走下来,朝他走去,走到离他只有几步之远说道:“都挺想的。”
阳欲起身,往内园的大门走去,疾步到达,然后一拉门“嘭”地给它关上了,然后落锁。
枫帆看着他这这番操作,微微有点疑惑。但是当阳欲又走回来时,他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
阳欲拉过他,顺势拥入怀里,低头吻着他,双臂的束缚使枫帆不得动弹,只能够乖乖地被阳欲抱着。
阳欲的吻不轻不重,但也的确像是出闸的水势一般地汹涌,不容反抗和拒绝。
枫帆就应着这个吻,顺从他。
阳欲微微离开,就靠着这么点的距离低声说道:“这样……你是不是就得偏袒一下留下这个选择了?”
枫帆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那你还气吗?”
阳欲:“要是还气呢?”
枫帆:“那么就不能偏袒了。”
阳欲又轻吻了下:“那我不气了。”
清凉的晚风吹不散正绵延的情意。
两人在这清爽的月夜之下愣是玩了很久,回房的时候,枫帆差点就站不稳了。
白天搬了那么多的杂物,刚才又出了些汗水,这会儿枫帆只想去淋浴,然后回来睡个好觉。
身子入浴之后,枫帆觉得异常的舒服,头靠着后面的墙,随着身子的舒适,一歪头,困意就袭来了。
阳欲进来的时候,瞅见的就是,枫帆惬意地歪头靠着墙而微微合着眼,像是睡了,有好像在享受。
阳欲走过去,唤了一声:“渺思?”
枫帆应了一声。阳欲意外:“你没睡着啊?”
枫帆艰难缓缓睁开眼:“我哪敢……”
一阵地涟漪,枫帆又被逼着闭上了眼睛,水汽朦胧。
阳欲一手撑着墙,一手没在水里,涌起一层层的波澜。
这水温正好合适,温的枫帆那白哲的皮肤都微微染上红晕。
阳欲纠缠不放枫帆,又逼着枫帆仰头依靠墙和自己接吻。无奈之下的枫帆等着胡作非为的阳欲结束吻后,无力的趴在了阳欲肩膀上。
这水就没有一刻停止过涌动,忽而急促,忽而汹涌,像是有两只猛兽在这温热的水底激情打闹,激起上方的水流排排波浪。
浮动的水浪这会儿却是有规律地起伏,排远了的水缓缓溜回来,又马上被击打过去,力度可所谓之大。
像是经历了一场海风暴,好久一阵以后才渐渐平息。随及又像是余波未平,又澎湃了好一阵子。
枫帆最后是被阳欲抱着出来的,这浴水烧的他头晕,脸上还有些水渍,头发也散乱着。他不关心这什么形象了,他只关心着,他想休息。
阳欲把他安放在床,悉心照料好。
阳欲无睡意,他看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枫帆,就悠然回忆起了他刚见他娘的时候。
策长和阳欲相认后,没多久幽宫宫主,也就是策长对阳欲介绍过的他的亲娘,也就登门拜访了。
枫帆那会儿知道阳欲是策长儿子时,也没有震惊太久,毕竟凭借着阳欲这嘴功,枫帆想难快速接受都难。
阳欲在见亲娘时想象过他的娘抱着他痛苦的场景,然后自己安慰她,把这个和枫帆一说,可迎来的就是枫帆一言难尽的样子,欲言又止。
阳欲当时还在疑惑,一见就突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他的娘,幽宫宫主,黛幽,一来看见阳欲第一句话就是损儿子:“怎么长残了?”
阳欲:“……”这真是我亲娘?
枫帆站到一旁去,侧着身子,阳欲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渺思多半在憋笑……
策长倒是无所谓,反而还倒插一句:“习惯,你娘当初也老是这么对我的。”
阳欲:“……”
可还是阳欲自己还挺庆幸的,于是恭恭敬敬地叫了她一声:“娘。”
黛幽点头过来重重地拥抱了阳欲,还是抵不住思子之心:“嗯……残了也没事。”
阳欲:“……”
枫帆把头扭过来,温柔地笑了。
别了二十年,也终归团聚。
黛幽似乎是知道阳欲和枫帆的事,她在结束拥抱以后,把枫帆拉了过来对他说:“枫家与我们本就关系甚好,曲颢和我都把你两个当作亲儿对待,现在来看,也是合了我的意,夙了她的愿。”
枫帆点头示意,黛幽在枫帆独自去文官的时候,的确对他关心之至,帮了他很多,可以肯定的说,没有黛幽,枫帆熬不过那段日子,也换不来如今的成就。
黛幽嘱咐完后,又朝策长问:“今天有时间?”
策长微微笑笑:“没有,我也得抽出时间来。”
阳欲以为他们又有什么事,想着自己也去看能不能帮忙,就问:“怎么了吗?”
策长回答:“去看看你义父义母,还有也该去扫扫墓了。”说完,他就看向了枫帆。
还是曾经的地方,但是不再是衰败和破落,这里生长起了绿草,也坐落了家户,呈现了生机。
他们给已故之人安了墓,祭祀。
阳欲虽说已经为他们报了不平,可还是想不懂,内心还是深深愧疚于他们。
策长看懂了儿子的心声,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过多的话在路上我们也已经说明了。阳欲,庆幸你活在了属于你们的时代。”
阳欲不解:“为何这么说?”
策长叹口气:“你当初是不是还认为是鬼使作的恶?鬼夫人对我们的怨并不来自鬼使,早在她嫁给鬼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想要报复,她就只有借助当时最强的世家,也就是鬼家。鬼使这孩子孤僻,也不常来宴会,不爱出人头地。鬼家的事我也不好掺和。”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这孩子第一形象对我而言,本性不坏,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鬼使走上了不归路。杀害了无数的百姓,灭了很多世家,大的小的,都有。”
“正当我们打算去围剿他,我们早就算了好几条方法,封印,镇压……最后却是他自尽。”
阳欲插了一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想着被别人杀或是封印觉得过意不去?”
策长摇头:“不是,最后发生了一点事故,我们初步判断鬼使他……不喜女子。”
此话一出,阳欲就愣住了。
策长:“断忘台你知道的吧?当时鬼使就是现在那上面开启阵,自尽的。他说,他要以死谢罪。阵法开启后,台上的阵把里外分割开来。那种阵,开启后,无人能进,也无人可以靠近。我们只能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一事故就是,一人骑马而来,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断忘台,那台很高,台阶数不尽。依稀记得,那人一步几个台阶地往上冲,中途被绊倒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直挺挺地砸下去,再后面一点,好几次倒下来无力起来,就用双手爬,硬是登上了台。”
“本来能靠近那阵就很不可思议了,可他竟然毫无阻拦地直接进了阵,当时我们都愣神了好几秒。最后阵法消散,那个人的踪迹早就不可寻。”
“后来有几位世家分析和猜论了鬼使,确凿地就是鬼家夫人的言语,我们才知道了真相。那个阵本来就是清除,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清除的就只有那个男子,现在记得清楚的,也只有几段零散的记忆,如果不是触人惊心,估计也会忘。”
“所以,你很幸运,阳欲。枫帆也是。”
故事讲完,这一切唯一想不到的可能就是那个作恶不断的鬼使原来还有这么这段寒新的的经历。
断忘台……断的是鬼家,忘的是那名男子。
策长在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对了,估计你还糊涂,鬼使死的比较早,所以后面的一些作乱,应该是鬼夫人用着鬼使的名义做的。”
阳欲点头示意清楚。
枫帆祭祀完了他的爹娘,阳欲知道他有话想说,才早早祭祀完后,留下足够的时间给枫帆。
过来的枫帆还有点不振,阳欲过来抱抱他,对策长他们说了一声,便牵着枫帆往别处走。
枫帆任由他,越过一小山包后,他看见了一条正在缓缓流淌的小河,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初见的地方。
阳欲也不等他说,拉过他到河边,然后说:“洗洗,清澈的,清一下神。”
枫帆回忆着:“不要,待会儿又要揭穿我哭了。”
阳欲摇头:“不会。”
枫帆微笑着,蹲下身,去捧水,还是那凉凉的感觉。
阳欲这时从后面搂着他,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来哄哄你。哄完我们就是朋友啦!”
枫帆愣在那里。
阳欲也笑出了声:“我当时就应该这么说。这样就能早点认识你了。”
初见的遗憾请让我此时来弥补。
离开的时候,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又是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