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六十八章.医圣大人本性暴露?!】 工作制度0 ...

  •   六国统一,大秦盛世。

      风平浪静之下是暗流涌动,世道太乱,也太危险,有权有势有能力都自学保命的武功,或者花钱雇佣大量护卫,而朝堂中的官员更是如此。

      权力再大,家产再多,智谋再甚,如果命没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养了不少武功高强的门客——哦,星魂国师那种本身就强的无与伦比的角色不算。

      赵高在这方面很是出名,身边时刻跟随着六剑奴,每一位都是曾经名震天下的高手,亦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其威力,不言而喻。

      夏无且在这方面也很是出名,但他出名不是因为保镖多,反而是因为不怕死。

      独身一人出入宫门,没有贴身护卫与心腹侍婢,学徒一类更是从未有过,作为始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太医以及荆轲刺秦时的救命恩人,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刺杀不计其数,可他却像是毫不知情一般,并无改变,最后还是始皇帝看不下去,钦赐了一名前宫廷禁卫军过去护着。

      夏无且再狂傲,在皇帝面前还得消消停停,于是他收下了阎乐,身边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算得上是‘心腹’的角色。

      ……工作强度007的阎乐表示很淦。

      最开始,夏无且一直觉得阎乐只是一个长的挺好看、剑术武功很不错的花瓶,不然嬴政也不会割爱送给自己,但后来经历了种种,把‘那个日子’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阎乐后,夏无且猛然发现,这个花瓶还挺有用处。

      而且,小圣贤庄的时候,殿下似乎还很喜欢他。

      殿、下、喜、欢、他。

      忍住想要一气刃捅穿人脾脏的冲动,夏无且只是简单的让人滚出去。

      淡定,要淡定,自己就这一个心腹。

      事实证明,自己的忍耐是对的。

      望着执剑站在赵高身后的阎乐,夏无且的嘴角勾起,视六剑奴如无物的摇晃了一下僵直的脖颈,任由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殷殷鲜血顺流而下,没有痛感一般调笑道:“中车府令大人,玩够了吗?”

      赵高侧目,顺着夏无且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剑尖直至自己的后颈,近到执剑的人只要一抖手,尖端就会刺入。

      前宫廷禁卫军,名不虚传。

      赵高抬手轻挥,六剑奴纷纷撤剑回归原位,阎乐也知趣的放下了剑,在六个人能够杀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夏无且身边。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只是一次可以称得上是‘友好的玩笑’的试探。

      罗网暂时还不打算对夏无且下手,出动六剑奴也只是想给人一个下马威罢了,没想到,居然有了意外收获。

      赵高微眯双眼,目光掠过夏无且,而后停驻在一旁的阎乐身上,唇角勾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露出了后面散发出森森白光的几颗牙齿,目光阴森的仿佛一匹盯住了猎物的狼。

      阎乐不动声色的向夏无且靠近了一步,手中的剑始终握的紧紧的,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他微躬下身,神色中是隐藏不住的担心:“大人,您的伤……”

      夏无且把手搭上脖颈,轻轻摩擦着那处的伤口与已经凝固了的血迹,感受着不同于往日般平静、如今在内里翻涌着要溢出的那股气息,眉头皱起一瞬又很快平复。

      ——‘那个日子’快到了,东皇太一寄生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了……

      “这些奴才平日里见惯了血光,贸然出手有些重了,望夏先生海涵。”

      明明是请罪的话语,经由赵高口中说出竟有些阴阳怪气,听着着实不爽,而那双银灰色的瞳孔愈发幽暗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夏无且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他冷哼一声,丝毫不打算给予这位高高在上的中车府令任何薄面,开口便是嘲讽:“赵大人言重了,老夫不过平平无奇一御医,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赵高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夏无且却转过了身子,留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老夫乏了,先行告退。”,不理会身后人是何反应,自顾自的漫步离开。

      步伐不快不慢,不深不浅,挑衅之意不甚明显。

      阎乐的目光一一扫过赵高和六剑奴,确认对方不会突然出手后快步跟上了夏无且,右手却从未离开剑柄。

      被迫闭了嘴的赵高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夏无且的身影,眼神犹如一阵寒风扫过,就连一直跟着他的六剑奴也噤了气息没有出声,生怕大人一个生气就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哼,所谓的大秦医圣吗……”

      赵高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那抹职业微笑再度浮现,眼中的锋芒与杀意逐渐褪去藏入心底。

      被罗网盯上的人永远都逃不掉,帝王与公子逃不掉,所谓大秦医圣,也逃不掉。

      来、日、方、长。

      “走吧,该去见相国大人了!”

      ——————————

      越王勾践寻求名师欧冶子铸造了八把宝剑,以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应八方之气,各有神妙。

      一名掩日,二名断水,三名转魄,四名玄翦,五名惊鲵,六名灭魂,七名却邪,八名真刚。

      罗网的杀手很多,但能到达天字级别的屈指可数。

      掩日、惊鲵、黑白玄翦单独行动。

      真刚、断水、魍魉、转魄、灭魂以及并不属于越王八剑之一的乱神构成了六剑奴,时刻侯在赵高身边。

      一、二、三、四、五、六、七。

      将七颗黑色棋子并排摆在棋盘之上,捏在指间的第八颗棋子迟迟未落,停悬在半空中。

      少了一把。

      有妖魅者,见之则伏。

      却邪。

      记忆中,自得知‘罗网’这个组织存在的那一天起,却邪这个名字就从出现过。

      是因为身份太过重要所以隐藏的太深,还是存在太过特殊所以成为了禁忌?

      若是往日,夏无且对这种消息不怎么在意,只要不危及到自身,朝堂上乱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

      但现在不同,殿下出现在桑海,进入了那些人的视线,就不得不抽丝剥茧,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

      任何有可能伤害到殿下的人事,都必须消失不见!

      指间用力加压,黑色棋子生生被碾成了碎末,风吹散落,顺着指缝流至棋盘上,嵌入上面的凹槽中。

      门外树枝颤动,洋洋洒洒的掉下许多树叶,一个迅捷的黑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大人。”

      阎乐欺身上前,单膝及地,微低下头恭敬地半跪着,说道:“海月小筑来了消息,有一位自称是沈长安的年轻男人在找您。”

      “沈长安?”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奇妙的开关,阎乐用余光扫见夏无且的眼睛闪过一抹亮光,一直围绕在周身的黑气也散去了不少。

      果然……自古佳人是良药吗……

      脑袋里没由来的出现了这句话,阎乐勾唇苦笑,站起身子去侍奉自家兴奋起来的主子更衣梳妆。

      面见始皇陛下时都不曾这般在意外貌,看来夏无且对这个沈长安不是一般的在意。

      ————————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沈长安侧着脸趴在桌案上,一手放在桌上,一手高高举起手中的神以灵正对着天空中的太阳。

      那是一块有一半多个巴掌大小、很有厚度的环形玉佩,通灵剔透,翠色温碧,成色极佳。

      外圈的玉环上左右各刻有一条蛟龙,只不过两条龙并非左右相对,而是呈追逐衔尾之势,内环那一圈玉较之外圈要更厚一些,但颜色尚浅,莹润光泽,品相更好,相比之下,外环竟黯然失色,只做了片衬托用的绿叶。

      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皆辉,将玉佩置于掌心,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能感觉一阵凉意入骨,入骨却不刺骨,温良的让人心神放松,头脑清醒,满身舒适,神玉养人,不过如此。

      不愧是帝国长公子的东西,还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宝贝,要是拿出去卖,不知值多少银子。

      胸无远见都沈长安如是想,在太阳光下摇晃了几下神以灵后将其放回了精致的木盒中,轻手轻脚的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房间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人拉开,身长从抬眼望去,见到的是意料之中的人。

      夏无且的打扮和之前在小圣贤庄时并无不同,素白色长袍与外披着的淡墨色纱织,只不过那头浅灰色的长发正随意的披散着,一小半垂落在肩膀上,其他的散在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长安总觉得夏无且的发色似乎比之前要淡上一些,期间甚至夹杂了几根白发。

      “抱歉让沈先生久等了,老夫遇到了一些……碍眼的害虫。”

      夏无且说这话的时候眯了一下眼,最后几个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恨意与不屑。

      “害虫?嗯……最近蜈蚣的确多了很多。”

      “不,是蜘蛛。”

      夏无且挥了挥手打断了想要继续询问的沈长安,三两步来到桌案对面,撩起长袍跪坐于地,动作优雅的让对面的人无地自容。

      沈长安擦了擦嘴角不知何时流下来的涎水,拖动着已经被压麻了的胳膊直起上半身,双手无措的合在一起,躬身作揖,虽然有些慌张,动作却还算规矩。

      出门之前高渐离揪着人狂轰滥炸塞入脑中一大堆礼节动作,沈长安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左耳进右耳出,真见到人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也就记住了作揖这一个动作。

      把沈长安窘迫的模样看在眼里,夏无且不由失笑。

      果然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天下间能撩拨动他的感情,让他真心发自笑容的,只有殿下一人。

      “沈先生不必多礼,老夫既然当初说过有需必回,现在自不会违背承诺。”

      “额……啊、嗯……”

      来这的目的被一眼看穿,沈长安的耳根尴尬到发红,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木盒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无且也不说话,反倒颇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这副模样,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几个称得上龌龊的画面。

      沉默了半晌,沈长安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后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夏无且,烁如星辰,其中流动着盈盈辉光。

      “医、医圣大人!我想请您救一个人!我虽然对她不算熟悉,但我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似刚却柔的善良之人,她之前为我疗伤包扎,还救了……我在乎的人,现在她也是为了救那个人身负重伤危在旦夕,于公于私我都想报答她!只要您愿意帮忙,我绝对会——”

      “嗯,好。”

      “……哈?”

      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股脑的说出了口,一半还被到就被对方漫不经心的给打断了,沈长安迷茫的看着夏无且,脑中还在反复思考着那人刚才回答的含义。

      嗯,好。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不,等等,这也过于干脆利落了吧!

      沈长安咧了咧嘴,身子微微后倾,两手松开了木盒,转而交叉着搭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道:“有一件事我未告诉医圣大人,我请求您救治的那位,身份有些特殊……”

      “嗯,老夫知道。”

      夏无且又一次打断了沈长安的话,他端起桌上半满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漫不经心的回复:“不就是端木蓉嘛,那个墨家医仙。”

      沈长安身体一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啸着炸开来,一瞬间炸飞了所有的理智和设想的策略,他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夏无且,一时之间竟失了方寸。

      ——等等?!难道张良真的早就已经拉拢了这位大秦医圣?!

      “老夫早知知道沈先生的身份,也知道你一直在跟墨家那些人行动,不然……当初为何要拉着你去小圣贤庄呢?”

      夏无且突然起身,一手扣在沈长安的左手腕固定在桌面上,琥铂色的双眸划过一丝兴味,调笑着开口:“这事说小了,只是老夫给人看个病,说大了,可是勾结反国叛逆。沈先生既然有所求,老夫必有所应,但,总是要付出些什么吧?”

      被控制住了第一反应是立刻回身抽剑,但右手刚刚搭上止非的剑柄,门外就传来一股肃杀之气,那股杀气并不浓烈,也离得远远的,仅是作为警告。

      不用想也知道,那杀气必定出自一直侯在屋外的阎乐。

      沈长安心下一沉,干脆昂起头看向夏无且,不卑不亢,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医圣大人想要什么?若能给予,我必双手奉上。”

      “哦?是吗?那……”

      夏无且阴霧的笑意更浓,持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轻挑起沈长安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不能避开视线,说道:“那沈先生,陪老夫共度一夜春宵,可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