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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处置秋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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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以柒带着凌烟回到了永寿宫。
“柒儿,你回来了,这一趟可还顺利?”
一进门,一个衣着华贵的瘦弱男子便迎了上来,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想要过来拉凤以柒的手。
这是淑贵君,名叫韩清安,据说是凤以柒原身的生父。
自凤以柒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是淑贵君在凤以柒身边忙前忙后地陪伴着。喝水喂药都亲自动手,丝毫不假他人。不过这身体力行、勤勤勉勉的关切,换来的却是凤以柒一直以来的冷漠对待。
这一次淑贵君也同样碰了壁,虽然握住了凤以柒的手,但是却没得到凤以柒任何回应。
淑贵君身旁的贴身小侍远儿,见状立刻出声解围:“七殿下刚刚面圣回来,一定是乏了,屋里备了热茶,贵君快请殿下回屋歇歇再说话吧。”
“对。乏了,柒儿乏了。柒儿进屋坐坐,喝口茶吧。”
淑贵君边说着话,边稍微让开半个身位,想要牵着凤以柒回屋,却又不敢硬拉。难得这一回凤以柒乖觉地跟着淑贵君回了正殿,于是淑贵君脸上地笑容更深了。
回了永寿宫正殿,凤以柒不待淑贵君开口,便自顾自地坐上了榻。淑贵君见状更是未现丝毫不满,只坐在了凤以柒对面,絮絮叨叨的开始话家常。
可事实上,淑贵君与凤以柒本就十年未见,这两日凤以柒的态度又极其冷淡,哪有什么家常可说,便只淑贵君一个人在那边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
凤以柒终归听的耳朵烦腻,便开口提起一个事由:“我身边,应该还有几个伺候的吧?”
“是有的,早就侍奉着呢。不过这两日父君总在你身边,他们都没什么机会露脸。”淑贵君挥手招远儿过来。“去,去偏殿叫她们四个过来,给殿下看看。”
没一会,四个姑娘跟随着远儿进来,齐齐施了一礼。
“奴婢见过七殿下,见过淑贵君。”
“这几日,殿下病着,你们都辛苦了,”淑贵君此时终于有了贵君的气势。“现在七殿下也好起来了,你们该是好好让殿下认识一下了。”
“是。”四人齐声。
“奴婢名叫春夏,擅长一些拳脚功夫。”左边第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小姑娘抢先开口。
顺势第二位神情内敛的姑娘继续:“奴婢凝露,略懂药理。”
“奴……奴婢叫香梅,只……只会做饭。”第三位胆子挺小,说话已是磕磕绊绊。
“奴婢秋菊,会按摩。”第四位就胆大多了,说着话都敢偷瞄凤以柒。
凤以柒观察着四人的神情容貌,一一对应着记忆中这两日殿内的身影,手指在桌上节律起落,像是思考着什么。
“秋菊是吧?拖出去打四十大板。”
其实凤以柒也不知道这宫里有没有这个刑罚,反正就算没有,也总有别的法子。
“什么?”秋菊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七皇女。
这四十板子下去,人就算不死也废了啊!
秋菊看着七皇女玩味地笑容,才惊觉自己失礼,立刻下跪求饶。
“殿下!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殿下告诉奴婢,奴婢会改!求殿下不要打奴婢的板子啊!会死人的!殿下求您了!奴婢知错了!”
凤以柒只觉得聒噪,挥手示意凌烟:“拖出去。”
秋菊见状只得边求饶,边哐哐磕起了响头,然而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还是被拖了出去。
旁边坐着的淑贵君也是一脸惊讶,此时只能斟酌开口。
“这秋菊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柒儿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告诉父君,父君帮你处理,可好?”言下之意就是这样无缘无故处罚宫女,还是如此严重的刑罚,不太好。
凤以柒看向淑贵君,反倒笑了:“怎么?身为皇上的七皇女,连个婢女都打骂不得?”
这何止是简单的打骂宫女?可淑贵君看着七皇女强势的目光,却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殿外已传来啪啪的板子声,伴随着秋菊的惨叫声,震慑着屋内除七皇女外所有人的心。
春夏一改刚刚的满脸笑容,已是有点瑟缩;香梅更是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只有凝露,还能稳当站立,但头却更加低垂。
“行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了。”凤以柒前半句像是通知一般,同时站起身往外走,后半句转而命令道,“凌烟,打完后把秋菊送到皇上那边去。”
之后便全然不顾,离开了正殿。
淑贵君连送一送都没来得及,仍旧带着一脸的不敢置信坐在榻上,满心的不平静。
回了偏殿,凌烟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疑问。
“殿下……您……为什么责罚秋菊?”
“为什么?”此时凤以柒的脸上竟然是不解,好似在说:你怎么能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处罚一个宫女需要理由吗?我没这个资格?”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凌烟惶恐。
凤以柒用鼻子出气,轻哼一声,随意道:“你就当秋菊这名字不好听,或者长得不顺眼,随便你怎么认为。”
“奴婢万万不敢!”凌烟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奴婢是担心,这事要是传出去,您会落得一个暴虐专横,苛责下人的名声。”
“怕什么?让他们说去。”凤以柒嘴角轻笑,一副心里有谱的模样,“传出去才好呢。”
凌烟有些思路,却不敢妄加揣测。见七皇女不欲解释,只得应下。
简简单单用过淑贵君派人送来的午膳,凤以柒终于有功夫,揣摩一下女帝早上的态度了,以及自己在其中,究竟能获得什么。
说起来,凤以柒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女帝。
凤以柒是两天前的中午醒来的。
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正承受着电击痛苦,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然后再睁眼,就是这偌大的寝宫了。想来,自己怕是被电死了吧。
凤以柒动了动手,身边便传来一阵惊呼:“七殿下醒了!七殿下醒了!”
只听殿内哗啦啦一阵喧哗,好像很多人都涌了过来。而最近的,便是身边坐在床上的女人,此刻正俯身,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中藏着些许担忧。
“母亲?”面前这张记忆中的脸,让凤以柒有些不敢相认。
然而方一出声,身边便传来一阵阵细小的抽气声,似乎发生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而后来凤以柒才明白,以“母亲”这样的平民称谓称呼女帝,是为不敬。女帝是皇帝,身为皇女,对于女帝的称呼只应有一个,便是“母皇”。
“皇上!七殿下可能还不清醒,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请皇上恕罪!”这是男子的声音,紧张而急促。
此时,殿内寂静一片,再没人敢出声。
女人,也就是女帝,面容严肃,眼神却闪烁。
凤以柒有点恍惚,皱着眉头,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
母亲?不是死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母亲?”凤以柒不死心的还想确认一次。
可谁知女帝却在这句之后迅速站起,转身离去。连背影,都好似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凤以柒看着女帝的背影,心头莫名的有些不平静。
然而不平静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女帝走了 ,殿内气氛终于恢复了过来。再之后,便是照例的诊脉、喝水、吃药,以及接受男子那无休无止的慰问。
凤以柒这才知道,刚刚为自己出声求饶的男子,便是淑贵君。
待凤以柒终于能以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为由,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后,才得空唤来凌烟,好好询问了一下现在状况。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女子为官为将,务农经商,男子在家相妻教女;女子可以三夫四侍,男子却要三从四德。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男女颠倒了的封建社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的男人还能生孩子!这就十分的有趣了。要知道,凤以柒是女人,她自己有没有那玩意她很清楚。
所以,男人要怎么生孩子?
这不科学!
凤以柒所在这个国家叫凤央国,是这片大陆最强盛的国家,没有之一。位于大陆正中,面积之大,占据了大陆近二分之一的地域。
且四周接壤的国家之中,东部的东华国,南部的南诏国,均为附属国。虽叫做国,但已相当于凤央国的两大行政区块了。经过上百年好几代的筹谋影响,两国皇室,均已是凤央国参政属意的人选。
仅有北部的北漠国、西部的西夏国,仍偶尔交战,但目前都不剧烈。毕竟凤央国目前太过强盛,现在开战,别国毫无胜算,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
至于凤以柒原身,据凌烟所述,是已经失踪了十年,刚刚寻回的七皇女。不过这刚回宫的晚上,便出了意外,失足跌落在御花园的水潭中。所幸发现的及时,这才救了回来。
凤以柒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倘若真的及时,哪还轮得到我?这原身已经死了,只怕是来收尸的吧。再联系十年前的意外失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一连串的阴谋。
最后,不过是便宜了自己。
想到这,凤以柒脸上洋溢的,是面对有趣事物、隐藏着疯狂的兴奋表情。
前世,凤以柒叫封小七,非常普通甚至有点low的名字,但是封小七却干了些不普通的事。
封小七是个罪犯。还是那种疑似有精神疾病,高度危险的罪犯。当然,准确来说应该是嫌疑人,因为那时的封小七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精神鉴定结果出来后开庭审理。
但可以预料的是,封小七不会得到什么好的审判结果了。
毕竟“变态”“疯子”“杀人魔”这些称呼,早已经成为了封小七的代名词。至少,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封小七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想法。虽然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这些都无所谓,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活着,也不在乎死亡。如今额外的生命,对于封小七来说,就好像开了一局新游戏。
于是,早上面圣时,有着封小七灵魂的凤以柒便一门心思的作死,想找点乐子。
毕竟,游戏不作死,还叫游戏吗?
你会在乎游戏的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