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的理想同学》绛12

14、回忆篇——染发

　　“以后你想喝酒了就叫我吧，我喜欢喝酒，不只是喝酒，像个娘们一样逛街做美甲都行，只要你无聊，只要我没女朋友。”赵辉搭上他的肩膀，“我要是有女朋友的话就不陪你了。还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你，免得把我女朋友的魂儿都勾走了。”
　　“想太远了吧，”理想拍下肩膀上的手，“除了喝酒，别的事不要叫我。”
　　“真的，你太孤独了，像那什么星球的小王子一样，人家好歹还有朵花儿陪着。”
　　“我独自美丽不行吗？”理想吸了口烟，呼出的烟雾像是给他加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大老爷们还美丽呢，”赵辉点了根烟，“我宿舍有一对也很爱喝酒的兄弟，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再说吧。”
　　理想先入为主地就觉得他舍友跟他是一挂的，这般魁梧的体型，有点颜控的他表示不太能接受。
　　一个赵辉就算了，再来两个……他会有种误入健身房的感觉。
　　“12月份一起去看演唱会吧？就在我们这里的体育馆。”
　　“不去。”
　　“哎，你连谁的演唱会都不问就拒绝？”赵辉皱起眉头。
　　“我不听歌，所以谁都没兴趣。”
　　理想不是不听歌，是现在拒绝听歌。
　　唯一能听歌的场合都是在外边商场或者饭店里，为了躲避那熟悉的声音，他连休息都极少出去。
　　“我偶像第一次开演唱会，还难得在我们这么小的城市，就一起去呗，12月1号，那天是周五，下班过去刚好。”赵辉兴奋地说。
　　“12月1号……你说谁开演唱会？”理想的声音冷了一些。
　　“我偶像，许妄啊！”
　　***
　　“以后我开演唱会，你记得一定要来啊！”
　　许妄又在他耳边叨叨了，“必须要来！”
　　“无论如何都要来我的演唱会！”
　　理想啧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得你好像现在就已经是歌手了一样。”
　　“怎么？看不起我呢？我唱歌不好听吗？”
　　“好听好听，但也不是想开演唱会就开演唱会的吧？”
　　许妄自信而得意地笑着，“我说能开就是能开！反正你必须得来！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理想：“……”
　　这人真的是……哪来的自信啊？
　　许妄突然凑过去，敛去嬉皮笑脸，认真地凝视着他。
　　“我只想开一场演唱会，哪怕台下只有你一个人。”
　　对上那灼热的目光，理想条件反射般移开目光。
　　逃避般后退了几步……
　　他在脑海里想着怎么把话题转移。
　　目光突然落在他的头发上，“诶，你头发是不是变黄了啊？”
　　许妄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却很容易被打岔。
　　这招理想屡试不爽。
　　果然，许妄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挠了挠头，“好像是吧，上学前一天随便找了家发廊染黑，可能太劣质了，洗头发的水还是乌漆麻黑的。”
　　“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头发黑得很奇怪。”理想回想了一下。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啊？”许妄开心地看着他。“是不是被我的英俊帅气给震撼到了呢？”
　　“……”理想白了他一眼，“真自恋，那是因为你第一天就惹到我，还被我一脚踹到地上了，所以才我记忆深刻。”
　　“嗯嗯嗯！”许妄像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是啊，还找人堵我了呢。”
　　“……算了，这事就别提了吧。”
　　蹲人被反杀的操作理想不愿意再想起来，再度转移话题：“你之前头发是什么颜色？”
　　“璀璨夺目的金黄色！”
　　“我还五彩斑斓的黑呢。”
　　许妄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你的人是五彩斑斓的，但是头发是真的黑啊，你要不要染头发？我染发技术第一强。”
　　理想拍开他的手，“被我妈知道肯定揍得我脱一层皮，还会不停地唠叨着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复习，想想都烦，还是算了。”
　　“可以染深色一点的亚麻棕，在家里看不出来，外面阳光一照的时候特别好看！”
　　“是吗？”理想对染发其实早就蠢蠢欲动，只是没敢动。
　　“反正我头发掉色了，我买染发剂回来，我帮你染，你再帮我染吧。”许妄挑着眉怂恿道。
　　“我没帮人染过头发，你就不怕我把你头发染成屎一样吗？”
　　“那我就买多盒染发剂，你给我染到不像屎为止。”
　　虽然有些牵强，但真的就是两个少年从那虚无缥缈的演唱会，演变成了互相染发的场面。
　　刚好姜灵说要连着值两天班，于是当天晚上理想就和许妄去买了染发剂，在理想家里开始动手了。
　　一人拿着一盒染发剂，仔细地看着说明书。
　　理想瞟了眼身旁的人，问：“你不是说你染发技术第一强吗？怎么还看说明了？”
　　“嘿嘿，”许妄笑了笑，“太久没染，生疏了嘛。”
　　不是太久，而是他压根没自己染过，但不这么说的话，怎么怂恿理想和自己染同样的发色？
　　理想隐隐觉得有些危险，“你这样，我都不敢把头交给你了。”
　　许妄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们的发量其实一盒都够了，就算真的染坏了，就重新染呗，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这话说的……
　　“那我把头交给你了啊。”
　　额，好像这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半小时后……
　　“你轻一点啊，理想同学。你第五次弄疼我了……”许妄带着哭腔重复了五次前面那句话。
　　“你能不能闭嘴！”这语气和这虎狼之词，听一次理想就感觉脸热几分。
　　明明看着许妄帮自己涂染发剂的时候很轻松，就一层一层从里到外均匀地用梳子把染发剂涂上去，揉几下梳几下，脑子说学会了，但是手却死活不肯配合。
　　“是不是你头发太乱了啊？怎么老是打结。”理想不怪自己的手，反而怪他的头发。
　　“那你怎么不先梳开了再弄呢？”头发被扯得生理眼泪都要出来了，许妄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还有，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头皮都快被你扯掉了。”
　　理想忍不住偷笑，“抱歉，第一次帮人梳头，没什么经验，你再忍忍吧，很快就好了。”
　　……
　　看着时间，理想先进浴室里面冲水，许妄却抢先一步帮他拿了花洒，“我帮你洗吧，你脖子上都有染发剂。”
　　“好吧。”淋浴间有点小，许妄站在里面，理想只能在外面弯腰，把头伸进去。
　　许妄纤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仔细地帮他冲洗着头皮上多余的染发剂。
　　理想从来不怕痒，连嘎鸡窝和脚底板这种位置都无所畏惧，但是在许妄给他洗脖子的时候差点想揍人。
　　许妄乐得不行，“哈哈哈，你这么怕痒吗，理想同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理想瓮声瓮气地说：“你闭嘴，赶紧的，我腿都要麻了！”
　　“好好好！”
　　许妄把他脖子上的染发剂搓洗干净之后又装模作样地冲一遍他的头发，肆意地揉搓不知道是因为染发剂还是其他原因而红了的两只耳朵。
　　为了染头发，他们还买了两条新毛巾，许妄把其中一条毛巾盖到了他的头上，帮他擦拭着头发。
　　理想抢过毛巾，大力地擦拭了几下就站直了，弯了这么久的腰，总算可以舒展了。
　　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理想一点都看不出什么变化，转头看向许妄：“这是染了个寂寞吗？”
　　“灯光下不太明显，得在阳光下看才行。不过看起来挺均匀的。”许妄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了一下，“你看，几条头发拎出来的时候看得出颜色吧？”
　　“嗯，看到了，你也够时间了吧，要我帮你洗吗？”
　　许妄点点头：“当然要啊！”
　　理想进去淋浴，让他像自己刚才那样弯腰伸个脑袋进来。
　　买的染发剂挺贵的，但还是有点化学味道，被温水一冲味道更是直接钻入理想的鼻子里。
　　相比许妄帮他洗头的细致，理想的动作就粗鲁多了。
　　也不是故意那么粗鲁的，只是手有些笨拙。
　　许妄的头发比他的稍微长一些，冲干净之后理想打算把他头发先拧一拧再用毛巾擦。
　　但是……拧的时候没注意力度，直接把许妄拽倒了！
　　淋浴在面站着的人失去重心，直直撞到他肚子上……
　　底下的水排得慢，他脚下一滑直接摔坐到淋浴里了。
　　两人狼狈的不行，许妄更惨，膝盖直接“咚”的一声跪在了淋浴里，那酸爽的声音理想听着都觉得疼。
　　毕竟他是屁股着地，不疼，倒是肚子被许妄撞了一下有种受了内伤的感觉。
　　而许妄是真的疼啊，他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加上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把校服都打湿了，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
　　理想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呼吸有些凌乱，问他：“你……没事吧？”
　　“有事！我疼！”许妄强调了一遍，“超级无敌疼！”
　　“那你先起来，我裤子都弄湿了，我洗个澡，等下出去找些药酒什么的给你吧。”
　　“我不！”许妄看着他：“我起不来了，你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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