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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抓住 蜻蜓点水的 ...

  •   蜻蜓点水的触碰在她的大脑宕机下得寸进尺,不断被掠夺侵-占的空气让她的胸腔发紧,快要喘不过气。
      生理泪水被挤压越出眼眶,她用尽全身力气推搡,在险些缺氧之际,微弱挣扎总算有了回应,舒笑喘着气略放开她,环抱住她的手却无一丝放松。
      眼前的女子神情怔愣,似乎还没从方才的吻中反应过来,唇边泛着水光,在灯下反射出玻璃纸般的光点。
      舒笑伸出指腹碾压过水迹,克制着没有再来一次,只小鸡啄米般探过,一次又一次。
      在他抱着她转移阵地时,路暖总算有了些回神,喃喃问:“为…为什……”
      女子纤细婀娜的身形严丝合缝地嵌入如云朵般的蓬松柔软,舒笑曲起腿压在她身侧,阴影笼罩,那薄唇一开一合,吐出异常坚定的话。
      “为了让你不离开我。”
      温热的呼吸若羽毛点缀,从她的后颈移到耳垂、下巴、嘴角,滑过锁骨,最后直达云巅。
      眼见事情朝着无法掌控的局面绝尘而去,路暖撑起覆盖在她上面的宽阔胸膛,推拒着往上:“舒笑,阿笑,你别……”
      慌不择言的安抚中带着一丝惧意:“我哪里也不会去的,阿笑,不用这样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在骗我。”舒笑口中像含着水,模糊不清地回答,“路路,我知道你,你不过是说好听话暂时打发我。”
      “你知道的,我爸眼里只有公司和我哥,我妈爱的只有她自己,顾海成在事业和我中选了前者,我什么都没有,路路,我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望着虚无,路暖心中的恐慌被如微电流直窜胸腔的心疼掩盖,她伸出手触碰到舒笑柔软滚烫的脸颊,他习惯性得歪头贴近她,轻轻蹭了蹭,低落道:“我只有你了。”
      “阿笑,我们一直做朋友不好吗?”
      “好。”他带着笑意点头,不及路暖眼中光芒亮起,嘴角的弧度已消隐无踪,“可是你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那不够,一点都不够。”
      “可是阿笑,一旦跨过这一步,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脊柱如鱼骨在皮肉下隐隐浮动,舒笑全力克制着不再动作,细密的汗沁出额角鼻尖,他弯下腰,如求抚摸求怜爱的小兽般在路暖天鹅颈处蹭了蹭。
      路暖张了张口,恐慌与无措在这一刻化作满腔湖水,她拥湖入怀,也将那句揭开荒原冰山一角的轻声呢喃纳入耳中:
      “ 不会的,路路,你不知道我忍耐了多久,便是死……”
      似风像雾的话语被一层一层翻涌袭来的浪花打碎,路暖的意识随着潮涨潮落模糊不清,被动承受着时而温柔时而激烈的汹涌情感。
      到最后,愈发凶狠的动作像是在解恨般。
      恨她将他独自扔在路旁,与旁的人并肩走远。
      恨她为了不相干的人远远避开他,他独自游荡了月余才发现他的情况,急着联系他。
      更恨她时时体贴,处处包容,让他光是想象她的离开便如坠冰窟,再不满足所谓“最好的朋友”,只想折断她的翅膀独占她,撕碎她的世界囚禁她,无人分享她对他那独一份的宠爱。
      路暖,是他的。
      -
      半夜醒来时,伴随着宿醉的头痛,路暖下意识想揉按太阳穴,然而手被死死禁锢根本动弹不得,纷乱记忆翩跹而至,路暖呆了半晌,最后化为长长一叹。
      已然发生的事实,再懊悔也无用。
      黑暗中两人四肢交缠,路暖只觉浑身无一处舒爽,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脚尖踏上地毯的那一刻,酸胀与钝痛卷土重来。
      她扶额头痛,紧急避孕药的时效是72小时,在日本购买肯定是来得及,只是到底没有国内熟悉和方便,若是回国处理,时间上又赶得急吗?
      数个小时前两人缠绵的画面时不时插入一脚,她脑子里嗡嗡地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直到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瞬间浴室的推拉门像弹簧般被“嘣”地用力拉开,震地路暖吃惊回望,与红着眼眶,脸上写满不安的舒笑视线对上。
      浴室内水雾缭漫,路暖全身僵硬,克制着没有尖叫出声,颤颤发问:“怎、怎么了?”
      “我以为你走了。”来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委委屈屈地开口。
      “我只是想洗个澡。”她现在进退两难,下意识地选择往后缩了身子。
      可此刻的她在舒笑眼中仿如被野兽紧盯的猎物,小小动作引得处于紧绷状态的舒笑条件反射地关上浴室门,锁扣发出清脆的“卡塔”一声。
      路暖喉间滚动,紧张地吞咽,还不及发声警告,倒是舒笑先痛苦地呻吟起来:“头好痛,好想吐……”
      他趴在洗手池边,弯腰成虾背,头靠手压在冰凉的黑白大理石洗漱台上,痛苦的呻-吟由大至小,再变得微不可闻,路暖哪还记得防备二字,捞过挂着的浴巾遮挡在胸前,便急着去查看他的情况。
      被热水冲刷得柔软细嫩的手刚覆上男人线条紧实的薄薄肌肉,天旋地转在一刹那发生,纤腰再次被大掌牢牢扣住,双手都被紧压在温热的胸膛上。
      如鹅毛浮于水面的低哑声音沿着耳廓游走,在水汽氤氲中自带蛊惑,他说:
      “抓到你了。”
      ……
      再次醒来时,路暖一度辨识不清身处何处,银色细光透过拉的严严实实的遮光帘,昭示着一墙之隔的屋外早已天光大亮。她忍着涩意眨眨眼,习惯性在枕下摸出手机,时钟闪烁,9点45分。
      路暖一个激灵,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昨天晚上部门群里约好10点在大堂集合,距离出发还有十五分钟。
      便是心里再焦急,她仍是刻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开松松拢在腰间的臂膀,忍着浑身酸痛简单快速地收拾了一下。
      臂弯挎着纯色大衣,手拎登机箱打开房门时,她脚步一顿反身望去,床上安静沉睡的人不知何时换了个方向,严丝合缝的把自己包裹在鹅绒被里,蜷曲成一团,只留乌黑发亮的脑袋露在外面。
      手机屏幕被点亮,还有2分钟。
      路暖不再迟疑,脚尖一转,轻手轻脚地走至床边。她挽着外套蹲下,那头杂乱的黑发像水草般铺在雪白松软的高枕上,他歪着头只沾了枕头的一个边,熟睡时的舒笑看上去是如此纯然无害,浓密纤长的睫毛铺盖在下眼睑处,翘起颤动的弧度。
      路暖压制住触摸上去的冲动,当酒精在一次次的颤栗和失声中蒸发,当徐徐朝阳取代浓雾黑夜,理智回笼,牢牢占据脑海。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没有时间理清自己的杂糅思绪。
      怪罪吗?
      路暖摇头,她难道不是默许他所为,短暂地听从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同意了吗。
      后悔吗?
      她其实更担心清醒过来的舒笑会悔沮懊丧,出于自责来找她“负责”。
      错综思虑化作长长叹息,涂着豆沙粉的指尖抚上锁骨下方,那里深红色的咬痕清晰可见,随着动作隐隐作痛。
      现在回想起来,昨夜舒笑的状态很是不对,仿佛万般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出口,又像是得到了觊觎已久的瑰丽珍宝,总是如小狗般啃咬后又缱绻啄吻,烙下一个个妍丽红痕。
      手下这个便是最重的一处。
      路暖又默默凝视了一会儿,想着往后两人的关系再不复从前,到底是没忍住伸手,指尖像触碰珍贵易碎品般轻轻拂过,留下酥麻的痒意。
      路暖一触即离,这如滴水入海的触碰没有惊起一丝波澜,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只卷翘睫毛轻轻颤了颤。
      滚动在喉间的话最后还是被咽回了肚里,最后只剩下一句轻轻的道别:“阿笑,我走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关上房门的同时,床上男人的双眼也睁开了。
      神色清明,完全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舒笑环顾四周,安静的房间一片死寂,右手抚上路暖方才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女子指尖的暖意。
      他将小臂横在双眼之上,眼窝微烫,昨夜探头吻住路暖时,他本以为这半强迫半诱惑的临时起意会催生出懊悔愧疚,可路暖的滋味太过美好,他尝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满足感。
      就像迷路的孩童终于找到了亮着灯盏的家,就像风雨漂泊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他的归宿。
      在那一刻,他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路暖在他的身边。
      兜兜转转,他仍是逃不开沉溺于那一缕温暖,在这之前,他的那些隐忍和逃避是如此可笑,在这之后,他又怎能忍受没有路暖的日子?
      手臂垂下,他亮起的眼珠子又黑又沉,眼尾飞红,洇晕出浓浓的化不开的欲-望。
      掀开软被,他揉了揉脸套上仔细叠在床头的衣服,拉开窗帘的一条缝,正好看见路暖拉着行李箱,和同事有说有笑的走出酒店的大门。
      头也不回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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