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从“追求‘正义’”说开去》》湖衣青岚

1、第1章

　　你的那个问题很多年前就有人说过，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不是什么不道德，而是凌驾与人类道德之上的存在。自然界欣欣向荣存在了这么多年，动植物种群繁衍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存在是不是比后来者人类更具有逻辑合法性和稳定性？
人类的道德，建立在掠夺自然的基础上，而人类的道德在遭遇自然环境而不是人类自己营造出来的小社会的时候，不堪一击。
所以人类才选□□主制度，当一个群体必须做一个重要的决定的时候听从多数人的意见而不是正义这两个字的选择。而当一个人负起整个群体的命运的时候，难道他就有充分的权利选择所谓的“正义”或者“救援原则”而让一群人跟着他的正义赴死？难道为了自己“良心”的满足可以逃避做选择？又或者，可以为了自己的道德标准罔顾更多人的利益？
阿瑟克拉克有部小说叫《冷酷的方程式》，生命之下，任何“正义”都苍白，理智可以拯救更多人，理智就是正义之上的裁决者。
你的同学们大部分是绅士——只是纯粹的手无强力的绅士有权利做决定么？雨果的《诺曼底号遇难记》，哈威尔船长如果没有枪，连蠢蠢欲动的逃生者都压制不了，如何保证救援法则？
其实那些不符合最多数或者最强者逃脱的决定，想都不用想，决策者会被众怒砸死，然后推举新的领导者——英国人的小说《蝇王》，比法国人雨果的浪漫来得恶毒，却也真实。
我高中时的老师给我们的题目是火车——一列火车开过来，你是扳道工，A铁轨上有5个孩子嬉戏而B铁轨上只有一个孩子，你知道火车停不下来而孩子们已经吓呆听不到呼唤也来不及闪避，你能做的，只是选择让火车撞死1个孩子，还是5个。
你如何选择？
好罢这个也许好选，当时大家虽然讨论得很纠结但似乎都对5个人比较照顾，下课了，我拿出科幻世界某篇文，问几个朋友：如果你不是选择者而是行凶者呢？
没有两条铁轨，没有5比1，你是个扳道工没错但是面前没有你的活计，你身边有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身旁的铁轨上有一列即将开来的火车而不远处有5个僵立的孩子，火车，在撞到东西后才会停下。
你要救那5个人么？就是现在，把身旁的孩子推下去。
你杀了他，那5个人才可以活下去。
他们突然就失去了口若悬河的勇气，有一个朋友看着我犹疑：“有更好的办法么？”
当然有。
火车，在撞到东西后才会停下，所以，自己跳下去送死，就可以不背负杀人的原罪。
更加沉默，他们也许有那么一点点亲手杀人的勇气——以拯救另外5个人的名义，但是没有人有自杀的勇气。
回去路上跟最好的那个朋友说，她眼神闪了一下，说：“我会呆掉。”
我笑，她看着我也忍不住笑：“所以我不能去决定这样的事情，不堪大任。”
现在想起来，大部分不能承担正义的人都不如我的朋友这样清醒地知道自己的懦弱和不称职——正义是啥？拯救大兵瑞恩里面为一个士兵的性命花了那么多功夫牺牲了3个人，真的所有人都出于生命至上的考量？权力阶层不惜代价，不过认为这是一桩合适的炒作而已。
而决策者，担起大部分人生命的那个人，他是没有资格以“正义”为价值观的，“活下去”才是他的价值观——群体的延续比个人的想法困惑乃至尊严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