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君思》慕念青

4、看雪

　　下雪了，一切都被雪覆盖。

　　这天儿，可越来越冷了。

　　“您把它拿走吧，我真的不想喝了。”她躺在床上说，“外面下雪了？”

　　“是，不过下得也不大。”一位年长的妇人站端着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老奴帮您把那床厚褥子拿出来用吧。药先放在这儿了，公主您一会儿记得喝了。”

　　老妇人拿出一床还算干净的厚被子出来，那被子早就褪色了，是一床淡蓝色的棉被，料子很普通，一角还打了个补丁。不过缝补上了，补它的人大概有一双巧手。缝了一小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在上头，倒也好看。

　　她盖上了那床被子，很厚实，铺在她身上，更暖和了。

　　“和娘，您别再为我忙活了，”床上的人说，她声音有些虚弱无力，“褚国已经不在了，我已经不是公主了，我这样的亡国之人也活不了多久。您和里仁该把我交给他们才是。”

　　“老奴对公主忠心耿耿，公主您可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在老奴这，您一直都是褚国的公主。”说着，那老妇人把药端了过来，眼前带着泪，说道，“公主您快喝了吧。”

　　“和娘，我喝了它，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她虽这样说，但还是在老妇人的搀扶下坐起来，喝了两口汤药，今天的似乎没有昨天的那么苦。

　　“公主您别这么说，是有用的，大夫跟老奴说过了，是有用的。”

　　“我……还想看一看今年的雪。”她说，声音越发虚弱了，脸色苍白“您能不能帮我打开窗户，我想看一看。”

　　“公主，您不能见风的，老奴还像从前一样，捧一把雪给您看吧。”

　　“好。”

　　片刻，老妇人捧了一把雪回来，轻声说道：“公主，老奴把雪带来了。”

　　公主没有回应，却看公主闭着眼，脸色苍白。

　　老妇人把雪放在桌上，把手在身上胡乱擦擦，哈了两口热气到手上，去探公主鼻息，已然没了气。

　　“公主！”

　　“您怎么抛下老奴一个人走了！”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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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不是是被那老仆人毒死？”

　　“别说了，等下仙君要生气了。”

　　“仙君，我身上带了续命丹，您要不要救她？”

　　仙君：“不必了，救了她，她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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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上看，地上满是茫茫的雪，荒山一片雪白，山脚下的茅屋内，陈设简单，躺着一个不会再醒来的人，地上同样倒着一个。

　　还有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黑衣人在里头，他们翻找着屋内值钱的东西，只在床上那人身上找出一块质地粗糙的玉佩。

　　“把这两个人拉出去随便埋了吧。”两个黑衣人说道，“然后我们就回去领赏！”

　　他们分头行动，各自背着一个死人，背出去以后，两个人又想偷懒，看到屋外那一口冰井，索性把背上的人都扔进井里，一把火把屋子点了，就走了。

　　待数十天以后，有人寻了过来，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还有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