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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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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到了十二月的头一个星期，清单所列从78件上涨至342件，虽然有一半因完成而划掉，另一半则因计划变动而打上叉。Hermione、Bill和Harry已经如愿制定出一套可执行的方案，打算在冬至那天实行。定在冬至有几个理由，最主要的是，那天没有月亮。
Bill在Hermione的餐桌下舒展长腿、满意轻叹。“很棒的一顿饭，Hermione，谢谢。”他打个哈欠、抻懒腰，颈椎嘎巴一响。“这一步走出后我不会后悔，也不介意收集情报，可潜进魔法部……真希望我爸永远都别发现。”
“他不会的，除非有哪里出了大错。”Harry回应，从他正涂鸦的羊皮纸上抬起头来。“Hermione的计划完美无瑕，咱们都明白。”
Hermione开始清理餐桌。“全靠了Fudge那个白痴。从反移形幻影防卫咒撤消后，他把傲罗削减至三人，还让他们巡查整栋大楼。”
“Bill，他没有发现咱们吧？”Harry慢吞吞的问道。“似乎他就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Bill再次叹气，这回可没那么满足了。“我也在想这件事，除非真的做了，我们是不会清楚的。”
“我一把厨房收拾干净，咱们就再来看一遍计划。”Hermione插嘴。“可能能发现什么漏掉的东西。”
“我们差不多都想周到了。”Bill说。“你不可能对每种意外都制定个解决方案。”
“但算术占卜法把每种情况的可能性都限定在一种了。”她反驳。
“事关到人就不管用。人们不会一直按理出牌，你不能把这个因素带进公式。人为因素大多数都是随机无条理的。”Bill倾身向前。“人为因素越多，不可预测性就越大。在国际象棋里，每一局可走的步数都是有限的，所以你可以用算数占卜来预测最有可能的下一步。象棋大师会看好三四步以后的棋，但如果和某个跳出他们预期的人下棋，那就会令他们章法大乱。”
“这就是为什么我偶尔能下赢Ron。”Harry同意。“他的棋艺比我高，可我……不可预测。”
“确实是。”Bill说。
“但……”她不甘。
“Hermione。”Harry轻声说。“你紧张，我们明白，但咱们已经竭尽所能。还剩两个星期时间，所有能做的都做了，我们必须等待。”
Hermione看向Grim，他坐在那里对周遭谈话无知无觉。“如果咱们所做的都不生效怎么办？”
Bill皱皱脸。“那要看是哪一部分失败了，反噬可能会弄死他。”
“或是弄死你，既然你打算亲自施咒。”Harry补充。
“谢谢你提醒啊。”她酸涩的说。“我一直试着不想这件事呢。但说真的——如果我们没成功……那死亡是不是要比……他现在这样要好呢？”
“他想这样么？”Harry大声的问。“死亡是……最后的选择。”
“Harry说的对。”Bill说。“有时死亡是种解脱——当生存已经不堪忍受时。可我们无权为他做出选择。”
“难道我们有权迫使他活在当下这种不幸当中么？”她指着Grim。“看看他，Bill！没人一步步指挥的话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他根本就不算人！你认为他愿意活成这样？”
“既然还有机会解除咒语，那Grim就该愿意碰碰运气。他根本不痛苦——该死，现在可能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了。”
他说的没错。Grim已经不再瘦得皮包骨，规律饮食使他恢复了丢掉的体重，定期洗澡令他的纠结黑发重新浓密光滑。最好的是，鞭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极浅淡的疤痕。但他的眼睛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空洞无神。那是双见识太多苦难而无法再保持清明神智的眼睛。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Harry。希望破解咒能有用。”
~*~
12月21日晚上十点整，Hermione无声无息的移形幻影，在魔法部副楼的一间小屋里显形，Harry和Bill紧随其后。Harry最近几天披着隐身衣潜伏在此，记录观察部里的安检巡查。傲罗们刚刚结束一圈巡查，要坐下来打三十分钟的爆炸扑克。在此期间他们会抽签决定谁去巡视副楼，哪两个巡视剩余部分。
他们仨各背一个大包，每个袋里都装了12个摔不碎的罐子，都曾是盛放精美食物用的。Harry在生日宴会上收集到这些罐子，其中三个花了一星期时间被施上各种能想到的保护咒。他们的鞋上附了猫足咒，足音降至最低。Harry穿着隐身衣，另两人则带着变色咒，静止不动时看起来就和背景融为一体。
Bill还带了烟花和其他一些逃跑时能转移视线的东西，甚至把那头显眼红发染成红棕，以防被认出。Hermione的头发绑成马尾，塞进上衣后背免得跑出来。
魂罐储藏室就在两条走廊之外，Hermione真要因Rita Skeeter所提供的帮助而向主为她祈福了。抽出魔杖，他们穿过大厅，Bill打头，Harry殿后。走到储藏室前，Hermione迅速施了两个魔咒，压住警报，打开门锁。伶俐的闪进房间，Hermione把门锁好。
储藏室相当小，显然是个实验室。门左侧就摆着个浅架，放着高脚杯、移液管和其他paraphernalia。带水槽的陶制工作台贴在左墙，下面是小柜，台子上方安有更多架子。对门的墙上有另一排更深的架子，右墙只在两角处镶了两个沉重铁钩，每个都挂着厚实铁链，整齐盘绕在地升降用，链端是个铁铐。Hermione脸色苍白，转身背对它们。
魂罐就齐齐排在工作台的左后角，Hermione小心翼翼的接近它们，魔杖探出，检查每寸地板以及架子顶端上可能设好的警报或陷阱，由于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而检查了第二次。Bill上前重复，施咒显示隐藏的警备装置或者监听设备，依旧毫无收获。
“这简直丧心病狂。”Harry粗厉低语。“不设陷阱。没有警报。不加防护。根本没道理！不过还是顺应天意吧，拿上然后走人。”
Hermione盯着罐子轻声咒骂。“没一个贴了签！咱们拿回去还得自己猜谁是谁。”她再次观察。“一共三排，每排十二个……那是36个魂罐！可只有34个人被拍卖啊……”
“咱们多带了几个以防万一。”Bill对她低语。“Harry可得小心运作Invacumar咒了。幸好咱们的罐子比这些大。”
魂罐比他们预期的小了很多——也就男人拳头大小，清一色的深钴蓝色，遮掩了内含物的模样。盖子也是玻璃的，罐口有圈封蜡完全隔绝了空气。她捡起前排最左边的罐子递给Harry。
他把口袋放地上，拿出一个来。“还是让罐子们能配上的好。”
“我来吧。”Bill说。“你们去干点儿实际的。”几分钟后，所有带来的罐子都找到了对应的那个，Bill还留心在上面加上了编号。
他们马上把罐子排序。Hermione拿出一个交给Harry，他拿出一个空罐，核对编号，然后用Invacumar咒把内含物转移过来，编号罐再递给Bill，装进另一个袋子里。空罐交回Hermione，摆回原位。
“33……”
“34……”
“35……”
“36……”Harry全部完成，身体微微松弛。“咱们能冒险从这儿移形幻影么？”
“不能。”Bill把最后一个放好。“设置的探查陷阱咒都撤掉了。”
“还有走廊里的那些。”
Harry看眼表。“还剩五分钟。快走！”他捡起一个口袋，他俩紧跟。两分钟后，他们满心宽慰的移行幻影了。
回到Hermione家，三人设置了最保险的防护咒、隔离咒和防窃听咒。一切妥当后Bill疲倦的揉着太阳穴。“要是这儿发生的事还是被人知道了，那咱们活该被抓。”
“我可不想那么远。”Harry瘫在沙发上说。“别弄了一个罐子就万事皆休了。”
Hermione摆好茶壶。“直到喝完茶、稍微恢复后我们什么都不做。太累了肯定会犯错的。”她在餐桌后坐好，趴在胳臂上。
有那么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和壶里水的翻滚声。Hermione起身沏茶时，Harry坐直，开始排列偷来的罐子。他无言的对着它们沉思，她递来茶杯时向她点头致谢。
Bill茶杯在手，加入进来。“这就是咱们计划不到的了。到底怎么才能分出哪个是谁的？”
“Well，有这么几种可能。”Harry抓抓耳朵。“它们可能是按字母排序的，可能是按制造顺序排列的，还可能是按拍卖顺序排列。要不就是随机的。”
“我觉得不是随机。”Hermione慢吞吞的讲。“就算是Fudge也会设法追踪这些人。”
“我同意。”Bill说。“我认为Harry说它们是按制造顺序排列的猜测是对的。一般来讲，你会觉得这一个，”他指着一号罐，“是第一个。但回想一下它们是如何在工作台上排列的……”
“那在角落的那个就可能是第一个！二十五号！”Hermione替他说完。
“正是。”
“谁是谁依旧悬而未决。”
“真希望咱们搜查了实验室的其他地方，我打赌那里存有某种记录。”
“McGaven不是那种会保存记录的人，而且我记得他说自己是能操作噬魂术、让之生效的独一人。”
“他会在实验室或办公室保留记录么？”Hermione想了一会儿。“不管了。他肯定想在实验室做记录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Harry说：“回魔法部。”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