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之黄裳传》紫衣少侠

2、第二章该不该杀

　　原来那日，黄裳和梅剑二人离开塞北老家，一心求道。千里迢迢来到终南山上，在山上寻找了一月有余，别说道观，连个道士也没见着。黄裳又急又累，偏赶上阴雨连天，于是生了一场大病，在山中一处茅草屋中暂且歇息。
　　梅剑见黄裳醒来，急忙端过一碗热水来让黄裳喝了。黄裳喝过热水，勉强站起身来，走出茅草屋，只见终南山上，一峰连着一峰，层峦叠嶂，不见人烟。黄裳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看来，是老军士骗了我，哪里有什么求道的所在！”于是把自己的梦境对梅剑说了。梅剑听完，也是低头不语。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互相搀扶着走下山来。

　　其时，正是北宋嘉佑年间，仁宗皇帝在位，北方有辽国、西夏为患，中原贪官污吏横行，加上天灾不断，民间怨声载道。二人从终南山上下来，信步而行，黄裳的气色竟突然之间好了起来。眼见得山路越来越宽敞，已经能看得见行人。二人心情大好，谈论着找处店家大吃一番。
　　突地，路边闪出一个瘦弱少年，拉住黄裳的手不住叫到：“救命，救命！”
　　梅剑见状急忙上前拉开少年，仔细询问。原来少年是近处一个村子的，世代务农。这些年年景不好，与父母三人耕种二亩薄地，勉强度日。前几天父母突然同时得了怪病，整夜不睡觉，在村子里到处跑，并且大声怪叫，力气大得吓人，十几个小伙子也拉不住。乡邻帮助找了好几个大夫，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有好心人劝道，听说终南山上有仙人，不如找来试一试。少年于是来到山下，也不知去哪里找仙人，就在山下苦等，这日看见有两个人从山上下来，生的倒是端庄，立即上前拉住不放。
　　黄裳听完，又见少年形容枯瘦，甚是可怜。于是叫着梅剑，跟随少年去他家看看，再做计较。

　　三人顺着一条羊肠小路，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转过几个弯，眼前出现一个小村子，寥寥几户人家，散落在山树之间，几声犬吠，增添了几分生气。
　　少年指着前面一处破旧院子说道：“前面就是我家，请神仙救命！”
　　黄裳急步走进院子，突然从房子内窜出一个中年男人，张牙舞爪扑向黄裳。黄裳大惊，正避无可避之时，中年男人身后又冲出几个壮汉，死死拉住，其中一个年长的嘴中不住喝道：“石头，这就是你找的神仙吗？”
　　少年还未及回答，从屋中又跑出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口中赫赫有声，也是扑向黄裳。众人来不及拉住，都是惊呼一声。
　　黄裳此时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看这少年父母相貌，都是老实农夫打扮，行为如此怪异，绝不是生病，倒像是恶鬼附身。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背后的赤霄宝剑刹那间就出现在手中，抬起手毫不犹豫向面前的女人刺去。
　　就在此时，少年突然悲戚地大喊一声：“爹，娘，你们不要孩儿了吗？”
　　电光火石一般，黄裳眼前出现少年瘦弱的身影，赤霄宝剑一出，杀掉两个恶鬼附身的人容易，可是却也杀死了无辜的农夫夫妇。没有了父母，少年的后半生谁来照顾陪伴！？心念一动，剑锋竟停留在空中。
　　女人的身形一滞，浑浊的眼神看向少年，恐怖的神色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慈爱之意。就在这一瞬间，又有几个壮汉冲出来，拦腰抱住女人。
　　黄裳站在当地，心中思绪万千，心中一会出现一个老人的声音：斩杀十万厉鬼，得道成仙！一会出现一个少年的声音：爹，娘，你们不要孩儿了吗？纠结不断之下，脑门上竟沁出了滴滴汗珠。梅剑见状急忙上前，轻轻替黄裳擦去汗水，慢声说道：“你不愿出手，咱就不出手好不好，咱们这就离开这里！”
　　先前说话的老者见黄裳神色不对，急忙走过来施了一礼，说道：“神仙，我替石头谢谢二位啦，他二人定是得了什么怪病，咱已经派人去找郎中了，请神仙放心！”说完对众人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人过来说客气话。
　　黄裳缓缓收起宝剑，对众人还了一礼，转过身和梅剑慢慢离去，心中犹自百折千回。
　　二人刚走出村子，从路边跳出一个少年，头上挽了一个发髻，是个道士模样。兴冲冲拉住黄裳问道：“你是姓黄么？”
　　黄裳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黄？”
　　少年道士喜道：“师父让我在此地等你三天啦。我姓王，王中孚，道号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