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生活》到处跑的谋士

1、第 1 章 陈默不是个

　　陈默不是个宿命论者，但他经常会想，如果那天没跟同事去逛酒吧街，没有认识那个人，他现在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那时陈默刚刚毕业，初出茅庐进社会。作为一个应届毕业生，他算混得不错的了。在城里这地段，当着小白领，拿着份够吃够住的薪水，每月下来还有节余满足额外开销，陈默很满足。虽然死上班族朝九晚五的工作辛苦了点，但是每当看着同期毕业的同学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他就免不得庆幸，然后继续兢兢业业地投身到工作中去。

　　就这么在公司混了几个月，还真混出点儿资历来，在老总面前挺得宠，同事里虽然有看他过得顺心理不平衡的，表面倒也抹得开。每天下了班，有家室的自己甜蜜去了，留下一群单身青年跑到酒吧去消磨。

　　市里有条挺出名的酒吧街，围着一片水域，原来是皇家的后花园，后来围着湖开了好些酒吧，渐渐成了年轻人消遣的好场所。陈默自从上班之后晚上没事就和同事来这里，一来也算是一种人事交际，二来他一光棍，晚上也真没别的事可做。

　　那天晚上有点特殊，他是陪老总一起来的。那老总年纪也不大，喜欢和他们这群年轻员工混，只是毕竟有上级在不自在，人跑了不少，最后就稀稀落落他们几个跟来，进了一间装修得诡异地混合了后现代和古典主义的酒吧。酒吧里客人不多，隐藏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有乐队在台上表演，有点小喧闹，玻璃外有路人驻足听。

　　一帮人点了酒水小吃，就开始海侃。老总是一海龟，颇有点怀旧情结，说：“这么几年没回来，彻底变了个样儿。原来这边哪儿有这么热闹啊，都是酒吧，还这么多人。”众人连忙迎合，都感慨原来胡同老街拆了不少。后来上了酒，一通海侃之下从城区建设说到行业发展，从旅游心得说到物价飞涨。然后，就听屋里静了一静，刚才的乐队结束表演，退场了。

　　老总有点喝高了，直嚷嚷：“人呢，没人唱歌算什么酒吧啊！”来了个服务生道歉，说歌手一会儿就上。果然，有个高高瘦瘦的人拎了把吉他上去，坐上台子正中的高脚凳，拨弦调音。“吉他清唱？够怀旧啊。”老总说，又点上了一轮酒。

　　酒吧里最亮的一束光线打在台上，陈默看清那个准备弹唱的歌手似乎特别年轻，是那种刚刚脱离少年进入青年的年轻，他略低着头拨弦，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年轻人拨了几下就开唱了，唱的是首慢节奏的民谣，陈默原本以为他应该是那种嗓音特别清亮的，没想到他音线低徊却不沙哑，配着这歌，别有一种悠然从容的韵味，让人听着特别舒坦。老总在膝盖上合着拍子一敲一敲的，酒都忘了喝。

　　那歌手起初略略低头，这时弹得顺畅了，就抬起头来冲着台前唱。这一抬头，陈默的心里顿时静了一拍。

　　陈默自认生活在美女帅哥圈子里，小白领们嘛，收拾收拾出来哪个都不错。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那种经过修饰的漂亮不一样，陈默说不出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是看起来特别干净，特别标致。他估计是个新手，一点儿风尘味都没有，应该还是个学生吧，陈默猜想。但看他神态却又不像，特别从容老练，没新手的那种青涩放不开。

　　年轻人结束一曲，又开始翻唱一首老歌，同样是那种慢悠悠的风格。老总叫住一个服务生，说：“你们这歌手不错嘛，一会儿他唱完了叫他下来，说有人请他喝两杯。”服务生小哥看着有点为难：“先生，这。。。。。。”老总一挥手：“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喜欢老歌，看他唱得不错想聊聊。”说着塞过去小费，看着挺厚的。陈默想，这要能给我算作加班费多好。

　　趁着空当，服务生上去和那年轻人说了，那人放下吉他，冲这边看过来，没想到正好和陈默对上眼。陈默心里又漏跳一拍，那人也愣了一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放下吉他就下后台了。都以为他休息一下就过来，老总又继续招呼大家喝酒，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人，倒是服务生把小费退回来了。老总很诧异：“人呢？”服务生小哥挺实诚的：“没给您请动人，倒是让给您带句话，说多谢您捧场，但他不擅长聊天，就先走了。”老总愣了：“够大牌啊，什么来头？”“不清楚，就今天临时找来的，以后应该都不来了。”众人怕老总抹不开面子，连忙招呼起来，这帮办公室的年轻人特别会来事，气氛瞬间就活络起来，刚刚的插曲也就烟消云散了。

　　喝到午夜，渐渐都顶不住了，老总终于宣布解散回家。陈默留了个心眼，叫来刚才那个服务生。“哥们儿，你们那歌手怎么请来的啊。我朋友新开个酒吧，正想找人顶顶场子呢。”

　　那小哥没辙了：“实话跟您说了，那哥们儿其实不是歌手，是我们老板一个朋友。原定的歌手今天有事儿赶不过来，他碰巧在，就上台救个场。”

　　陈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是嘛！唱那么好，干脆没事来我那边跑个场儿，问问你们老板，能不能帮忙介绍介绍？”
　　“给您问问倒是成，但我看那哥们儿不像有这个意思。”
　　“那他常来吗？”
　　小哥笑了：“您该不会是星探什么的吧？那位周末有可能来逛逛。要不您周末来，说不定就碰上了。”

　　陈默晚上回到他那小屋，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有个不能说的秘密，从小到大，他只对同性有感觉。继初中同桌，高中足球队长，大学英语老师之后，今晚，他再次有了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