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正室很善妒》润菇

51、五十一章 身体与灵魂之争？

　　眼见疯癫老妪被巡城士兵连拖带拉地带走后，洛沐晨才算放下心，可一转身便看到梦绫深深皱着眉头，再一细看，便发觉梦绫的外衫不见了，而她身上也满是污渍和灰尘，尤其是裙摆上更有蜘蛛丝挂在上面，他蹲下身手还没碰到裙摆，眼睛便看到她脖子上的几道划痕，一把将她拉近，心疼地抬起她的下巴检查着：“怎么受伤了？谁干的？那个老妪？我去杀了她。”
　　梦绫抓住洛沐晨的衣袖阻止了他的脚步，洛沐晨扭头看她，却见她开口说道：“她是慕容梦琦。”
　　“她是疯子。”洛沐晨气得不行，望着那抓痕，满眼心疼，又望了望老妪被拖走的路，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安抚道，“我先带你回府，这要先擦点药才行，疼不疼？一定很疼。”太可恨了，之后一定要让那该死的老妪百倍偿还。
　　将外袍脱下罩在梦绫的身上，眼睛随意一扫，便看到梦绫的外纱包裹着一块门匾，洛沐晨眉头一皱：“你，那个是要做什么？”顺着洛沐晨的手指，梦绫随意扫了一眼，淡淡说道，“那个好好收着，以后有用处，上面有脚印，日后用来秋后算账。”
　　远处瑾年搀扶着问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洛沐晨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一脸满足地牵起梦绫的手，嘴角含笑地拉着她回府。
　　梦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老妪被拖走的路，恍恍惚惚中被洛沐晨牵回了家，抱入了寝宫，温柔地上了药，包扎好。
　　洛沐晨默默地看着梦绫发呆，对于梦绫的那句：“她是慕容梦琦。”
　　再次回了句：“她是疯子。”
　　见梦绫依旧不依不饶地想着那个疯子，洛沐晨心里很是费解，但却见不得梦绫这幅模样，便耐心宽慰道：“绫儿乖，不要再想了，伤口疼不疼？身上还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有的话你要说出来，要上药的。”
　　见梦绫良久也不理他，洛沐晨着急地隔着衣物上下打量起梦绫，将能看到的地方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上手撩起裙摆，先是脚，再是小腿……裤腿又从膝盖上小心地拉下来，抬头看了看梦绫，依旧还是在皱眉沉思……拉起小手，万分不舍地摸了摸，又摸了摸……慢慢掀起衣袖，手腕，小臂，上臂都检查了一下，肌肤胜雪，吹弹可破，手指流连忘返了一会儿才牵起另外一只手……
　　手手脚脚都完全无恙，其余的位置……洛沐晨愁苦地看着梦绫，他很是担心，万一身上有伤怎么办呢？犹豫再三，洛沐晨轻声问道：“绫儿，除了手脚，你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我担心，你……要不，我检查一下，你不说话，我可动手了……我真动手了。”
　　手还没碰到衣服的系带，人就被一脚给踹倒在地上。
　　“洛沐晨，忍你很久了。你就不能叫问芙来吗？”
　　“我担心……”
　　“少来，还看不透你。滚，叫问芙来，背上要擦点药。”轻叹一口气，梦绫往床上一趴，这么一动感觉背部有些刺疼。
　　“背上也伤了。”洛沐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担忧地望着梦绫，“怎么伤的？疼吗？我给你擦药。”
　　“滚，滚，滚，听不懂吗？烦着呢。”挥着手将洛沐晨推开，“问芙，死进来，在外面喂蚊子吗？”
　　一耳贴在门上，跟瑾年对眼笑，却突然被点名的问芙，抬手啪的一声打在瑾年的脸上：“真有蚊子。”
　　将洛沐晨赶出寝宫，梦绫看着收拾药膏的问芙良久才慢慢爬起身，吩咐道：“问芙，你帮我去打探一下今日在街上大闹的那个老太婆。”
　　“公主，那就是一个疯婆子，有什么好打探的。”
　　“让你去就去，怎么，我现在说话都这么不好使了。”
　　“公主息怒，我去，我去，我这去。您可千万别生气了，这都气多久了，很伤身的。”
　　“你快去。”一下就趴回床褥上，梦绫将脸埋入冰丝绸被中，感觉丝丝凉意，内心却翻涌得厉害，乱成好几团麻。

　　经过一日的打探，问芙一脸震惊地向梦绫汇报，说是老妪原是远在百里之外的荆县人士，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有两子一女，据说是和善慈睦之人，跟乡里乡亲都相处的很好。不过两月前因误食梗物堵塞了气脉，大夫过去晚了，儿子儿媳眼睁睁地看着老妪一张老脸被憋得通红而没了呼吸，大夫过去都说人没了。可儿子儿媳刚哭了两声，老妪便又活了过来，不仅将梗物吐了出来，人还性格大变，天天吵着自己是五公主，要上都城来寻找母皇。大夫诊断不出所以然，说老妪不是身体问题，儿媳也找了寺庙求了符，寻了道士驱了魔，可老妪还是不见好，天天吵着要上都城，儿子儿媳一不留意就偷跑，儿子儿媳本是孝顺的人，老妪以死相逼，不让她上都城她就自戕，儿子无奈之下只好陪着百里迢迢赶来都城，家里也不算富裕，一头老牛还得忙庄稼。两儿子一合计，便一人留下守着庄稼，一人背着老娘来都城，一儿媳跟随伺候着，权当看看都城的风光，反正老娘这一生还没见过大城镇。老娘腿脚不方便，儿子天天背着也走不了多少路，好几百里的路一走就走了近两个月。原本以为老妪见了都城病就好了，可没想到一到京城老妪就跑了个没影，儿子儿媳到处找也没找到人，愁苦的天天在大街上问人。而老妪直奔到五公主府邸却发现府邸早已被封，人去楼空，望着紧闭的大门痛哭了一场后，便去宫门口想闯宫门，自是被侍卫给驱逐辱骂了一番，听说还去拦路六皇子慕容启，好像也没见着。之后便是在“戏楼”门外大吵大闹被巡城士兵抓进了大牢，如今儿子儿媳就天天守在牢外，因为没钱疏通和领人，愁得两人天天哭。

　　听完问芙像说书般的介绍，梦绫整个人又陷入了沉思。恰巧洛沐晨又来到门外探视，他都一整天没看到梦绫了，心里担心的要命，前几次来都被拒之门外，不论带什么东西都唤不起梦绫的兴趣，都是那句“滚，滚，滚……”
　　可他真的很担心，这都一天没上药了，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还会不会疼，还有那没看到后背伤得如何，听闻问芙今天都不在，也不知道是谁上的药，下手行不行？有没有弄疼她……
　　“绫儿，我能进来吗？”
　　“最好不要。”
　　真的好愁，如今可以确定那老妪真的是慕容梦琦，跟自己的情况一样。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凶手目前就在门外，真的好烦躁。
　　“我就看你一眼，确定一下你没事我就走。”
　　“半眼也不行，我现在很烦，你别来烦我。”
　　“别烦，别烦，我不看了。”愁苦地依在门框上，洛沐晨抬头望着灯笼下的星虫，心里也很是难过，“那我在这站一会儿行吗？”
　　“随你。”侧身躺在床上，梦绫思考着如今这局面到底算什么？慕容梦琦算死了吗？换了一个身体活着，应该不算是死了。那洛沐晨的杀人罪成不成立呢？脑中昏迷时看到的模糊画面一幕幕浮现，那熟悉却陌生的身影是她吗？她去了她的世界，占据了她的身体活着，所以，这一切到底算是怎么回事？算是天意吗？
　　曾经看过的言情小说情节统统在脑中盘旋，我是洛沐晨命定的人，所以我才能来这边，所以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跟洛沐晨其实没有关系，跟我自己也没有关系，都是剧情需要，我们出生在了不同的时空，为了相遇只能这么做。所以……我是洛沐晨命定的人，所以……我应该原谅他……
　　不，不，不，他杀人了，以身体来算的话，他杀了慕容梦琦，他杀了慕容梦绫，他做错了，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不值得被原谅，这种杀人犯肯定得……但人最重要的不是灵魂吗？灵魂没死，只是换了一个身体，这……不算杀人吧，要不其实是杀人未遂，大错还是没铸成，还能挽救，能挽救……
　　梦绫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吓得问芙直拍自己的小心脏，眼看梦绫冲到门边，一手扯着洛沐晨的衣领，警告道：“洛沐晨，你不准动牢里的老太婆，给我离她远点。谁都不准动，以后不准杀人，连杀人的心思都不准起，明白吗？”
　　洛沐晨乖乖地点了点头，趁机看了看梦绫的脖子，一手握住梦绫的手：“伤口还疼吗？背上的伤怎么样？”
　　听着温柔的关切之音，梦绫心中一软，垂首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事。”
　　“洛沐晨，求你，不要再有任何杀人的念头，我害怕，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人，人命何其珍贵，不要轻易践踏别人的性命。”
　　“不会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不让做的我统统都不会再做。”将梦绫抱入怀中，洛沐晨郑重承诺着，“以后，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