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论如何做一个成功的嫂子》三两水

124、第二次尝试 第七十一个

　　纪溪已经把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都空好，即使金南俊没时间，她也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安俊成的麻烦程度，她休假的第三天，安俊成就以补拍为理由一个电话把她叫到了蔚山，当天晚上又带着她飞到了芬兰取景。

　　纪溪完全措手不及，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的跟着安俊成带领的小分队飞到了芬兰，又转道去了瑞典。
　　等她两周后从西班牙飞回首尔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恍惚。

　　匆促又预算紧张的旅程，作为一个只出现在背景里的角色，她倒是还颇有心情，悄悄逛了几个很具当地特色的城市。
　　另外的收获就是意外发现安俊成还有可爱的一面，尤其是他这次只带了一名助理，这位年轻又沉默寡言的助理显然不能让挑剔的安俊成满足，每天都被气到跳脚，是整个剧组都爱看的情景剧。

　　让纪溪最不适应的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时差和忙碌，她和金南俊只有过两次短暂的通话。
　　金南俊实在太忙，一位之后迅速积累的人气让公司和成员都看到了希望，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镜头下，纪溪回到首尔也没有任何作用，根本没有见面的时间。

　　所以当安俊成让她来剧组继续学习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安俊成是个很有一套自己运行规律的导演，预算也限制着他在一个月内必须完成拍摄，他需要一个他曾经觉得满意的助手和他一起高效工作，纪溪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幸好安俊成还有三个其他学生兼职助理，不止她一个人负责，不然以安俊成的吹毛求疵程度，她宁愿选择后退一步，回公司去面对那几位一直把她当完美工具人的制作人们。

　　忙碌起来的日子过的格外仓促又模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多天。
　　偶尔在间隙里纪溪也会想，金南俊的生活是不是也是这样，已经没有“今天”或者“明天”的区分，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待办事项。
　　想到这纪溪就会感慨一下，金南俊还能记得给她打电话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等纪溪再回到公司，工作室果然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了。

　　她脱了外套，靠在沙发上，左右腿自然地交叠，随手把包放在一边，环视四周，从包的上层拿出浅绿色的烟盒，抽出一支，夹在纤细的两指间逐渐氤氲出一片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表情。

　　在第一支香烟燃尽之前，门被敲响。

　　纪溪只来得及迅速摁灭还在燃烧着的点点火光，有些慌乱地看向门口。

　　在象征性的两声敲门之后，闵玧其径直推开门，瞬间就闻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冲的他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拜托——”纪溪双手合十，抬起脸祈求地看着他。

　　拜托不要告诉任何人，除了闵玧其之外，大概其他所有人看见她抽烟都会骂她。

　　闵玧其知道她的意思，扯了扯一边的嘴角，没再分一丝眼神给那根细细的女士香烟。
　　8mg的焦油含量，还是奶油爆珠，是他可以作为包庇者的限度之内。

　　纪溪还坐在沙发上，闵玧其就坐到了对面的椅子，问她：“不想卖歌吗？”

　　纪溪一听这个话题，刚才主动做出的感兴趣状态立刻统统消失，语气带着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不想。”

　　刚才在Maro那里就已经听了半个小时的游说，让她把歌卖出去。
　　有一家有名的歌手经纪公司想买她的歌，价格不错，也是给大公司。Maro的理由就是，她自己不打算唱，也没有把那些歌发行的计划，与其让它们躺着落灰，不如卖出去转一笔版权费，还没准能让它们焕发出第二次生机。

　　但是她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不缺钱，也没有专门给谁写歌的想法，暂时对自己的专辑也没有什么欲/望。
　　她自己的作品，即使是浪费掉又能怎么样呢？

　　闵玧其没因为她的不耐烦有任何表情变化，语气平稳地问：“那要和我一起做Mixtape吗？”
　　看着纪溪有点惊讶的脸，他顿了顿，补充解释：“我觉得你一直可以选到我最喜欢的那个。”

　　他这句话把纪溪的记忆拉回了过去，的确如此，每次在音乐上和他人的分歧里，她和闵玧其总是选一样的答案。
　　他们第一次正式说话，就是在出道前，闵玧其和金南俊因为一首歌加军鼓还是不加吵架，纪溪去他们的练习室给田柾国她代写的作业，和闵玧其说她也更喜欢加军鼓。

　　纪溪想到那时的情形，露出点点笑意，随即又想起：“可是那是你的Mixtape？”

　　“我们最近太忙了，但是我想明年发行。”闵玧其说：“我想让你帮我做点后期细节补充。”

　　纪溪听他提到忙，仅有的笑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知道你们很忙。”
　　她停了停，撩了撩头发，调整语气，用尽量调高的语调说：“如果能帮上你，”她眨眨眼，想说点俏皮话，却没能弯起嘴角，最终只能垂着眼说：“那是我的荣幸。”

　　闵玧其好像是想说点什么，站起来，看着她又什么都没说。

　　“一会来我工作室吧，”他指了指那支还剩一小截的香烟：“你收拾一下东西来我这里。”

　　纪溪点点头，看着闵玧其出了门，抽了两张纸巾包起剩的烟蒂，想丢到垃圾桶，又忽然意识到，如果丢到自己的垃圾桶还是会被发现。
　　她灵机一动，又抽了几张纸巾把烟蒂包的严严实实，抓着这一团“纸巾”，去了闵玧其的工作室。

　　即使她和闵玧其在音乐取向上很合得来，深夜工作也是让人疲倦的事。纪溪在闵玧其回头看屏幕的时候，没忍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非常乖巧，没有了丝毫睁开眼时会有的满满的距离感，柔软的卷发搭在她的侧脸，像个乖巧而不谙世事的童话公主，仿佛没有见过任何的风雨，永远风和日丽。

　　但闵玧其知道她不是。

　　他一度以为她活在水晶罩子里，周围所有人都在保护她这朵娇嫩的玫瑰花。她是甜蜜的，纯真的，只要站在那里就散发着被宠爱的人才有的明媚。
　　但是后来他见过她的倔强，见过她的坚持，见过她的坏脾气，也见过她的狼狈和满是尖锐的样子。

　　在他最辛苦的时候，她就像是时时刻刻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棉花糖，他这个乞讨者无数次想要伸手占有，他也想尝一点甜到底是什么味道；也无数次阴暗地想过，干脆毁掉她这份惹人厌烦的甜蜜，让她也变成和他一样的可怜才好。

　　但是时间和成功真的可以抚平一切皱褶，也可以暗淡所有欲/求。

　　闵玧其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她的外套，走到沙发边。

　　昨天他听到了金南俊和她的通话，听到了金南俊无比抱歉的说月末很忙，也听见了她沉默许久后问的“那说好的一起去旅行，还算数吗”。

　　当然没有时间。
　　不然为什么他没有时间自己完全事无巨细的做自己的Mixtape呢。

　　闵玧其撩了一把头发，把有些脱色的头发弄得凌乱。

　　他看着垃圾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大团纸巾，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

　　知道把东西扔在他这里，还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