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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派 “我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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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许兄,你这两个珝可是一样的?”
“一种玉,名珝,”许珝解释道。
沈鹤恍然大悟,教中无事的时候就待着看书,慢慢累积,自然满腹珠玑,“我知道了,即是朋友,那我便唤你阿珝,如何啊!”
许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阿珝?活这么些年还没听过这样称呼自己的。他没接话。
“这位,沈兄,我有些乏,开间房让我歇息。”
“阿珝的要求我自然是有求必应,进店吧。”
沈鹤到柜台前扔出一锭银子,那正在打算盘的掌柜双眼瞪大抬头,手拿起银子用牙咬着,确认是真的后,用衣袖擦着银子,一脸谄媚的笑到:“爷,如何呀?”
“我的房呢?”
“那自然是最好的天字一号房啦!”
沈鹤拉着许珝到台前:“让给这位爷,再给我安排一间。”
有钱就是爷,“好勒,来福!来福!”
那伙计从后面跑着过来:“掌柜的。”
掌柜一见来福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带这位爷到后房登记,好生伺候。”
来福看着许珝,心想这人不是没钱吗?但看到沈鹤在他一旁笑着,就明白了,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手伸着:“爷,这边请。”
两人登记完在客栈大堂,许珝微微点头:“多谢沈兄。”
“唉,阿珝,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见外,你乏了先上楼歇息,明日在谈。”
许珝听他这样说,转身上了楼,一个回头都没有,沈鹤盯着他:原来美人都是如此冷血无情?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这个钱袋子……罢了,天色已晚歇息吧。
许珝回到房后,在床上调息,闭眼,眼前一黑,思绪就飞到了以前。
黑夜,死人,鲜血,刀光剑影……隐派隐主,经历了多少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才把隐派建立起来。
一年前,蜀中,蜀山树林上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一名看着约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身黑色斗篷,瘫坐在地上靠着树,他捂住胸口。
雨下得很大,伴着雷声。
许珝穿着黑色斗篷站在他面前,和他不同的是他这件斗篷上带有烫金的云纹。
雷闪下,雷光照亮了许珝的脸,许霆抬眼看着许珝。
他嘴角挂着血,哈哈大笑道:“许珝,这一刻你等了多久?咳咳……”他又咳出一些血“你的毒调的越发精湛,连我,都被你给算计了去,哼!”许霆捂住胸口的手骤然收紧,“噗!”他吐出血,“杀了我呀,快!”
许珝握住玄天鞭的手握得更紧了,许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容毛骨悚然,眼底也满是戾气,看许霆就像在看一个玩偶似的,但自己却手脚发凉,不是雨水冰的,是心里,从未有过的,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刻,自己等了多久?十七年,整整十七年!自己十岁时被许霆带回蜀山,那时那里有什么隐派,就他们两人,许霆不过把他当成一把刀,调教他成为杀人机器罢了,所有曾经看不起许霆的人都被许珝一一手刃。不过四年,十四岁的少年原本该有的天真烂漫早已经被鲜血给盖住了。
许珝的世界只有:练功,杀人。
“我感激你成就我,但,你必须死。”许珝不慢慢折磨他,算是他的回报。
许珝手一挥,许霆尸首分离,许珝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到令牌,随后拎起他的头,朝山下走去。
隐派八月刚建立,如今不到一个月,就发生如此骤变,门派内混乱不堪。直到许珝提着许霆的头进门,众人才安静下来,就这么看着他,许珝一步一步走着,走在这个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但这次不同,如今,他是主人!不再是那个认罚认怨的许珝了,以后也不会是。
他往主座走去,坐下,将许霆的头放到扶手上,从怀里掏出令牌伸到众人面前,冷声问道:“有谁不服吗?”冷清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
这隐派建立时间短,就算有先前跟随许霆的老干部也早就被许珝处理掉了,如今大家都是谁厉害跟谁,一时也没有谁持有反对意见。
众人见他手里拿着隐主令,又杀了老隐主,纷纷下跪,殿中回荡着:“隐主!”
许珝微微勾唇:“记住了,我叫许珝!”说完把许霆的头放在地下,然后,一脚踩爆了……
众人脸色煞白,这造反之事就告了一段落。
许珝又花了两月时间整顿,树立规矩,教导,十月左右,隐派在江湖闯出一番名气。
隐派:杀人组织,给钱就干,从无败绩。
算是出世了。许珝却乏了,总算能清静一段日子了,“风隐。”
一名长得俊秀的男人走进来:“属下在。”
“我乏了,想出去透透气,你是隐中最有能力的一个,也是我信任的,我把隐中的事交予你,能做好吗?”
风隐顿了一下说道:“属下定不负隐主所望!”
许珝走下案桌,从怀里掏出令牌放在他手上:“隐中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压不住的事再来找我,其余时间别来打扰我。”
“隐主,你这是要去……”
“短时间内我不会回来,不是大事别传我,我今日便离教。”
“……是,隐主。”风隐不解,人人都想有权,有钱,有技能,不是无所事事的废人,这些主都有了,怎么这位还觉得当个闲人好呢?
风隐不知道的是,许珝宁愿当个小乞丐,也不愿再惹上这些烦心事。
许珝带着他的宠物:碧信。一条小青蛇,收拾好了包袱准备上路,不经意扫到放在床上的云纹斗篷,下人给他洗干净了折放在床上,他看了一会,走过去把它带上了。
这是许霆第一次指使他杀人时赠予他的,这件斗篷成了他的标志,见证了他这一路,人和物是两回事,这个,挺重要的。
他出了山,深吸一口气,站在峭壁上,看着山下流水人家,炊烟袅袅升起,他笑了,这么些年,好久没笑过了,心底也从未像现在这么放松过。
一切都不重要,现在,此刻,只有他自己,再也没有让人烦心的事了。
“我解脱了……”许珝伸开双臂,闭上眼仰着头,光照在他身上,耀的人眼睛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