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与科学家》朝阳丧丧王

10、第十章 办事！

　　一转眼，自上次互吐心声后，二人交往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里，只要赵海锋不加班的日子都会开车去纸扎铺找王一行吃个晚饭。有时候王一行自己已经吃过了，那赵海锋就在店里随便煮个面条，和王一行边聊边吃，再等到闭店送王一行回家。周末的时候，在纸扎铺不开店的日子，俩人就会去附近的图书馆——对，就是图书馆，两个社交困难的宅人最喜欢去的地方——坐在一起看书。

　　赵海锋对目前二人的关系和节奏都很满意，但王一行似乎不这么认为。

　　赵海锋有时候会给他带一些茶叶和黑咖啡，劝他不要总喝可乐雪碧一类的碳酸饮料，对身体很不好。王一行则是斜着眼睛嘿嘿一笑：“没事儿，咱还年轻，精力充沛呢！”

　　有时候俩人在图书馆里看书时，王一行总想悄悄伸手拉住赵海锋的手，但赵海锋好像工作任务很重，经常在看专业书的同时还要拿着纸笔算来算去，不是小声喃喃着背东西就是做题，王一行总觉得打扰他很不好意思，有时候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赵海锋还会马上抱歉说不好意思，然后继续埋头看书做题，王一行也只好收了心思认真看书，一段时间阅读量涨了不少。

　　每天晚上回到自己家，王一行就掏出早就买好时刻揣在兜里的套套，狠狠地摔在床上：今天又没成功，好气！然后再去洗澡睡觉。

　　有一天周五赵海锋下班很晚，赶到纸扎铺时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王一行知道他没吃饭赶紧给煮了点速冻饺子——这个他现在很拿手。赵海锋边吃边兴奋地告诉王一行，自己今天发表通过了某篇论文，最近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

　　王一行见对方这么高兴，也替他开心起来，高兴的同时，心里那点饱暖之后的小心思也活络了起来，嘿嘿笑着假装“不经意”地直接坐在赵海锋腿上，一嘴恭喜并“旁敲侧击”地问要不要去自己家喝两瓶酒庆祝一下，不用担心喝醉了，自己住的老房子“隔音很好”，如果喝多了可以直接睡在自己那。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这是啥意思吧？

　　谁想到赵海锋抹抹嘴，绕到柜台后面一边刷碗一边说：“不行不行，还不能喝酒庆祝呢，这才刚通过论文，领导说后面有几个小工程要上马了，让我抓紧时间做好实地实践试验，争取尽快把我的论文结论应用上，只有经过实际工程实践中的考验，我才算彻底放心！一会我开车送你回家，明天我还想再去单位一趟，好好考虑下后面的实践计划。”

　　靠在柜台架子上的王一行，原本直勾勾地盯着赵海锋的后背，手手揣在衣兜里兴奋地直搓套套包装纸，恨不得两眼直冒绿光，但听赵海锋这么一说，只好偃旗息鼓，蔫头耷脑地“哦……”了一声，默默回到柜台前开始收拾东西。

　　车停在王一行家楼下，扎纸铺附近的一栋老旧居民楼。硕果仅存的一盏路灯在胡同口挣扎着发出一点微黄的光。居民楼里住得大都是老年人，这个时间早早睡下了，几乎整栋楼都黑着灯，楼道里当然也是一片漆黑，楼门口黑洞洞地张着嘴。

　　黑暗中，赵海锋仔细地帮王一行戴上帽子裹好围脖，后者低垂着眼睛，车厢里很温暖，此刻他鼻腔里灌满了赵海锋身上的味道。就在赵海锋帮他打理好一切，俯身过来帮他开车门时，王一行一把薅住赵海锋的衣领，把眼一闭就亲了上去。

　　“去他的实践计划！”王一行恍惚间听到赵海锋嘀咕了一句，随后就大脑一片空白了。

　　接下来的记忆一片混乱，王一行依稀只记得昏暗狭窄的楼道，急着开门锁时钥匙相互碰撞的声音，进屋后急着解开围脖时差点被自己勒断的脖子，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光着膀子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衣服胡乱扔在四周，他气喘吁吁地伸手从旁边的上衣口袋里抓出买了好久的套套攥在手心里，瞥眼看着同样光着膀子的赵海锋坐在床边。

　　苍天啊！终于我也有今天了！王一行激动得差点流下两行热泪。死盯着赵海锋光着的膀子，就等着对方一回神就把手里的“大宝贝”塞给对方。结果等了又等，赵海锋还是一动不动背对着自己，实在忍不了开口：“你干嘛呢？”

　　“一行你先等一下，我先看看这个润滑油的成分和使用说明”，赵海锋头也不回地认真回答，随后“啪”地一声打开瓶盖，挤了点在指尖摩擦：“哦……原来里面是这种质地的，我以为会真的像油一样。一行，你摸摸看，好像里面有类似啫喱的胶质成分？”

　　王一行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濒临爆炸的气球，被赵海锋弄得放松了一点点儿口子——有点泄气，看着递到眼前的润滑油瓶子，他一阵哭笑不得：“你不是交过男朋友吗！难道从来没用过这个东西？还需要现场阅读说明书啊！”

　　赵海锋一边翻过瓶子来认真研究配料表一边随口回答：“我们根本没走到这一步。当时刚开始交往就赶上单位举办大型考察任务，我俩那阵天天加班写报告，差点双双过劳死。”

　　“那……就算没用过也没必要这么仔细看成分表吧！哥哥欸，我看那片子里也没人先研究这玩意才开工啊！”王一行觉得自己此刻仿佛逼良为娼的坏小子，憋着劲儿要祸祸旁边这位社会青年好苗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海锋还在认真研究配料表，还抬手给王一行顺了顺气炸了的头毛：“那不行，别人是别人。这种东西进到身体里会被吸收的，一定要看清楚成分，否则积少成多肯定会对身体不好的。”

　　得，这下王一行觉得自己要哑火了，自己这心急火燎的，对面这哥们还跟那“研究学习”呢，一气之下王一行一转身，脸冲里嘀咕一句：“那您先慢慢研究着，我先睡会，今天起床太早了。等您研究明白了再叫我，研究不完送您拿回家慢慢看也行。”

　　这一下，赵海锋福至心灵，赶紧把手里的家伙一扔，趴在枕头上说好话：“别呀亲爱的！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职业病犯了，咱们继续吧。”

　　见那家伙回头求自己，此时此刻王一行那点子德性劲儿大发了，连头都没回，用眼角的余光夹着赵海锋，拿腔拿调地阴阳怪气：“大科学家，您研究完了？”

　　赵海锋赶紧顺坡下驴，低声讨好地说：“不研究了不研究了，那玩意有什么好研究的……”

　　“哼！”王一行心里美了，转过身来一把拽过赵海锋：“还都穿着呢？你丫倒是快着点！”

　　“好好好！我快着点，一会你就得让我慢着点了……”

　　“你丫臭流氓……嘶——”

　　——————————叮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

　　战事已闭，双方偃旗息鼓，躺在床上皆未发一语，只有几个大字同时在二人胸中反复激荡：“太TM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