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神婆养儿升职记》中子卫星

14、守夜

　　随着阵阵冷风来袭，夜晚的气温降得极快，李兰花蹲在廊檐下不停哈气，厨房内油灯发出的橘色黄光芒太过于微弱，连她的脸都照不清。片刻后，一股浓郁的带着苦涩的气息开始弥漫，与森冷的寒风夹杂在一起，简直令人飘飘然欲“仙”欲“死”。
　　李兰花吸吸鼻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小心翼翼伸出右手，细细麻麻的雨丝打在手心，触感是如此清晰，以至于想忽略都不行，李兰花忍不住出口成章，她事儿还没办完呢，就不能晚点下？
　　尽管满腹怨念，李兰花还是老老实实将湿哒哒的衣物收入房内，仔细检查各处门窗，用油布盖住书房的书籍，林林总总好一番忙碌，最后对着屋顶祈祷，希望它们争气，千万不要漏雨。在原主记忆中，这房子起于沈青阳爷爷成婚时，历经三代风雨，翻修过多次，时有漏雨发生，最近一次检修在去年冬月，原主婆婆请人将房顶的茅草全部换了一遍，坚强挺过寒冬，也不知新年能撑多久？
　　要说沈家家底在村里也算丰厚，十亩良田，十亩土地，外加原主婆婆稳定的职业收入，怎么着也能换个瓦房，可惜有沈青阳这个无底洞，治病读书样样都要花钱，家里只能保证基本生活和必要的人情往来，存不了银钱，李兰花记得临终前婆婆传下的木匣子里，一共仅有十来两碎银，外加几十个铜板，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可见有多拮据。
　　夜里下雨，气温又降了几度，对体弱的病秧子很是不友好，未免沈青阳病情突然加重，李兰花决定按以往惯例守夜。
　　药煎好时，雨势越发凶猛，风一吹，走廊都湿透了，李兰花无奈加快速度，冒雨送药。
　　“你淋雨了？”沈青阳皱着眉头将药喝掉。
　　李兰花不在意拍拍衣服上的雨水，“风有些大，吹走廊上了，待会我端热水给你泡脚，你等会再睡，对了，今晚我要守夜。”
　　沈青阳张张嘴，拒绝道：“不用，我感觉今天恢复不错，应该不会发热。”白日里她忙前忙后，晚上再不休息，她一个弱女子怎生抗得住。
　　“我只是通知你，不需要你同意。”李兰花懒得争论，反正病秧子没人权。
　　沈青阳一箩筐的话被堵在喉咙，难受极了，他感觉母亲过世后媳妇就变了，以前说话多温柔多体贴，现在跟小辣椒似的，炝得不行，难到是因为上面没有婆婆压着，恢复本性了？
　　“壮壮，你来评评理，娘亲是不是变凶了？嗯？”沈青阳无处诉苦，只能对着胖儿子倾诉。
　　小家伙牙齿痒，抱着脚丫子啃得欢快，满嘴口水，沈青阳将脚丫子拿开，小家伙也不闹，机智的换另一只脚继续啃。
　　李兰花不知自己本性暴露，熬了一锅生姜水，泡完脚热呼呼的，沈青阳甚至热出一身汗，换了身衣裳才舒坦。
　　为了方便守夜，李兰花搬来一张躺椅搁置在床榻前，垫一床厚被褥，暖和又舒适，另又陆陆续续搬进来一些东西，包括药材、熬药的家伙什、柴火、热水、木盆、毛巾、酒坛等，沈青阳看着满当当一屋子东西，额头青筋直跳，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你在干什么？”
　　“应急预案。”李兰花头也不回，按顺序把物品反复清点两遍，确定没有遗漏才满意。
　　沈青阳一脸懵，“什么是应急预案？”
　　李兰花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针对可能发生的事件作出的处置方案，打个比方，假如你今晚发烧，我就可以当场替你冷敷或熬药，而不用四处冒雨找东西，延误救治时间。”
　　沈青阳感觉有道理，“那你以前怎么没想到？”
　　李兰花心里呵呵，因为以前跟现在不是一个人，当然话不能这么说，瞎扯道：“因为以前有婆婆在，我不用操心，现在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想在前头，当然，希望今晚平安度过，啥事都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