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花小北大人

6、医院

　　第二天许乐宣醒来，打开手机，发现微信里有一个好友验证，点开是秦照的，赶紧同意申请。
　　马上秦照就发来消息：【早饭想吃什么？】
　　见她没回，就又发来一条：【还是温牛奶加一个包子一个白煮蛋？】
　　高中时期，柳文娟给她准备的早餐基本都是这些。一杯热好的牛奶，一个包子外加一个白煮蛋，她每次来不及吃，都会带到学校来。
　　其实，许乐宣并不喜欢喝牛奶，她总觉得纯牛奶有股腥气，更不喜欢吃蛋黄，但柳文娟以她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为由，即使她抗议依旧无效。
　　【好，谢谢。】
　　但这些，没必要跟他讲。
　　起床穿好衣服，许乐宣出门前，还特意拿了一个口罩。
　　秦照看到她，打开车门，见她这模样，不由失笑。
　　她的脸小，戴着口罩更显得小，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圆又大，瞳仁乌黑如墨。
　　在车上，许乐宣味同嚼腊地吃完秦照买的早餐。
　　不一会儿，医院也就到了。
　　他们没去蛟川市第一医院人挤人，而是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私立医院。因为秦照事先预约过了，下了车马上有人上前迎接。
　　医生是一个年纪挺大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样子很和蔼，许乐宣刚刚在外面看了眼她的简介，头衔还挺多。
　　听了许乐宣的情况，她开了化验单让护士带她先去抽血。
　　结果会在半小时后就出。许乐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却觉得仿佛经过了一辈子。
　　她网上查过，一般验孕棒能验出来基本八九不离十。
　　旁边有个女孩子怀孕两个多月，是来做产检的，刚做了b超，跟身边的男人看着检查结果，满脸幸福。
　　“医生说先有心跳，然后慢慢地过几周就能成型了。”
　　了了一句话，把许乐宣的心揪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护士拿了化验结果，让她去找医生。
　　她拿过单子，看了眼上面的结果。
　　HCG＜5，旁边的参照值一栏打着一个“阴性”的结果。
　　就是没怀孕？
　　许乐宣的眼前仿佛百花齐放，掌声雷动，原来这些日子都是她自己在吓自己。
　　一直双手插兜站在她身边的秦照见她这样，凑过来一看，感觉就像半夜走在楼梯上，结果一脚踩空了，一颗心坠入无尽深渊。
　　他猛地拿着报告跑到医生那里，询问结果会不会有误。
　　老医生扶了一把自己的眼镜，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孩子，她对他印象很深，毕竟是这么帅的男孩子，跟他一起来的女孩也是长得不错，俊男美女一般都让人难以忘记。
　　“一般血的结果是不会出错的。”
　　一句话把秦照的希望彻底打碎。
　　老医生看他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不忍，还以为他们是备孕久怀不上的小夫妻，便安慰：“年轻人别担心，你们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只要科学备孕，怀孕不难，过分的焦虑，反而会影响结果。”
　　一席话把跟在后面的许乐宣说得满脸通红，可当着老医生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做过多解释。
　　“对不起。”
　　路上，许乐宣冲着秦照道歉。
　　自从报告出来她没怀孕，他的脸色就跟臭鸡蛋一样，简直不能再臭。
　　许乐宣以为他是生气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跑来找他，心里不安的道歉。可她脸上那一分雀跃，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车猛然被打了一个方向，轮胎因为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因为猛的刹车，许乐宣的身体惯性地往他那边倒去。
　　“你很开心？”
　　许乐宣怔讼，不明所以：“难道不应该么？”
　　说完她发现秦照的脸，冰冷到了极点。他的五官线条本来就生得刚毅，此刻他臭着一张脸，满满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许乐宣微微有些害怕。
　　突然车厢内传来他的一声嗤笑。
　　“咚咚咚”
　　有人在敲他的车窗，他摇下车窗。
　　“刚刚是直行车道，你打什么转弯，你知不知道，我的车为了避让你，撞到了旁边的路桩。”
　　说话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口音很重，就算是手背都纹着身，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模样。
　　他看秦照不回他，口气更加不好：“你以为开好车就了不起啦，今天这事儿老子跟你没完。”
　　“你旁边的妞长得还真不赖。”
　　纹身男看了眼许乐宣，言语轻佻，眼神变得流里流气。
　　这是鄞南区的主干道，中间两条都是直行道，两边分别是左转跟右转道，刚刚秦照虽然没违反交通规则，从最左边的直行道直接一个右转弯，停在路边。时间太快，后面的车紧急避让，撞到了别人。
　　秦照的耐心在耗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爆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他不耐烦的表情彻底激怒了纹身男，捋着袖子，就想跟他干架。
　　秦照正愁有气没地方撒，打开安全带，想下车。
　　“你……你还是别去了吧。”
　　许乐宣揪着他的袖子，轻声说。
　　秦照冷眼看着她，直接下了车。
　　双方面对面对质，场面一时失控，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没过多久，刚刚还叫嚣的纹身男就倒在地上求饶。
　　秦照捏着他的手，问：“这回舒坦了？”
　　这一幕是多么熟悉，许乐宣高二的时候，就曾经撞见过。
　　那天是九月一日开学，文理分班后她的教室是高二一班。她因为成绩好，又是女生，被班主任钦点是临时班长，等大家熟悉一段时间，再进行民主选举。
　　那天她负责点名，发现班里少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照。他也选了理科，而且还跟她分在了一个班。
　　她知道他情况特殊，当然不想多管。高二了她课业繁重，蛟川中学高手如云，不缺天才，而她不过是勤奋罢了。
　　下课去了趟厕所她发现自己竟然来姨妈了，去超市买卫生巾。
　　从教学楼到学校超市要经过一个林荫道，下课只有十分钟时间，所以那里没什么人。
　　她就看到有七八个男生在那，其中有五个倒在地上，脸上看起来很痛的样子。里面容貌最出众的一个男生就蹲在那，对着一个正呻吟的男生问：“这回舒坦了？”
　　赫然就是刚刚没来上课的秦照。
　　那男生面容扭曲，因为真的痛，连连点头，然后求饶。
　　旁边还有两个站着的男生问：“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照哥面前撒野了？”
　　被问的男生一个劲地摇头。
　　这时有人发现不远处的她，跟旁边的秦照说了句：“糟糕，好像被班长抓了个现行。”
　　语气却是幸灾乐祸地多。
　　秦照闻言直起身子，向她这边看过来。
　　刚刚他的凶狠，那一拳头一拳头挥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许乐宣心里害怕，下意识伸出手保证：“我……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认真的小模样，跟宣誓一样，十分虔诚。
　　那三个男生失笑。
　　刚刚幸灾乐祸的那个又说：“照哥，瞧你把好学生给吓的。”
　　纹身男求饶的声音把许乐宣从回忆里拉回来，她赶紧下车，虽然不敢试图去拉他，但还是讷讷说道：“你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担忧。
　　一如当年。
　　心软也就在这么一瞬间。
　　“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秦照说完，纹身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临走还一直冲着他们说谢谢。
　　“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法治社会，你动手打人，是犯法的。”
　　许乐宣忍不住说。
　　她的声音很小，但秦照站在她身边，听得一清二楚。
　　就见他指了指那边的监控，有指了指自己的脸，有理有据：“那孙子先动的手，老子是正当防卫，犯了哪条法律。”
　　许乐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