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见其诚》培培

13、十三章

　　感情，并不是只有诉说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永乐回到风化街的房子后，就拜托倪喜裕查五年前，□□老大“意外身亡”那件案子。

　　倪喜裕敲了几下键盘，眉头一皱，这件案子，摆明了有蹊跷！要查清楚恐怕得花点时间！

　　而且，永乐要查的对象，是不是跟暴君有关系？虽然有着疑问，但毕竟是多年的同伴。他绝对相信永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

　　“这件事情查起来可能有些麻烦，后天下午可以吗？”

　　“嗯，拜托了。”

　　永乐的表情，是难得见到的严肃。吃完了晚饭，永乐早早地上了床。他心情很糟。李应诚也跟着一起睡了。

　　永乐正面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就是不肯闭上。

　　李应诚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一直到10点，永乐始终都这么睁着眼睛。李应诚叹了口气，还是得做点什么。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把永乐抱了起来，侧放在自己身上。右手扶着他的腰，左手拨弄着永乐额前的碎发。

　　唇，温柔的印上了他的额头，鼻尖，嘴唇。细细地描绘着他的形状。一下一下的，温柔且细腻，却不深入。只是不停地描绘着他的形状。

　　“哥哥……”

　　“嗯？”

　　“我遇到了一个傻瓜。”

　　“嗯。”

　　“很傻很傻的傻瓜。”

　　“嗯。”

　　“他真得很傻！很傻！”永乐把头埋在了哥哥的胸口，湿了一片。

　　李应诚一下一下地抚着永乐的头发，细心地安慰着。直到怀里人的双肩不再抖动，胸口再也不见泪水。

　　胸口传来闷闷的嗓音：“哥哥……”

　　“嗯？”

　　“你刚刚亲了我。”

　　“嗯，亲了你。”

　　“……”

　　永乐不再说话。李应诚的胸口又开始传来阵阵暖意。不是泪水。

　　结果，李应诚又这么抱着永乐睡了一夜。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这么抱着他入睡，永乐七岁，告诉自己，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他想要的生活。他了解了，放他自由。

　　第二次，永乐20岁，哭着告诉他，他遇到了一个很傻很傻的傻瓜。然后，他吻了他。想告诉他：其实，你才是个傻瓜，我的小傻瓜。

　　第二天早上，永乐醒来，才发现哥哥就这么抱着自己睡了一夜，有些心疼。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亲吻，脸霎时红透了半边天！

　　同性之间的亲吻见得不少，只是没想到，哥哥居然会吻他，虽然，那只是嘴唇和嘴唇的碰触。

　　永乐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哥哥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舒服吗？”

　　“嗯？”永乐显然是没反映过来。呆呆的样子煞是可爱！

　　好不容易反映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脸红，哥哥的唇就又贴上了他的。这次，不止是在唇上流连了。哥哥的舌头抵开了他的嘴唇，刷过牙齿。永乐的脑子好像被电击到一样，苏苏麻麻的。

　　李应诚也不着急，中途退了出来，映上一吻：“早安吻。”

　　永乐眼睁睁看着哥哥离去，任脸红了半天。

　　哥哥，变坏了！

　　下楼，吃早饭，永乐有些赌气的不理哥哥。吃完了早饭，永乐装了一锅粥，打算带去给陆宇晴吃。

　　出门的时候，李应诚却跟了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

　　永乐本想拒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到病房的时候，陆枫正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却不进去。

　　永乐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门：“一起进去吧。”

　　陆枫跟在最后才进去，进去了以后就站在门口的角落里，一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陆宇晴看。

　　哎，这个孩子，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呢？

　　永乐看了眼床上的陆宇晴，明明醒了还在那边假寐。

　　“醒了的话就起来喝粥，不然我就给陆枫喝了啊！”

　　“谁说我不喝的！我只是在休息而已！”陆宇晴睁开了眼睛。

　　永乐把他扶起，在腰后塞了个枕头。然后盛了一小碗粥，一口一口地开始喂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陆枫擦了擦眼睛，大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乖啦！

　　先生真是厉害！

　　陆宇晴喝完了粥，永乐替他擦了嘴。

　　“这粥煮的不错。”

　　“嗯，我也觉得，我哥煮的。”

　　正说着，李应诚就从永乐身后走上前：“李应诚。”

　　陆宇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打招呼！”永乐给了他一拳。

　　“你轻点！会痛的！”

　　灿灿的抬起头：“陆宇晴，你好。”

　　“你好。”

　　兄弟两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永乐看了眼仍然窝在门口的陆枫，对他招了招手。

　　陆枫抬起头，有些疑惑：我？

　　见永乐点了头，他起身，走到他跟前：什么事？

　　“去买些书回来吧，选你喜欢的就行。顺道也买些食物回来，要能填饱肚子的。”

　　陆枫有些好奇，书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还要买食物？他们没吃过吗？可是，既然先生都那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么想着，陆枫就出门了。

　　“真是体贴啊！还想着要给我解闷，永乐，你真是个好人！”

　　永乐撇了他一眼，明明知道的，还偏来找骂。

　　“才不是给你的！那个孩子很担心你不是吗？恐怕连昨天的晚饭也没吃过吧！既然当人家老大，总该要照顾小弟的呀！看看你，觉得真失败。”

　　“对他好又怎样？让他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去送死？那样才是残忍吧。”

　　“也许，对他来说，比起看着你死，他更愿意跟你一起死呢。”

　　“呵，也许吧。”陆宇晴淡淡地笑开了。其实他是知道的，那个孩子的心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不敢把他留在身边。就像老大当初丢弃他一样，他也要丢弃陆枫。因为他们都知道。比起跟着自己一起死，对方更愿意替自己去死！

　　永乐不再开口。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算两人关系再好。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只能旁观。

　　有些悲伤，有些无奈。不过，总会过去的！永乐在心里偷偷跟自己保证！

　　李应诚坐着坐着就开始犯困了。昨天晚上抱着永乐，几乎没怎么睡。现在一静下来，眼皮就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得，竟真得睡着了。

　　永乐见哥哥一直没说过话，有些奇怪，回过头看了下，才发现，哥哥居然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抱着他，所以一夜没睡吧。嘴角微微翘起，轻声开口：“哥哥。”

　　“嗯？”耳边传来哥哥慵懒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鼻音，听起来竟是有些可爱的。

　　“去床上睡，好吗？”

　　“嗯……”

　　呵呵，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随便应了一声吗！

　　永乐笑着起身，回头看了眼睡的迷迷糊糊的哥哥，摇了摇头。去隔壁病床上拿了条毯子回来。

　　重新坐到了哥哥旁边。然后，轻轻地把他的身子往下移，放在了他腿上。再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这样就好了。

　　永乐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哥哥的头发，好让他睡得更安心。

　　李应诚似乎也感受到了，挪了挪脑袋，发出了几声满意的哼哼。

　　陆宇晴看着两人间的气氛，竟是怎么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不禁感叹：“永乐，你待你哥哥真好。”

　　永乐笑着抬起头，一改刚刚的悲伤与无奈的，竟是平静与安详。这就是兄弟间的羁绊啊！

　　陆宇晴没有兄弟，所以从来不知道，有个哥哥或弟弟是什么样的感觉。看他们两人这么好，不免有些羡慕起来。

　　“嗯。因为，哥哥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呀。”

　　陆枫回来的时候，李应诚正枕上永乐腿上，睡得正香。

　　永乐瞧他回来了，微微一笑：“把东西吃了吧。”

　　陆枫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先生要让他去买食物了。原来，是让他吃的。

　　不过，虽然很谢谢先生的好意，他却根本没喂口。

　　“吃了才有力气照顾大哥不是吗？”

　　一直以来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拿起了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还是没食欲，不过，却吃得下了。

　　陆宇晴也偷偷地松了口气。虽说从没告诉过他，不过，他是真得有把他当小弟。想起刚刚还羡慕永乐他们，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兄弟，不是有吗？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罢了。

　　陆枫吃得很慢，却把东西都吃完了。肚子撑得鼓鼓的，已经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打了个饱嗝，笑得有点傻。

　　然后，就又窝回了那个角落，静静地陪伴着大哥。

　　他从来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是觉得，跟着大哥就有饭吃，也不会有人欺负他。所以，他会用他所有的力量保护他的大哥。仅管，对于大哥来说，那些力量可能有些微不足道。

　　感情，并不是只有诉说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有些时候，即使不说出来，彼此也能知晓。有些时候，不说，才是对对方最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