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神婆养儿升职记》中子卫星

7、看热闹

　　约莫两刻钟过去，李兰花磕磕盼盼终于将一套祈福仪式理顺，包括站位、肢体动作动作、诵读祭词等内容，其中诵读祭词是最难的部分，一则祭词内容深奥难懂，原主完全靠死记硬背，跟念天书似的，知其形不知其意；二则为体现对圣人的孝心和诚意，祭词被编排的老长一段，诵读时必须如同朗诵诗文般声情并茂，且配合固定的肢体动作，跟表演舞台剧似的，又唱又跳，全程需全神贯注拿捏节拍，稍有不慎都可能出错，看起来不协调。索性时下民众发自内心信奉圣人，将祭祀当成是无比神圣的事情，既而也不会有人笑话她是跳梁小丑。
　　再次完整演练完一遍，李兰花深呼吸，收起桃木剑，用手巾擦试额头薄汗，看看天色，已经不算早，未免耽误吉时，她干脆停止演练，将工具打包好，敲响主卧的门。
　　“请进！”
　　一道嘶哑的男声传来，李兰花推门而入，沈青阳消瘦的脸颊仍旧苍白，正靠在床头养神，左手轻轻拍打被窝里正熟睡的小儿，嘴里时不时干咳几声，李兰花暗道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忘记给病人添热水，还有对方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现下恐怕已经饿了，她眼底浮现一丝懊恼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将去隔壁堂婶家做法事的事提了，沈青阳听罢，沉吟片刻后，抬眼轻飘飘道：
　　“定在堂婶家也好，自家人总会照顾几分，你不用紧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出了差错也没关系，我还没死呢，没人敢当面给你难看。”
　　李兰花越听越糊涂，她就去给小儿做场祈福法事而已，咋整得这么严重呢，不过李兰花也不是蠢人，脑子一转就明白其中深意。婆婆仙逝后，背后不知多少人觊觎女司的职位，她虽有婆婆生前提携，但毕竟尚未正式落实，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尤其今日是她的首秀，若是搞砸了，后面的路恐怕不好走，想通关节，李兰花后悔早上答应得那般爽快，同时脑海不期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堂婶扮演什么角色，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你说堂婶早上是不是故意引我开口？我这些天一直忙前忙后，脑子里根本转不过弯来，但堂婶一向是个明白人，不会想不到这些。”李兰花忍不住阴谋论了。
　　沈青阳低低咳了一句，正待说话，李兰花神色一变赶紧阻了他，自个快步出了房门，不一会利落的端了热水和粥进来，歉意道：“都怪我一时大意，拉着你说这些作甚，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不就一场法事，难不倒我，水和粥一直都温在灶上，还是热的，你先喝口水润润喉，再喝碗粥垫肚子，等我回来再做别的。”
　　沈青阳见她不似强撑，从容就着茶杯喝了口水，暖暖的液体进入身体，干涩的喉咙都舒缓几分，眉眼舒展开来，细细分析道：
　　“堂婶家里几个儿媳妇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没那么多心思，堂婶自己一把年纪大字不识几个，更不可能有想法，我想，她应该从别处听了风言风语，借着机会想给你正名呢。”
　　李兰花听他分析，又回想堂婶的为人，也暗道自己多想了，不过事关切身利益，凡事多想想总归没错。
　　告别沈青阳，李兰花踏出家门，独自去往隔壁，沈青阳倒是想去撑场子，无奈身体实在不允许，只能殷殷叮嘱几句。
　　两家距离不到百米，刚走一半，便见堂婶家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男女皆有，数一数，恐怕超过五十，李兰花心下冷笑，看热闹的人真不少，想砸我饭碗，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