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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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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惠仔~”
伏黑惠仰着头,看着下条紫从他手里接过脸盆,一股脑的把刚洗完甩干的衣服全都倒进烘干机里。
伏黑甚尔租住的公寓在一片又老又旧的筒子楼里,阳光被四周层次的伪装建筑遮了个一干二净,平时衣服全都晾在家里,不仅干不透还把房间弄得又湿又潮。
爷俩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下条紫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只有这种筒子楼才不需要登记实名而且不装监控。
虽然接受了现状但并不代表她会放弃改变,下条紫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在网上购买了烘干机。只不过考虑到线路老化的问题,在她启用烘干机的时候家里既不能烧水也不能开电视。
竟报纸的赛马电视的日麻是可以说是伏黑甚尔人生唯二的乐趣。为此他和下条紫大吵了一架,最终被下条紫一句“小白脸有个屁资格提要求”顶了回去。
当然这只是表象。真相是下条紫在他第二天想看赛马比赛结果的时候无限回溯了时间,告诉了他什么叫永远无法达到的真实。
不同于自己爹,伏黑惠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谁会喜欢潮得发粘的衣服呢。
将滚筒里的衣服扒开了一点,用力合上舱门后设好时间。马达发动发出轰隆的声响,从卧室的方向传来了伏黑甚尔暴躁的喊声。
“大清早烘什么衣服啊!好吵!”
伏黑惠转过头,看向他身边的下条紫。
紫发紫眼的少女毫无包袱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起身朝着卧室走去。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伏黑惠看见她随手抄起了桌上用了一半的酒精。
“甚尔~”
下条紫娇滴滴的唤了一声,“该上药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了过来。但又马上戛然而止,仿佛是他的错觉。
不久后下条紫走了回来。她嘴角的笑容很冷,把手里完全空了的酒精瓶扔进了烘干机旁的垃圾桶。
想了想,惠还是决定对自己的亲爹表示一下关心。
“老爸他没疼死吧?”
“你爹是硬挨一发苍都能活下来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酒精灌伤口就疼死呢。”下条紫又笑了,“刚刚的惨叫声是他和我们闹着玩呢,我已经把他嘴塞住啦~”
“……”
伏黑惠默默偏过了视线,乖巧的不发表感想。
烘干机轰隆轰隆的运作着,热风从排风口散出,将不大的客厅烘得很暖。
卧室里的伏黑甚尔已经没了声音。下条紫让伏黑惠从她买的“大礼包”里随便挑出一盘,自己玩给他看。
没错,除了烘干机外,她还将NS请进了这个家庭。
“我想看这个。”伏黑惠双手举着一盘《勇者斗恶龙》。
“哎,但是我比较想玩这个。”下条紫晃了晃手里的《零~濡鸦的巫女》。
“……不要了吧,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放心吧惠,都是假的。美少女形态的咒灵只会出现在游戏里,现实生活中的咒灵都是跟生化危机出来的一样。”
伏黑惠抖了抖,“……那,我洗澡的时候也会有咒灵出现,在我背后摸我的头吗?”
“不会。”下条紫说的很肯定,“现实里哪有咒灵会那么闲啊。他们只会闪现到你身后直接一口把你头咬掉。”
伏黑惠松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勇者斗恶龙》的卡带插进了NS里。下条紫双手拿着NS伏黑惠则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窝在沙发里就着上一次的进度继续探索,看着妹妹头勇者和他的伙伴们一起在充满爱与希望的世界里冒险。
伏黑惠盯着电视目不转睛。而下条紫不知什么时候也完全投入了进去。
等伏黑甚尔扶着墙走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起,发出呜呜的哭声。
“……哭丧呢?老子还没死呢。”
紫色和黑色的眼睛一齐朝他望了过来。伏黑甚尔无语的发现在哭的那个不是自己七岁的儿子,而是十八岁的下条紫。
紫发紫眼的女人难得的没有凶他,而是用手胡乱的擦着眼睛,“呜呜……美人鱼好可怜。”
“嗯。”像个大型玩偶一样被抱在她怀里的伏黑惠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哭,但声音十分沮丧,“什么都不知道的等了恋人那么久……恋人却早就死了。”
“……”
伏黑甚尔听不懂他们在伤心什么。但他知道他们挡着他看电视了。
沙发旁的烘干机发出“啪”的一声,提醒着三人衣服已经烘好。伏黑甚尔也没跟下条紫客气,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丢到沙发边上。
“哇啊……!”
“坐远点,腾个位置。”
伏黑甚尔一屁股坐下,从茶几上抄起遥控器,盘起腿。像个二大爷似的靠着沙发背一个个调着台,最终停在了日麻频道。
精彩刺激的日麻比赛嘴里不叼着些什么总感觉不对味。伏黑甚尔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了一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
他眯起眼,转过头,没什么表情的看向身旁的下条紫。
下条紫对他十分冷漠的扯了扯嘴角,“病号禁止抽烟哦。”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臭女人你管那么多?”
下条紫重重的哼道,“小白脸还有资格提要求?”
“紫,我饿了。”
窝在最边上的伏黑惠轻轻扯了扯下条紫的衣服,“今天中饭能早点吃吗?”
“可以呀~”
下条紫转过头,对伏黑惠露出了无比阳光的笑容,“冰箱里还有点蔬菜,今天做咖喱好吗?”
“好的。”
“呵。咖喱。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
“从不做饭的人哪有脸说这话啊。”
伏黑甚尔丢开了手里的遥控器,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走向厨房。
一大一小瞬间瞳孔地震。下条紫张大了嘴巴,久久的说不出话。
伏黑甚尔扭过头,对她露出张狂的笑容。
“等着给我磕头吧。臭女人。”
……
五条悟采集了伏黑甚尔的血去了一趟加茂家,世代研袭的“血术”的他们说不定能从这些血里找到追踪对方的办法。
家入硝子又接到了出差的命令,这几天高专只有他和夏油杰两人,显得有些冷清。
“虽然近距离接了一发苍,但我直觉伏黑甚尔并没有死。”
“不。应该说即使死了,也要把他找出来。”
五条悟说的很冷静。月光将他的身影照得影影绰绰,半明半暗。
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仍在夜里散发着摄人的光。就像是夜行的捕食者。
“我知道诅咒师里有让死者附体的禁术。总之,一定要让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我知道了。”夏油杰顿了顿,“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紫……的身体?”
五条悟没有回话。
冬天的空气又冷又涩,特别是夜里尤为明显。
过于漫长的等待似无止境的拷问。正当夏油杰准备说些什么一笔带过时,五条悟却开口了。
“不用了。”
他抓了抓脑袋,说的有些漫不经心,“说是逃避也好。我不想看到她没有呼吸的躺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会想些什么。”
“……我能理解。”夏油杰点了点头,“不要多想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吧。”
“时间——啊。”
五条悟近似喃喃的说着,“杰,你还记得你七八岁发生的事吗。”
夏油杰愣了愣,“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是吧。人类的记忆太不可靠。明明重要到一旦失去就和死了没差别,人类却只用花十年却又能活过来,忘记那种心死的感觉。”
“悟——”
“也许是因为突然失去了吧。我又想起来了。”
五条悟苦笑着说道,“我啊,其实早就和上条紫相遇过了。”
“……”
“抱歉,对你说了那么多废话。”
五条悟转过身,背对着夏油杰,抬起手对他潇洒的挥了挥。
“紫就拜托你了~”
他语气轻松的说道。
……
御三家每年会举办两次祭奠,一次在夏天,一次在冬天。
六眼和无下限的诞生让五条家坐稳了御三家之首的位置,每年的祭奠也都会在五条本家举行,这段时间除非房子烧了家主属于是想见都见不到。
挺好的,虽然是亲生父子五条悟却一点都不想见他。毕竟这人每次来不是“悟,你一定要成为最强”就是“悟,你是整个咒术界的希望”——整得跟个RPG游戏里的NPC似的,还是强制触发。
所以这两次祭奠对五条悟而言就和寒暑假一样。没人在他耳边逼逼叨。
好吧,上条紫还是会的。
“已经十一点了,该睡了吧。”
“为什么!明天又不用上课。”
“这叫自、律。”上条紫说的一字一顿,“你这个年纪十一点睡已经很过分了,再晚就长不高了。”
五条悟赌气的把手柄一砸,“我已经很高了!同龄人里面我是最高的。”
上条紫没有说话。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脑袋,然后一个急速下降,落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
“‘跟七岁小孩比身高你不觉得无耻吗?’——我不觉得无耻。”
上条紫一脸平淡的把五条悟的心里话念了出来。五条悟嘴撅得老高,仍握紧了手柄。
上条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快睡吧。明天陪你玩扮家酒。”
“好耶!我是丈夫你是妻子!”
“……不能是母子或者姐弟吗?”
“不、能。”
“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