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二次尝试 第十七个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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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练习结束，纪溪拧开了水，靠在墙边慢慢喝。
运动后不能大口喝水。这件事她一直记得，是她妈妈告诉她的。
“西西，”朴智妍过来把她从回忆中叫醒，她挨着纪溪站，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好像不太常见你了。”
“我们练习完回宿舍都是一起回走的。”纪溪觉得和她见面的频率快赶上见金南俊了。
这绝对是实话，自从她不再和金南俊在便利店门口见，如果本练习结束回宿舍的话，路上都是和朴智妍、崔美书等等姐姐们一起走，朴智妍基本每次都在。
“除了一起回宿舍的路上根本都见不到你，最近练习的时间都来的少了。”
纪溪想了想，摘摘捡捡的和她说：“上学、练习……还有最近在发展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朴智妍疑惑，但看纪溪没有仔细说的意思，也没有追问。
朴智妍觉得，纪溪实在是一个有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近的人。
永远都那么冷静，笑的不多，说的很少，礼貌有分寸，会温柔的照顾人，但是却像是隔着玻璃罩子，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观察她们每个人。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在她身边，她也绝不会主动找她。
偶尔朴智妍会觉得，自己好像是随时可以取代的一类人，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摆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位置。
那种矜贵又冷淡的气质，把她和其他人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她们站在一个练习室，距离不到五十厘米，一起靠着墙聊天。
朴智妍带着亲昵的抱怨道：“整天忙兴趣爱好吗？都没有时间和欧尼聊天。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纪溪摇头：“没有，都很好。”
确实很好，她最近的生活平静又有规律，唯一的烦恼大概是摄像机太沉，长久的举着胳膊酸痛的不得了，但是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好吧，”朴智妍想摸摸她的脸以示亲近，但是看到自己汗湿的手，又缩了回去，“走吧，回去了。欧尼请你喝牛奶？”
“谢谢欧尼，但是今天有别的工作，过一会才能回去。”
“那晚上路上注意安全。”朴智妍有点失望，不过纪溪偶尔会有这种需要工作的时候。朴智妍知道她会制作歌曲，是很多pd都珍惜的后辈。
纪溪自己去了三楼的工作室，在走廊的时候又吐槽了一下这些夜灯简直是阴间蘑菇。
今天是休息日，金南俊不在。他一般是在工作日的晚上和休息日的白天在，摸清规律后岔开时间简直易如反掌。
纪溪拿出了内存卡和读卡器，插到了电脑上，看自己新拍的片段。
仅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全是风景，没有人物，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纪溪浏览了一遍这周的成果，满意的把它们归到一个文件夹里。
这就是她新发展的爱好，可以说是拍视频，但是纪溪觉得自己是在创造一个作品，像写一首歌，画一幅画一样，一个新的作品。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办法把它们拼凑完整，所以暂时还不算一个完整的作品。
她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最近拍的片段，思考它们还缺少什么，想着想着就有些迷糊。刚刚跳了很久的舞，正是累的时候。
纪溪正昏昏欲睡，突然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明明声音不大，她却像是被打了一下似的，一激灵就睁开眼睛，恰好和进来的金南俊对上眼神。
金南俊带上门，也惊讶她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室：“今天有工作吗？还是上来休息一下？”
纪溪一看是他，心脏才落回去，半阖上眼，问他：“要用吗？”她问的是工作室。
“不用，我回来拿东西，U盘上午落在这了。”金南俊拿起了放在显示屏旁边的U盘，放进包里，顺手拿了一个小毯子盖在她身上，“最近有点累吗？”
“嗯，有一点。”她减少了练习时间，也不再去补习室，挤出来的时间整天背着摄像机和镜头走，体力消耗比原来还要大很多。
“最近在忙什么？”金南俊放轻了声音，她看起来有点累，金南俊不想打扰她。但是他们现在见面的时间也不多，甚至都不是每天见面，即使见面也没有好好聊天的时候。
金南俊承认，他想和她说说话。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知道她最近的烦恼和开心的事，他不想做那个被她的世界排除在外的人。
“唔，就那些乱七八糟的。”纪溪说的含含糊糊，她曾经拍过很多照片，但是没有拍过多少视频，她不想在没有成果的时候和金南俊说自己的想法。
金南俊抿唇，沉默了一会，努力用一种探究又但又轻松克制的语气问道：“是在拍视频吗？”
纪溪睁开眼，还盖着毯子抱着企鹅玩偶，坐起来喝水，“你看到了吗？我弄得镜头什么的。”
她好像把镜头放在过工作室，金南俊猜到她在干什么了吗？虽然不想把未完成的作品给他看，但是他已经发现就另当别论，她的本意也不是刻意隐瞒。
“嗯，看到过几次。”
纪溪休息了一会，也恢复了一些精神，和他开玩笑：“这么相信我在拍视频？没准我是倒卖镜头呢？”
金南俊也笑了，但是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确信她在拍视频。
当你足够关注一个人，她的任何变化都会第一时间感知。何况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工作空间。
纪溪把椅子拉到屏幕前，点开了文件夹：“要看吗？我的第一个观众？”
“当然。”金南俊脸上是遮不住的开心，眼睛都亮了。
“提前说好，还只是零碎的片段。”
纪溪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开场镜头是摇晃的，是褐色的土地，音乐有风声和人的絮语。
然后是树木、闪过的人影和大海。
色调是暗的，像是蒙着一层褪了色泛黄的纱布，声音都是隐隐约约，朦胧又暧昧。
视频有长有短，就这样一个个的看，全看完竟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金南俊看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像是镜头里的画面一样蒙上纱布一般模糊不清。说不上难过，也不是全无希望，可是闷闷的。
他想了半天，说了个比喻：“像是大雾的初秋森林。”
纪溪就笑了。
“但是，也有点断断续续的，”金南俊比划了一下，说实话：“其实有点看不懂。”他对看不懂纪溪的作品有点丧气，把脸磕到了桌面上。
“谁让你发现的这么早，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嗯——”金南俊侧头，把整个侧脸贴在桌子上，看着纪溪，用鼻音回应她。
夜晚好像会把人变得柔软。
纪溪把胳膊杵到桌上，托着下巴，和他安静的对视。
“好像头发有点长了。”她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金南俊剪短的头发已经逐渐长长，盖住了一半的额头，“像个小孩子。”
金南俊摸摸自己的头发：“要再剪短一点吗？还是现在更好。”
“现在就很好。”
纪溪也学他把手收回去，把脸贴在桌面上，“摄像机好沉。”
金南俊就笑了：“是在撒娇吗？”
纪溪不理他。
金南俊也学她的语气，说：“练舞也好累~”
“嗯？你要学舞蹈了吗？”男练习生原来是没有舞蹈课的。
“刚刚开始。”金南俊垂下眼，看着有点难过。“好像男生团体的定位也会改变吧，在新来练习生之后。”
纪溪看了他一会，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又顺手把他的卫衣帽子盖到了他的头上，“开心一点吧，我们已经没办法反悔了。”
“就今天一晚上。”金南俊闭上了眼睛。
耳朵贴在桌子上，他听见了自己身体里血液流动和心跳的声音。
还有纪溪温柔的声音：“没关系，总会有什么是不变的。明天会是幸福的新开始吗？”
“嗯。”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发出鼻音。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二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