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有心长眠

2、第 2 章

　　江城
　　停在一个城中村似的地方。街上人来人往，街边都是卖菜卖小吃的。鸡蛋灌饼，煎饼果子，章鱼丸子，蔬菜摊子。
　　“这是哪里？我们在这干嘛？”吴影好奇。
　　“跟我来。”青年道。
　　路边人潮熙熙攘攘，跟着走着，前面都是些街区巷道，时不时有骑摩托的行人过来过去，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现在确实是2021年5月了吧。总感觉自己回到了九十年代。自己还小的时候。那时候每当赶集的日子，街上总是人流如织的。那时候多开心啊，周末父母去赶集，自己去姥姥家摘梨花，捞小鱼，河水很清澈，风很温暖，阳光也很温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自己其实从小就不勤奋吧，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过日子，幸运考上了211的大学，也没有努力奋斗过，找个工作也是父母觉得开淘宝店不像样子。
　　“就是这里。”青年说道。
　　回过神来。看到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青年推开一扇半开的门，吴影跟着走进去。“砰”的一声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走进了别人家的客厅。“我们这样进来没事吗？”吴影问道。
　　青年没有回答。推开西侧的卧室门，一个瘦弱的青年躺在床上，感觉像干尸似的。吴影吓了一跳。
　　“他还没死。”青年说。
　　“他15岁父母离婚，没人要他，挣扎活到23岁，得了癌症，没钱治病，女朋友也分手了，画点漫画，勉强糊口，治病就别想了，快死了。”
　　“真可怜。”吴影敷衍地说道。
　　“林凡，你想活着吗？”青年问道。
　　床上的瘦弱青年挣扎的睁开眼睛，病痛和饥饿的折磨让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没有力气说话，眼泪先于话语滑落。
　　“我可以帮你。”青年诱惑道。吴影斜看他一眼。
　　好
　　“你要不要报复抛弃你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女朋友？”恶魔一般诱惑道。
　　年轻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闭了闭眼睛。
　　“算了吧，我不怨他们，是我倒霉。”眼泪不要钱一样滑落，这干枯瘦弱的青年让人感觉很快他身体内的水分就会流逝干净。
　　“你也放弃了吗？咸鱼的选择 。呵呵。”听到这，吴影再次偷着斜了他一眼。
　　床上的青年闭上了眼睛。
　　“我们走吧。”吴影跟着走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瘦弱的仿若少年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走出大门，青年的身后又多了一个身影。
　　“大哥，你是死神吗？”吴影问道。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只是世界生出的怨气，不是死神。”青年回道。
　　“不是死神的话你出现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吴影弱弱道。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青年道。
　　“也是。”吴影勉强接受这个答案。身旁的虚影渐渐凝实。林凡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自己已经断气了。呼吸困难，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眨眼间，自己就能走出门口，站在阳光下了吗？
　　“你已经死了。”吴影在一旁解释道。“你只是一道意识体，和我一样。他是世界上怨气催生的灵。我也死了，你不要怕。”
　　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吧。林凡一头黑线。
　　青年怨气先生带着这两股意识体穿越人海，走街过巷，仿若无人。林凡一脸的吃惊，同时也能感受到加速前进的风拂过面颊 ，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意识体也能像人一样生活吗？
　　“你的尸体两天后会被人发现，你的父母会为了你互相埋怨，鸡飞狗跳一阵子之后死去的人还是死去了，不会回来。你怨吗？”青年说道。
　　瘦弱的林凡一脸平静。“算了。我不怨。生前都没有管过我，我还关心死后吗？我想活下去的，我去找我父亲要过钱，我说过是借的，还是被拒绝了。说是家里后生的弟弟要上高中了，要交择校费，没有多余的钱。算了，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可能有的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吧。虽是饱受期待的来，最后却是默默地离开，身后一地鸡毛。”
　　真的是两个丧丧的人哪。吴影怜惜地看他一眼。
　　一阵恍惚间，三个人已经落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能看到有沙发，有冰箱，有酒柜，有电视机，有壁炉，更远的空间仿佛看不清楚。蒙着一层纱似的。
　　“随便坐。”青年凭空拿出一只酒杯，低头抿了一口。
　　“有件事吩咐你们。”青年轻轻晃着酒杯。
　　“像你们两个这么消极不抵抗的人并不多见。”
　　“你，父母逼你去上班，强迫你搬家，处理了你的收藏品，把你的手办送人，你居然忍了这么久，忍者神龟啊!”
　　“你，父母离婚都不要你，你居然自己过，15岁挣扎到23岁画点插画好不容易有点粉丝居然得了癌症，女朋友也和你分手了，父母拒绝帮你治病，你也能忍？”
　　青年放下酒杯。“我是世界上的怨气催生的意识，靠怨气为生，你们两个心中的怨气我已经拿到了。”青年单手举着两个灰色个长口玻璃瓶。
　　青年一挥手，原本感觉遥远模糊的一堵墙飘了过来，满墙都是一排一排的小格子，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小瓶子。
　　“看到了吗？别人的怨气都是五颜六色的。你们俩的怨气居然是灰色的。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能存在意识体吗？你们给我的是零星剩下的一点点怨气渣子，更多的部分被你们用来凝结成了意识体存活于世。”
　　“像你一样吗？”林凡问道。
　　“不。没有人像我一样。我是世界共同的怨气凝结而成。你们是自己的丧气形成的意识体。虽然不强大，但是可以勉强存在。”青年解释道。
　　“大部分人心中的怨气都可以释放给我，把积怨解决，也就是说报完仇，自然没有怨气了。而你们两个却丧的有怨不报，自体吸收了。”青年摇摇头，虽然不理解，但也接受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咸鱼惺惺相惜的感觉。
　　“所以，有件事情要吩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