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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饭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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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黑袍人这么一说,众人更加不敢下筷子了。
“伸头一刀也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我一点也不信你们说的什么诡异的东西。”许山口中喃喃自语,像在努力说服自己,他拿起筷子,朝桌上的红烧肉夹去:“我反正饿了,随你们吃不吃,反正这饭我就吃了,我才不信你们那套。”
那肉做的很是地道,一口咬下去,像是要在嘴里化了一般,肉质软烂却不油腻,咽下之后,口中还能感受到肉香。
“好吃,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许山又夹了一块,就着白花花的大米饭,他吃的异常满足。
一口接着一口,他的嘴里不断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看他吃的这么香,其他人也咽了咽口水,范成和有些心动,饭菜的香味冲着鼻子疾奔而来,勾起了他腹中的馋虫,他摸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他觉得他的肚子更饿了:“不是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没什么危险的吗,我受不了了,我也先吃了。”
只是为了求稳,他夹了一筷子的青菜,青菜看起来比较清淡,就算下了毒,也更容易吃出不对来。
这青菜虽然看起来寡淡,那也是相对于其他菜来说,入口之后,口感清脆爽口且很是入味。这盘青菜中没有多余的调料,范成和仿佛感受到了原材料在山中清澈的泉水灌溉长大,又在最鲜嫩的时候采摘而下的过程,而烹饪这道菜的厨师,火候也掌握的很是地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他又夹了其他的菜,每一样都很美味,他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放:“这么香的饭菜,端进来之前却一点都没闻到,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村落不大,这么香的饭菜,在烹制的时候应该味道更重吧,为什么他们都没有闻见?
宋姜这么想了,也这么问出了口。
她本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看许山和范成和都吃了,也没什么异样,她正准备动筷子,却在听见范成和这句话之后收回了手。
本来在许山和范成和之后,也有好几个人都下了筷子,那食物确实美味,比很多大餐厅做的都要强一些,他们吃完也都已经咽了下去,只是这会闻言,有人赶忙扣向了自己的喉咙。
而剩下的已经吃了几口的人也有样学样。
“成和,别吃了,不管饭菜有没有问题,先吐出来。”罗温伦第一时间就去抢范成和手里的筷子,他之前还没来得及动口,因此不需要去催吐。
只是范成和像是有些反感他的阻止,躲过了他的手:“干什么不让我吃,我要吃,你别想跟我抢。”
罗温伦又去抢,范成和却伸手一推,将他推倒,摔到地上去。
这力气也太大了些,尾椎猛然触了地,倒在地上的罗温伦一下子有些站不起来,他管不了身上的疼痛,看向正在催吐的陶天逸,陶天逸此时正在干呕,他将之前吃完还没消化的食物也一块吐了出来后,胃中已经没有什么存货了,可是他还是在努力的扣着自己的喉咙。
罗温伦有些急了,声音都有些破音:“天逸,吐完了就别抠了,快点过来帮我,成和有些不对劲。”
陶天逸这才反应过来,他一边捂着嘴,一边向罗温伦走来。
用力的拉了一把罗温伦,两人一起走向前,一个按住了范成和,一个伸手往范成和口中掏去。
只是范成和挣扎的厉害,他一把咬住陶天逸伸进他口中的手。
“痛痛痛!”陶天逸虽然口中呼着痛,却没有将手缩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再加上口中向喉咙挖着的手,范成和终于忍不住,呕了出来。
呕吐出来的东西与平日里的有些不同,里面夹杂了一些黑色的污迹。
众人吐的吐,帮忙的帮忙,手忙脚乱之下,却没有人注意到,坐在饭桌上的许山还在继续吃着饭。
只是这会屋内的味道实在是难受,熏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来,宋姜打开了窗,余光瞥见院子中有一些沙土,她打开门,又找到了放在院子里的扫帚和簸箕,铲了一簸箕的沙土,来回几次,终于将呕吐物都埋了起来。
臭味渐渐散去,宋姜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才看见许山还在吃饭。
不对,这怎么还能吃得下?
“许哥,来几个人帮忙按住许哥,小心些,他有些不对劲。”之前罗温伦三人的动静宋姜也有看在眼里,当时也不是很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这会看见许山在这种环境都不忘吃饭,她就有些懂了:范成和是第二个开始吃饭的,吃的也只比许山少了一些,看来当时的他,也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影响了。
快步走向许山,她也没忘了招呼其他人帮忙,仅凭她一个可制不住许山。
可许山这时候却放下了筷子。
宋姜和向许山走去的几个人一齐停下了脚步。
丢下筷子的许山突然直挺挺的往后倒去。他的双脚本来就虚踩在地面上,没用几分力气,这会儿被上半身一带,连人带椅一齐摔在了地上,只是那脚半挂在躺倒的椅子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片有些奇怪的姿势。
没有一个人敢去靠近他。
“他死了吗?”司机余涛声音有些颤抖,他本就胆子不大,这诡异的一幕给他有些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不知道。”中年妇女杨夏旋也有些害怕,她本就瘫倒在地,只是扶着身边的椅子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好在在场的人多,也算是给她带来了一点勇气。
像是回应他们的质问,躺在地上的许山突然打起来呼噜:“呼——嘘——呼——嘘——”
原来只是睡着了。
“还好还好,还活着。”宋姜捂着自己的胸口,前一秒,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快速的跳着。
人在眼前死了和人在眼前睡着了是有很大区别的。
“吃饱了就睡,许大哥真是厉害。”余涛松了口气,有些感慨。
“看来饭菜没多大问题,是我们大惊小怪了,哈,哈哈。”吐完不久的仲小满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去催吐了,胃中的酸水都被吐了出来,到现在食管还烧的厉害。
“有问题的。”刚刚被罗温伦和陶天逸按着吐完的范成和有些虚弱的开口:“刚刚我其实是有意识的,只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和身体。”
他一开口,身边的罗陶二人有些惊讶,怪不得,当时范成和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大,两个人都有些奈何不了他。
范成和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感受了下身体确实还是属于自己的,又继续刚才的话:“我就好像一个旁观者,其实刚开始吃了几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形,有些不愿再想起:“我想停下来的,可是那时候,突然的,我的手和嘴不像是我自己的了,一直都停不下来。”
他又看向身边的罗陶二人,眼中充满了庆幸感激,还有一些的愧疚:“多亏了你们,我吐出来后,终于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是对不住,阿伦和天逸,阿伦,刚刚推了你,你的腰有没有事?”
罗温伦摇摇头,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腰椎,那里还有些隐隐的疼,只是也不大碍事,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又笑着锤了范成和一拳:“说什么呢,我没事,都是兄弟,你没事就好。”
范成和朝他点点头,又问陶天逸:“天逸,你的手,对不住,伤的应该很严重吧,我都吃到血腥味了。”
陶天逸将手背在身后,他也不想再提这事:“就是出了点血,看着严重,不过没什么大碍,影响不了接下来的行动。”
宋姜刚好站在他的背后,看见那手还往外滋着血珠。
她想了想,翻开放在一旁的单肩包,拉开纽扣,取出一叠创口贴来——她时常莫名其妙的割伤手指,所以有带创口贴的习惯。
走到陶天逸跟前,她晃了晃手中的创口贴,开口询问:“你手伤的有些严重,这会也没有药,我看院子里有水,要不先洗一洗,贴上这些创口贴顶一顶?”
“行,谢谢你啊。”陶天逸转身就向院子走去。
“等一等。”突然有声音响起,是姜元河,他有些佩服温陶范三人的感情:“这里处处都是诡异,那院子中的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我这还有半瓶水,虽然是喝过的,可也比院子里的靠谱一些,要不,你直接用这个洗吧?”
闻言,陶天逸有些犹豫:“我们现在缺少食物和干净的水,浪费掉你的水不太好吧。”
“嗨,算什么浪费,老哥你可比这半瓶水重要多了,用吧。”姜元河心中仿佛生出了万般的义气。
善意被人感谢着直接收下,和善意在他人为你考虑过后再收下,后者的爽感可是比前者强出了许多,它让人感觉到了,善意是美好且相互的。
陶天逸道了谢,他没有直接用半瓶水洗手,而是拿出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沾着水,擦干了伤口——这样,还能再省下一些水来。
伤口干净了,剩下的地方随便擦一擦也就是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会省下的那一点水,后面阴错阳差救了他的命。
将水递还给了姜元河,姜元河接过后直接放回了书包中。
而后他又斜着贴上了创口贴,整整一圈,有些丑,但血好歹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