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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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后悔了，”我的唇在他的唇侧流连，噙着他的下唇，留下短小的血印，“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吻他，像极了他曾经引诱我时的样子。
初夏时炎热异常，我拎着行李站在画室门口，细细观摩。为了艺考我选择了外面的画室，为了我的美院梦，为了我的艺术梦。
红色独幢三层楼，在市区郊外，离家里远得很，听着楼内嘈杂的声音，我有些厌烦。“刘瑜，快来，”母亲不满的回头看我一眼，“这还有好多行李没搬呢。”我迎合一声拎着行李箱跟上前去。
进门一趟便是教室，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楼梯便是宿舍入口。适逢傍晚，楼梯间清冷无光，我的目光在墙壁挂的画上流连，那是教师作品，我不自觉忘了神，目光尽在最后一幅人像素描上。
画中的女孩与我年纪相仿，眼眸灵动有光，隽着一丝笑，意蕴美极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这般打动我的画。
向下看去，作者是宋远哲。
我开始期待他成为我的素描老师，心中的热切使我不停的幻想这个男人作画时的样子。
“刘瑜！”母亲在三楼女生宿舍口呵斥我一声，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进门右拐是女生宿舍，左拐是教师宿舍。”领头的管事老师这样跟我说。
“啊呀，那这多不安全，男老师也都在这里吗？”母亲和管事老师交流着，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左侧教师宿舍走廊尽头，那男人站在宿舍门口，注视着我。微弱的灯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我不知所措的捏了一下衣角，目光下移，再回神时，那男人已经不在了。
两天了。
只有素描老师没有见过面。
我没什么朋友，只爱画画，大概也只有同宿舍的杨林林和我说得上话。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的速写作业还没画完，我让杨林林先走，自己留在画室画画。
周遭的嘈杂声我置若罔闻，渐渐声音变小了，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半了。
打闹的同学零星几个，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
一路上左右两旁的教室尽数关了灯，只有走廊尽头拐角旁的教室亮着微弱的灯光。我心中存疑，作画最重要的就是光，这么点透亮的光是在干什么。这样想着，我悄声过去，却在目光触及教室内失了魂魄。
那教室漆黑，唯一的光亮是画布前那人手中的台灯发出的，那男人细细观摩着那一幅画，目光似痴了一般，忘乎所以。左手持灯，右手攥着画笔，时不时添上一两笔，再用那微弱的光，去仔细研摩。
“刘瑜，干嘛呢！”我被这一声吓得回头去看，是高扬，在我过来上课后主动和我认识的大个子男生。我连忙瞪他一眼，他连忙噤声，“看老师画画吗？”
我点了点头，他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的走了。
我再回头时，那男人没在作画，反而举着灯，注视着我。我看清了他的容貌，，留着稍长的头发，一双眼睛透亮，三十岁瘦高的中年男人模样。
他这样看着我，我慌了神，我冲着他举了一躬，转身小跑走了。
隐隐约约，我听到有人叫我。
“刘瑜。”
那一夜我睡的极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画画的男人。杨林林最后一次把我叫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去上课。
而当我进了教室，却再也不能平静。
那男人坐在范画画板前，看着我，突然笑了。
所有的同学都已经在他身边坐好，等他讲课，我站在门口，与他两两对望，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
“老师好。”我片刻说不出话，只能沉声问好。宋远哲收回笑容，点点头，便要开始作画，我找到杨林林身边的空位坐下，心绪不定。
他的手细长纤瘦，手指节骨分明，明明是常年拿画笔的手，却白净的不似人间之物。他作的范画主体物是一个通透的大罐子，我看不大清细节，只能选择走到前面离他近的位置站好，可那样却又挡住了后面的同学。
我盘腿坐在了地上，在他的脚边。
抬头，便是他的画和手，那样好看的一双手。
炭笔在画中排线迅猛，大有凌厉之势，那样一个石罐，在他的手中也变得通透明亮。他的画是高级的，哪怕是联考这样套路生硬的画风，也是有着不同寻常的风格的。
我愣愣的看他用橡皮点出最后的高光，才发觉，他已经画完了。抬头时，他的眼睛与我相对，我呆愣着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看着我的眼睛，向同学们问道，“学会了吗？”
“会了。”
“刘瑜，你会了吗。”
我沉默半响，“大概会了。”他便没有再说什么，让我们回到座位上开始画这次的作业。
画笔抵着画纸，我的脑海里却不停的闪过他作画时的神情，他的手，他握着的笔，关于他的种种，像是在引诱着我，止不住的想。
良久，我什么也画不出，我侧了侧脸，原来身边的高扬已经画了三分之一，而我还一笔未动。我心烦意乱地看着高扬的画，却不想汪奕乔正在悄悄冲我使眼色，我心觉不对，一回头，与宋远哲了个照面。
他站在我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我的画纸，而后与我对视，静默无言。我懊恼的转过头，不敢看他，我以为宋远哲会就此走掉。可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覆住了我握笔的手，我吓得手一紧，却不敢回头看他。
“沉下心把画画完。”他带着我的手，一笔一笔，认真的构图，“我看了你入学测试的素描卷子，你的画很有想法。”
就这样三言两语，我看着他握着我的手，完成了一张画大概的构图。
他放开了我的手，转身去看别的学生作画。
身旁高扬挤眉弄眼的惊呼我都听不到了，我只记得他的温度，是冰凉的，可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是真实的。
下课休息时，高扬在旁边让我没了安静。“刘瑜，你是咋回事，宋远哲对学生老狠了你在他课上发呆。”高扬摇了摇我的手臂，“他对你可真温柔，前两天李圣杰上课睡着了都被他撵出去了。”我对他说的话稍微展现了一点兴趣，“宋老师看着挺好的，怎么你说的像精二的谢斌。”
高扬对我的话表示了极大的不可置信：“就他？居然有人觉得宋远哲温柔？哦，也就你这么觉得。”
我笑了笑，不再理他，去画这幅宋远哲亲手起的稿子。我感受到有人的目光，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了宋远哲靠在椅子上小憩的样子。
他安静的样子，也像一幅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