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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人吗? 一定要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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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坐在餐桌前满眼愧疚地盯着扶着腰的少年。
一个小时前
房里头拉紧的窗帘不透光,江云在迷糊的意识中睁开眼睛
他每天都差不多这个时候起床。
江云坐起来调整了勉强清晰的意识。
昨晚肯定是个梦,对!
他很满意对自己的安慰,赏赐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给他自己。
接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身旁。
“peng!!”
“咩!!!”
江氏最近都在忙活在广东执行分公司的任务,江白水这个集团最高执行人也不可能闲着,今早一大早就去四处奔波了,说不定这几个月都回不来。
不过也是件好事,要真要找个破理由搪塞过去,绝对瞒不过江白水。
思迪这个江宅最高管家本来也是他的人,这样一来就都方便多了。
只不过现在面前这个人有着正常的神经反应没有正常的神经意识。
江云也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昨晚真的太困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五花大绑放在自己身边睡觉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吗?”江云说这话时眼睛没有在看他。
羊人樱也没急着回答他,倒是抓起面前的吐司闻了闻,突然蹦出一句“我想吃草。”
从人类特有的语言反应给出的各种回应中选出了最想表达又最废物的回应。
牛头不对马嘴。
江云“?不是你先回答我问题。”
羊人樱“可是我想吃草。”废话。
江云话到嘴边突然被一段智障铃声打断了。
“爹爹,爹爹,您的好大儿乐乐来给您打电话啦……”是个富有磁性的男声。
江云看都没看直接挂断,结束了这个脑残铃声。
一定要心平气和,不能发火。
之后也不急着问了,反倒是拎起了手边的刀叉对准了自己的早餐。
一刀下去,推开,吐司分叉开来,夹在里面的溏心蛋流出香甜的蛋液,切开生菜的清脆声依附着烤肉的喷香。
江云慢条斯理地嚼着,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直到江云吃到最后一口也没有得到回应。
江云抬眼目光直击面前人的眸子。
他马上就避开了,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是你爹。”
江云差点被刚咽下去的吐司呛死。
是不是贱?
面对这个不懂说话的假人,江云只能耐着性子一直问同一个问题。
得到一堆五花八门的废话。
思迪进来让人收走了空盘子,
“少爷,院子里的玫瑰开了,我一会儿拿两束过来给您们。”
江云敷衍地点点头“让你今早准备的东西也拿来。”
短信一直在响着,江少操作了一番飞行模式。
半个小时后
“我这里一直都可以说话。”附言,他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终于不是废话了。
江云拖着下巴解剖着这句话。
小樱是自己看着庄园里的母羊生出来的,当时稀奇得很,母羊与完成受精的公羊几乎就在小樱降世这一瞬间死掉了,专业的放牧人也只道是巧合。
面前的小樱也是若有所思。
“我从好早之前一睁眼就是你,后来也是你,我是不是因为你才出现,然后我的所有都是你吗?”
语言表达真是笨拙得像个小学生。
可还是把人家江云撩到了。
清纯小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变成叱咤的火烧云。
“你这破道理又是从哪里学来撩拨人的!”
“这个教我说的。”孩子天真地又把手指在了心脏的位置。
江云进化火烧蒸汽机。
也还好思迪进来了。
“少爷,资料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您明天无需过手续报道,直接进入班级就好。”手里还捧着两束玫瑰。
富家子弟会有优先权,也是人之常情。
江云又烦了,他烦的是自己需要上学不能无时无刻监视着小樱。
思迪将一束玫瑰双手递给江云 ,紧接着就是某羊。
眼帘被鲜红霸占,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绿油的花柄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环着。
小樱清澈的眸子里光芒四射,伸出了‘羊蹄’接过了花。
“谢谢”也是句有用的。
江云这下子正思考着怎么样把小樱捆在身边,倒也没注意他们的动作。
突然,江云的手腕隐隐作痛,接着抽了几下,麻感与痛感一同袭来,神经感觉太快太急,他什么都没想,直接上手环住了自己的手腕,用手掌按压着感觉最强烈的位置。
是他那块精致的胎记。
很快,手掌心传来钻心的痛,江云不得不撒手。
胎记中窜出一小点鲜红色的光直冲向眼前人的眉心。
小樱还沉浸在玫瑰的鲜红之中。
而江云这个位置根本就来不及推开他。
接着,江云眼睁睁地看着小樱清澈而干净的瞳孔放大,随后马上闭眼,再睁开眼。
这一串细思极恐的动作无缝衔接。
明明家里的仆人很多,而且思迪也刚刚转身没多久,但并没有人反常,一如既往,反倒是正常得可怖。
看不见吗?还听不见?
江云强作镇静,对上了那对眼。
幽深,绝望,他似乎在凝视着深渊,被冷淡包裹全身的感觉告诉江云,现在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小樱。
一切毫无防备的发生。
那结束又会是什么时候。
这种状态也只在一瞬间。
眼前的人突然跳起来一脚蹬着椅子一脚抬起,给江云来了一记漂亮的金鸡独立“何方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对比起来,谁更像妖孽。
他的精神状态与他充斥着绝望的眼睛截然不同。
‘妖孽’毫不留情地给了‘收妖人’一脚。
那人跌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江云拉起衣领拽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怎么这么像个笑话。
江云从小就全面发展,跆拳道这一块虽然业余,但也可以唬人,再加上他紧锁的眉头与紧抿的薄唇,更像这么回事了。
“大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人怎么讲出来的东西都这么废。
江云收紧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大爷!!我昨晚吃了鸡蛋羹……”
“我他妈不要这个!”
话刚出口,江云就禁了声。
破防了,竟然骂脏话了。
“大爷我们要当素质人。”那人笑得欠死了。
后来还是江云的拳头教了这位少年做人。
这人叫沈沧。
这具身体是他的。
时间跳到昨晚
卧槽,谁踢我。沈沧能看见东西。
他躺在地上,环视着周围黑暗的环境,隐隐约约听见门口有人在讲话。
他没动,准确来说是动不了。
大概是摔疼了。
沈沧的夜视能力不错,也认出了这里不是他家。
门口的人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轮廓是男生。
视力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是这样了,其实我本来没有刚刚这么颠的,我只是在试探你大爷。”这人还有时间开玩笑。
“你骂我干嘛?找死啊?”江云嘴是这么说,还是松开了攥着衣领的手,起身坐回原位。
倒是可以判定这个沈沧昨晚看到的人是自己,但是他为什么看不到全部。
江云学过心理学,沈沧没有在说谎。
这件事涉及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了,短时间根本想不通。
要不要把人留住?
江云松开紧皱的眉,将目光转向沈沧的瞳孔。
江云的眼睛,特别邪,不仅外表看着邪,本质也很邪。
似乎能射穿别人的瞳孔。
沈沧没有躲。
两位静静地对视了三秒钟。
江云有许惊喜,但更多的是好奇,这是第一次有人可以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人,必须留。
“你是人吗?”屁话。
“你是不是颠?”沈沧的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江云是真想扇他“哪里人?这阵子先待在我身边。户口会帮你转好。”
“我是上海浦西本地人……等等?转户口??你怎么帮我转啊?”
“对,转过来,跟我住,有钱就能转,学校也必须跟我上同一所,等事解决完了你就滚,明白吗?” 江云折了折衬衫的袖口,
竟然是上海本地人,那就很好办了。
现在是春天,上海挺暖的,一件衬衫刚好。
“什么啊?那你转了我的户口,事完了还赶我走,我去哪住?”
怎么跟狗血爱情剧似的。
江云:“帮你在浦东买套房。家那边有牵挂吗?”
沈沧眼里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失望。
“没有,你这样太豪了吧大爷,这还送我套房,你都不怕我是什么刺客吗?。” 调整得很快嘛。
“就你还刺客呢,刺猬你都不配。”
思迪提了个白色的袋子过来递给了江云。
沈沧道“刺猬也很厉害的。”
江云打开手机,发现一大堆短信蹦了出来 。
林乐乐:江少!我到了!你快来接我呗。
十分钟
林乐乐:江少,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不懂回去啊。
十分钟
林乐乐:江帅哥,我要死了。
二十分钟
林乐乐:江云!!!你今天不来接我我就不走了!
……
还有一堆未接来电。
这死小子每隔一个时间段发一条,不会自己打车吗!?
江宅离机场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啊喂!
“诶大爷,我不用交租吧,我转学去哪个学校啊?大爷你以后给我买的房多大啊?有你这个这么大吗?……”某人还叽里呱啦唠个不停。
江云直接抓着他手腕往外走,另一只手还提着那白色袋子“包,任你吃,新光中学,你喜欢什么样就买什么样的,思迪备车去机场。”
“大爷,我们去接谁啊?这么大阵仗。”
可不是嘛
谁接人用这么拉风的黑色长车。
驾驶室与后座被帘子隔开来。
后座有小桌与鲜红气质小型沙发,车窗旁还有个小冰柜与迷你吧台。
“关你屁事?”江云将手里的白色小袋子递给沈沧“这个送你了,你现在也没手机,先拿这个用着。”
沈沧从白色小袋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苹果十二“卧槽,大爷您这也太豪了,你不亏吗?”
江云显然很满意沈沧的反应“哥有得是钱。”
这一波穷人沈沧也只能扣666了。
“你先把你的资料转过这手机去吧。”江云道。
沈沧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电话卡还在原来的手机里“我没卡啊,你有流量吗?有就开开热点。”
江云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烦人’。
等到沈沧全部弄好以后,江云就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扫码把家庭住址发过来,我叫人去取你的所有资料。”
沈沧麻溜地扫了“资料放在保险柜里了,密码等会我也发过去给你吧。”
江云通过了好友申请“你这个破房子准备让人拆了,要带什么东西出来吗?”
沈沧:“这就拆了??也没什么要带的,就那个保险柜,我一生的财富。大爷帮我带一下。”
说完把地址发给了新好友。
“明白了。”江云打开了沈沧的聊天框。
上海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浦西黄埔区人才公寓。
?这人住的小区跟他人一样脑瘫。江云将记录转发给了思迪且交代了一番。
“哇,大爷,这里是陆家嘴啊,我人生圆满了。”
沈沧趴在窗口观望向后倒退的高楼。
江云拿了两个杯子放在窗口的吧台上“你认得出来?想喝什么?”
沈沧还是专注窗外“认得,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几年,当时这里还没有这么繁华。”人心也没有这么复杂。
江云也是这么想的。
“有橙汁吗?”沈沧转过头手撑着腮帮子。
江云伸手进冰柜拿了罐橙汁。
紧接着沈沧道“我想喝桃汁。” 真欠。
江云瞪了眼沈沧“你是不是欠扁?”嘴上这么说,实际还是换了桃汁汽水。
“爹爹,爹爹,您的好大儿给您来电话啦……” 这段录音是江云逼着林乐乐录的,被江云拿来当林乐乐的特别铃声。
沈沧笑出了声“大爷这铃声性质跟您可真搭。”
江云翻了个白眼接通了电话“喂?”
“江少!江帅!我的宝!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等你等得好惨呜呜呜。” 江云开了外扩,听筒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咔” 江云拉开了易拉罐。
“吵死了,我马上就到。” 手机被江云夹在肩膀和耳朵的中间,手在帮沈沧倒饮料。
粉色少女心液体渐渐侵占整个透明的杯子,气泡不停地扑腾着。
两人在电话里讲着沈沧听不懂的东西。
沈沧目不斜视地打量这位高挑的少年。
这辆长车很高,比房车矮一些,以江云的身高必须微微屈腰。
因为这么大的乌龙缠身,他都没有好好看过他。
他身上那股自内而外的清冷,很吸引人。
侧脸完美的下颚线也正好勾勒了漂亮的鼻梁,也真是够犯罪的。
他的眼是全身最闪光的点。
眼尾上翘的小弧度有一下没一下的勾人心弦,眼皮自带的烟熏使他整对眼都充满了邪气。
可这些都只是外皮。
深入的瞳孔有一点暗红,没人知道,因为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神秘的,也是最疏远的。
他的故事,
远比我丰富。
“好看吗?我也觉得好看。”江云已经把电话挂了,将吧台上的桃汁推给了沈沧。
“其实我觉得我才是最帅的那个。”沈沧接过来抿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感觉灌满全身,气泡还有点辣喉咙。
“桃汁和桃汁汽水一样吧。”江云又伸手进冰柜里拿了瓶微醺。
沈沧皱了皱眉起身夺过微醺“未成年人可不能喝酒,你说是吧。”说完将自己的汽水递了过去。
江云可没接,反倒是推回去满脸鄙视“您这大爷大爷不是叫得挺欢吗?”
某人吃了瘪“此大爷非真大爷,倒是无形中的大爷。”
胡言乱语。
沈沧还是逼着江云放回去了,也注意到了江云右手上的胎记。
“好漂亮。”沈沧抓着江云的手臂近距离欣赏着胎记,“在哪纹的身?你怎么还是个不良?”
江云任着他看“你神经病啊,这是老子天生自带的胎记。”
“人类能有这么漂亮的胎记吗?你不会是个非人类吧。”沈沧撩开遮住半截胎记的袖口,玉白色的肌肤与浅红的胎记暴露出来。
“说到这个,在你之前还有件事发生是有关于这块胎记的。”江云与沈沧讲了胎记红光刺中小樱的来龙去脉
胎记还未击中小樱前,小樱一直都控制着沈沧的身体,那为什么小樱又会让沈沧的灵魂出现呢?
“为什么玫瑰会频繁出现?” 沈沧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美得窒息的胎记。
江云脸有些热,
最近怎么总害羞。
沈沧的形象就很温柔啊,一点都不像当时他眼睛里的厌世。
沈沧这一头干净利落的背头跟他的脸是真的搭。
其实他不讲话的时候挺帅的。
当然了没我帅,江云这么想。
他一直在注意沈沧的眼睛。
很会藏。
“你怎么白得跟个女人一样。”沈沧突然抬起头对江云说。
突入其来的对视,害羞并没有压过江云的怒气“你这嘴按欠卖都能拍卖个几十亿了。”接着抽开了沈沧抓着的那条手臂。
沈沧欲要反驳,却被驾驶室的人抢先一步。
“两位,我们到了。”
“谢谢,你不用跟着来了,在这里等吧。”江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伞,走出车门。
经过他们一番折腾,现在已经是正午了,阳光有些刺眼。
江云侧身站在车门外,撑开了伞,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沈沧懒懒散散地朝自己勾了勾,
“过来。”
太阳热情,阳光毫不吝啬地撒在江云露在外面的半边身子,给予枯燥的白衬衫一束辉煌的金边。
天很蓝,云很白,少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天白云,阳光少年,一切都是正好。
会是浮生若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