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105、第一百零四章 昼与夜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边伯贤转头四顾，终于在一堆人群里找到了香气的发源地。
　　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卖牛排的摊位前围着好多人，店员忙得满头大汗却又不亦乐乎地将煎好的牛排切成小块分给顾客们试吃。徐贤不由深吸口气：“好香啊。”
　　边伯贤一听见徐贤说香，迅速挤进人群里，特意挑了块最大的牛排叉出来，又用另一手仔细护着送到徐贤跟前，“来，快尝尝，啊——”边伯贤将牛排举到她嘴边，全然不顾周围朝他们射来探究又八卦的目光。
　　徐贤瞬间红了脸低声抱怨：“干嘛呢，都是人，叫人家笑话。”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边伯贤转头看了看四周，故意凑近了徐贤压低嗓音说：“没见过恩爱夫妻秀恩爱吗？”
　　“说什么呢你，谁跟你夫妻。”徐贤下意识地反驳，脸腾地一下红了，转身欲走，却被边伯贤一把拽住了手腕拉回来，“去哪儿啊？吃牛排。”他执拗地冲她高举着手里的牛排，仿佛只要徐贤不吃，他就会这么一直举到地老天荒。眼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徐贤只好赶紧凑上去吃掉他手里的牛排。边伯贤喜滋滋的笑起来，满脸期待地问：“好吃吗？”
　　又香又嫩的肉质在齿间消融，徐贤老老实实地点头：“好吃。”是真的很好吃，味道也调得很好，海盐和黑胡椒的比例也是恰到好处。边伯贤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再次一头扎进人群里准备买牛排。
　　人影幢幢间，徐贤隐约可以望见边伯贤的身影，正埋头和店员一起挑牛排，他细长好看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块牛排上，不时侧头听店员的解说，那专注而又认真的神情，倒不想是在挑选牛排，而是在签下一份重要的合同。
　　等到边伯贤终于顺利挑完一块牛排回到她身边，他举着手里的袋子献宝似的对她说：“这块牛眼肉是店员帮着我挑的，号称比你刚才试吃的那块肉还要嫩，回家我就煎给你吃。别的不敢说，煎牛排我可是一绝。”
　　于是为了煎牛排，边伯贤又特意去酱料区选购了一些相应的调料，最后又和徐贤一起绕到蔬果区，准备再买一点新鲜蔬菜回家。
　　边伯贤看着堆满菜架的蔬菜，随手挑了就往购物车里塞，徐贤却在身后一样一样往外扔。边伯贤只是不解，“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些吗？”眼看着她连他挑的胡萝卜也一起扔回去，边伯贤开始慌了，印象中她并不讨厌吃胡萝卜的啊。难道是生气了？可是……她是为什么生气呢？
　　“不是，你挑的这些就光好看，不好吃的。”徐贤认认真真地拿起刚才被她放回去的一袋包装好的胡萝卜说：“选胡萝卜不能要细小的，尤其尖头带须的口感最差。而且都包装好了，你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坏的。”徐贤探身在一旁散装的胡萝卜堆里认真地挑选起来，“你看，你得选这样的，表面有光泽，两头粗细差不多的最好。”她拿起一根粗细适中的胡萝卜放在手里掂了掂，反复看了看表面，这才满意地放进另外的袋子里打算等一下去称重。
　　她认真挑菜的样子恬静而又美好，哪怕如此凡尘的烟火气都不能将她骨子里的脱俗掩盖分毫，反倒还透出一种令人向往的娴静。
　　边伯贤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住，没有前尘往事，也没有前途未知，有的只是此时此刻，有的只是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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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边伯贤每天都会骑着自行车带徐贤去兜风，有时候是附近的公园，有时候是不远处的综合市场，最远的一次他们还特意跑到了三公里外的海鲜市场，就为了去买几只梭子蟹。边伯贤很会砍价，两只嘴皮子叭叭叭地把老板哄得心花怒放，最后给他们打了六折不说，还另外送了他们几只沙蟹，小小的一只，徐贤兴致勃勃地带回家，照着网上的视频教程做起了酱油蟹，竟还有模有样的，很好吃。
　　到了下午的时候，徐贤经常会一个人关在工作室画画，边伯贤就回自己的房间处理公事，他最近很少去公司，很多工作能在别墅完成的绝不会离开半步，实在需要他亲自到场的工作他也尽量做到快去快回。
　　日子过得很平静，边伯贤倒也没再提起复婚的事，徐贤虽然话还是不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边伯贤不理不睬。两个人就这么住在同一屋檐下，一时倒也和谐融洽。
　　难得这天下午徐贤没有躲在画室里，而是背着画板跑到别墅后的花园里去写生。远处的栾树垂下了红黄相交的叶子，一池清可见底的湖水倒映出错落的树影。徐贤从客厅里搬出把椅子正对着池水而坐，她支起画架，开始描摹这蓝天白云下的一池春水。
　　边伯贤正在房间里开视频会议，听艺人管理部的主管汇报近期到期艺人合约的续签计划，冗长的汇报令他心生不耐，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刚好看到在楼下写生的徐贤，心念一动，好容易等到会议结束，他一刻也等不了，迅速下楼。
　　可真到了楼下后花园，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边伯贤却不敢惊动她，只是停在离她一段距离的地方安静陪伴。
　　夕阳下，她穿着薄纱连衣裙背对门而坐，蓬蓬的袖子从肩膀一直垂到了小手臂，露出她纤瘦的腕骨，仿佛一折就断。忍不住拿出手机将这副画面拍下来，随手做成了手机墙纸，设置完成的瞬间，时间刚好显示“5:20”。
　　我爱你，是默默无言。
　　我爱你，是用心守护。
　　我爱你，是一生一世。
　　起风了，微风扬起徐贤的发梢，她抬手去拢，边伯贤到底忍不住走上前，脱下外套从她身后披在她肩头，连同她整个人一起拥入怀中。她瑟缩了一下，手上的画笔在别处落下了颜色，她止不住抱怨：“呀，你看，我的画。”
　　“对不起……”
　　突来的道歉，倒让徐贤不知所措，他究竟是在对不起什么呢？是弄脏了她的画，还是……别的？徐贤并不答话，只默默调了白色的水粉颜料盖上去进行修复。
　　她的手可真好看，是真正的纤纤玉指。可似乎是因为今年冬天特别冷，她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冻疮暗红的痕迹。他心疼地握住她柔软的手裹在掌心，感受到她微微的抗拒，边伯贤忽然生出了执拗：“别动，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让我抱抱你……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乞求和落寞，徐贤心一软，到底由着他去了。
　　她后脖颈的大片肌肤白皙似玉，以前她就总爱在他面前低头，也是像现在这样总会露出好看又修长的脖子。边伯贤将下巴埋入她的颈窝，她颈间的馨香令他心口一动，“徐贤……”他轻声唤她，唇靠近她的耳畔，吐息温热：“徐贤啊，我爱你，我们复婚吧，好不好？”本没有想过要提复婚的，至少现在他不敢提，他怕她抗拒，他怕她拒绝。而此情此景，却让他情难自禁，哪怕被拒绝也要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想拥有她，一辈子都不想放开她。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微地颤抖，他心疼地收紧手臂，说：“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更别提什么复婚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哪怕你要我等一辈子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请求，别离开我。你想啊，你和孩子都不在，就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也太可怜了。”边伯贤仿佛调侃的语调，听着却让人莫名心酸。
　　徐贤的心里也是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原谅他，她只是在害怕，往昔种种早已迫得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或飞蛾扑火地爱一个人，对她都太奢侈了，她不敢要，也要不起。何况，她和边伯贤之间还有个苏玥，即便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提，却也无法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可能她永远都无法学会如何坦诚地说出心中的不安，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连拥有都成了负担。彩云易散琉璃碎，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珍爱的，她永远都守不住。那么，还不如不要，原本就不曾拥有的东西，也就不会失去了。
　　最后一抹阳光也没入到池塘里，天的那头还残留着霞光满天。天色渐渐暗下来，昼与夜的交替，仿佛一片灰色地带，是未知，也是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