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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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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姜,等我们来救你。”
她还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只是再也分辨不出那声音到底是男是女。
然后就这么的昏迷了过去。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后。
朦胧间有什么东西覆在了她的身上,宋姜开始缓缓的醒来。
眼前是一片的漆黑,她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她的身上。
手脚也并不自由。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用绳索束缚着。
她试着挣开盖在身上的布。
可惜的是并没有挣开,那布料反而越发的缠绕在她的身上。
既然挣脱不开来,那么,不如先想法子将手脚上束着的绳索解开来。
绳子虽紧,可是也没到分毫不能动弹的地步,她蜷起身来,企图将双手绕过腿部,放到身前来。
可惜身体不够柔韧,手也不够纤长,在崩了一身的汗之后,她还是失败了。
但是宋姜也不气馁。
随意选了个方向,她开始挪动起来。
只是还有一分运气是站在她的身边的,从高处看来,她很幸运的选到了唯一有桌子的方向,那桌子不高,临着窗户,桌角有些锋利,磨上一磨,耗费些时间,想来也是能重获自由的。
她的效率很高,粗糙的绳子和桌角相互摩擦,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感受的到绳子不停的断裂。
只是一不小心之间,也是因为有些着急,她的手腕擦过桌角,瞬间蹭出一道伤口,血珠染红了部分绳索,也滴落到盖在她身上的那块“布”上面。
情况开始有些不对劲。
身上的那块布好像有了生命力一般,用力将宋姜束缚起来。
厚实的布料覆盖在脸上,她很快就有些呼吸困难,而在此时,脑海中也开始有什么东西往里面钻。
一阵阵眩晕伴随着头痛,再加上缺氧,即使她努力的与那往她脑海钻的东西对抗,也很快败下阵来。
“救,救命。”她的口中无声的喊着。
几秒的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意识即将泯灭。
却在此时,桌边的窗户被打开,清晨的阳光照在布上,些许的温暖透过布料传到她的身上,脑海中的疼痛减轻,眩晕感慢慢的散去,被裹缚住的身体也开始放松开来。
她仿佛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在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耳边。
裹在身上的布被扯去,眼中开始有了色彩。
“闺女?闺女?还好吧?”有人在身边喊她,宋姜却分不出到底是谁,只觉得有些耳熟。
她眨了眨眼睛,对骤然出现的亮光还不是很习惯。
“郝婆婆?”
“哎,这呢,闺女没事吧?”郝婆婆解开宋姜身上绑着的绳子,又将从她身上扯下那块布折叠起来,放到一边:“造了孽了,谁把你谁绑来了这里,还用袍子包起来,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并没有意识到刚刚救了宋姜一命。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未散去,宋姜小口喘着气,眼神不自觉的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她觉得这袍子有些眼熟。
将袍子抖开,它的颜色介于黑灰之间,料子十分的厚实。
怪不得遮得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下意识的想到。
随即她又将思路转回了现在,她感激的看向郝婆婆,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郝婆婆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啥谢谢,我哪儿算救了你呢,我看见你躺在地上,不过搭把手把你身上的绳子解开罢了,你这绳子自己都磨了一半,解开也就是时间问题。”
“要说谢,你之前不也帮过我嘛。”
“还是要谢谢你的,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没命了。”宋姜简单的说了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又提醒了下郝婆婆要小心这些袍子,她又将话题转开:“郝婆婆,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郝婆婆叹了口气:“哪有什么其他人哦,我跟你们分散开后就躲在一间房子里,这一晚上鬼哭狼嚎的太渗人了,老婆子手脚慢胆儿小,天黑又看不清路,也不敢出去,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说起来,找到你还是因为一只猫呢。”
“猫?纯黑色的吗?”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宋姜觉得这只黑猫应该和昨天为她们带过路的黑猫应该是同一只。
郝婆婆连连点头:“哎,对,纯黑的,那颜色可漂亮呢。天亮了,太阳也出来了,我想着白天那些怪东西可能不太会出来,就想出来找你们,哪知道就看见了它。”
“七拐八拐的,它就带着我到了这。咪咪——咪咪——”郝婆婆转身向后看去:“咦,猫儿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呢。”
虽然不知道它是为了什么,但总归是来帮我们的吧,宋姜心想。
她又想到之前公交上的那一只黑猫,天太黑,她也没有看的太清楚,再加上那一只实在是太过惨烈,理智上虽然没有将两只猫联系在一起,但意识里,总觉得它们有一些关联。
对这一只帮了她两次的猫,她不愿将它想的太坏:“我听说黑猫有灵又驱邪,它应该是来帮助我们的。”
“是只好猫儿,呆在这阴森森的村子里太可惜啦,要是它愿意,等我们走的时候就带上它一块吧。”
郝婆婆眼神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宋姜当时没有明白,后来想起来,却又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
往后的日子里她想起来,又觉得大概是对活下来的渴望,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这一生的遗憾吧。
而现在,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等下一次遇到问问它,我觉得它能听懂的。”
早晨六点多的空气很是清新,太阳升起已经有了一会儿,阳光驱走了夜里的寒凉,也暂时的驱走了宋姜心里的阴霾。
她和郝婆婆走在村子里的路上,说着一晚上的变故。
“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杨夏旋当时可能被那些东西附身了,我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一些漫出来的……黑雾?”她皱了皱眉,梳理了下思路:“就好像昨天中午许哥那样,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只是她好像还有自己的……思维?”
宋姜不确定杨夏旋是被控制了还是投靠了黑袍人,抑或是,被黑袍人窃取了一部分的思维。
就像是她之前经历的,有什么东西往脑海里钻,好像修仙小说中描述的夺舍一般。
反正这三种情况,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心惊。
因为这意味着,黑袍人可能知道了一些他们的计划,只要是杨夏旋参与或者知道的,都会变成对方的信息。
而遇到这种侵蚀的,也可能不止杨夏旋一个。
她不着痕迹的看向身边的郝婆婆。
郝婆婆真的毫无损伤的在昨天这个夜晚活下来了吗?
但又觉得她不可能被附身。
毕竟如果当时郝婆婆不救她,黑袍人可以得到的信息就更多了。
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而她自己知道的也都告诉了其他人。
但是参考杨夏旋的情况,为此而不控制她,她也想不出有什么价值。
她心里觉得郝婆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况且她也不想将郝婆婆的情况想的太坏。
以上的思绪也只在脑海中过了几秒,想到这,她又开口询问:“婆婆,您走的动吗,我想将剩下的几座祭坛再看一遍。”
郝婆婆没有意识到宋姜在心里将她怀疑了一遍,她还在心里消化宋姜刚刚说的事情,听到宋姜喊她,赶忙表态:“走得动,走的动,老婆子身子骨好着呢。”
两人从就近的祭坛找起,一路上还救了因躲避黑袍人而掉入枯井中的姜元河,直到天将亮才醒来的他,在听到附近的人声之后才敢开口呼救。
他一身的狼狈,露在外的皮肤满是擦伤,也不知道一路经历了什么。
只是幸运的是,没有伤到筋骨。
被拉上来的那一刻,这个小少年瞬间红了眼眶,只是在他的强忍之下,眼泪没有掉下来。
“谢谢你们,郝婆婆,还有宋姜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宋姜注意到他双手指尖的一些擦伤,想来也是努力自救过的。
还是个孩子呢。
她轻声安慰道:“没事,在这个地方,我们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才能更好的活下来。”
也不知是之前的过程太过狼狈,姜元河没有将自己昨晚的经历托出,而宋姜也没有问。
就算很想知道所有的情报,好将其中一些事情联系起来,但她也尊重对方的意愿,她只是将自己分析出的一些信息告知了对方。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坚持确实有些迂腐,但习惯却不是这么快就能改变的。
只是姜元河虽然没有意识到将自己的经历说出,郝婆婆却直接开口问了:“小姜同学,你是怎么掉进井里的?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的事情也要说一说嘛,我们好合计合计,有没有落下什么信息。”
“啊?”姜元河下意识的右手握拳置于嘴前,掩饰性的又咳了一声:“我这说起来有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