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鳁

5、橘子

　　孟依华轻拉了一下穆烟縕：“好了别和她吵了。”
　　“啧，有完没完?”秋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宋子佳杵了一会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去，这个班长你当吧，更有震慑力！”李暮时小声和秋熹说。
　　其实班主任的确是想让秋熹当班长的，可是秋熹嫌麻烦，就只好往后退了一个名次，选了年级第二的李暮时当班长。
　　“那……就说定了，明天九点游乐园集合?”周锦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
　　众人点头。
　　“那就散了吧……”李暮时招呼着大家。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忽然“轰！”的一声，教室骤然黑暗。
　　班里传来几声女生尖叫。
　　“怎么了?”
　　“咋变黑了?”
　　“我去，雷把楼劈了?”李琛激动的说。
　　夏淼翻了个白眼：“那你早死了。”
　　李琛：“……好像是哦。”
　　秋熹和李暮时还在回座位的路上，突然李暮时被不知道哪个孙子丢在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撞向前面的秋熹，秋熹也被李暮时压倒了。
　　李暮时发愣的看着秋熹，这人肤色很白，窗外的闪电映在他的脸上，把皮肤衬得更白了一些。
　　被压着的秋熹推着李暮时的胸膛：“从我身上爬起来。”
　　“我……去，暮哥，你俩干啥呢?”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李琛已经脑补十万字。
　　“你瞎吗?我被绊了！”李暮时仗着手长扶桌沿艰难地站了起来。
　　李暮时向秋熹伸手拉他起来，但刚刚把李暮时绊倒的貌似是个水杯，李暮时在跌倒的过程中踩到了杯盖，杯子里的水淌了出来，秋熹站起来刚好踩到了水渍，脚一滑便向李暮时扑了过去。
　　“我靠！”李暮时狠狠的摔倒了，这一声吸引了不少前面的同学。
　　压在他身上的秋熹飙了句脏话。
　　穆烟縕扭头问：“我的天呐你们在干什么?”
　　前面的同学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秋熹艰难的起身，走向绊倒他们的水杯，捡起来问：“这谁的水杯?”
　　“对……对不起，我的。”靠窗的一个男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下次看好你的水杯。”秋熹把他的水杯按在桌子上。
　　李暮时也被李琛拉起来：“我靠，这什么鬼运气啊
　　这时，班主任急匆匆的走进教室，拍着手表示安静，“来全班安静啊，学校通知，十五分钟后准备放学，有雨伞的同学可以先走，没有雨伞的同学在教室等家长，住宿的同学回宿舍就可以了。”
　　“欧耶！！！”李琛最先发出了一声欢呼。
　　“李琛你干什么?想让我把你扣班级里吗?！”
　　“不不不……”
　　这位班主任说到做到，李琛以前就被月姐扣过一次。
　　月姐瞟了一眼，“所有人可以收拾收拾了。”
　　“我去这雨太及时了。”
　　“不能说雨太及时，只能说停电停的太及时。”
　　“可千万别突然来电。”
　　周锦一边收拾一边对穆、孟两人说：“完了这卷子咋整啊?”
　　穆烟縕火速的收拾好书包，“要不现在给老常送去?”
　　周锦怂道，“我天我可不敢，整个教学楼停电，楼道漆黑一片。”
　　孟依华：“我和烟囱都收拾好了，不然我们两个去?”
　　“太谢谢了，”周锦作双手合十，“你俩简直我大恩人！”
　　穆烟縕翻了个白眼：“那我去和月姐说了一下。”
　　“诶汤圆她俩干啥去了?”坐在后排的李琛和夏淼说。
　　夏淼无语道：“我又不是她俩你问我?”
　　李琛：“……”
　　十分钟后，大多数学生都收拾好了。
　　“好了安静！”张月弧拍手说，“我现在统计一下，住宿的同学和带伞的同学坐下，没带伞的同学站着。”
　　“你带伞了吗?”李暮时问秋熹。
　　秋熹：“没有，你也没带?”
　　李暮时：“我带了一把，咱俩一起走，顺便看看橘子?”
　　秋熹想了一会后，便答应了。
　　班主任统计好后，等学校的广播，就组织了放学。
　　两人走出教学楼，李暮时打开了伞，伞很大，足以放得下两个人。
　　“暮哥！”李琛在不远处喊了他一嗓子。
　　“怎么了?”
　　“晚上我把大家拉一个群，方便讨论明天去游乐园的事！”
　　李暮时比了个“OK”的手势。
　　“下这么大的雨，”李暮时和秋熹搭话道，“橘子的窝不会被冲垮吧？”
　　“嗯……，应该不会吧。”
　　“我想着，橘子总是在流浪，这条街也都是小混混，我就怕……”
　　“怕橘子受伤?”
　　“嗯。”
　　“那你收养他?”
　　“可是我家已经有三只猫了……”李暮时看着地面的水洼思索，“要不，你把他抱回家?”
　　秋熹没有立刻回答。
　　刚巧，两人就走到了上次给橘子做的窝。
　　窝被雨水冲的七零八落。
　　而被浇湿的橘子就在不远处的台阶下浑身发抖地避雨。
　　“橘子。”李暮时最先看到了他。
　　“喵”
　　“被浇的这么惨?”秋熹皱眉走过去，李暮时就举着伞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浇的是挺惨的，要是不被哪个好心人抱走，估计就会感冒，他本来就一直流浪，体质应该也好不到哪去，万一感冒严重起来，估计会——”
　　“好。”秋熹蹲下来向橘子伸出手。
　　李暮时举着伞浅浅的笑了一下，“你怎么把她抱回去?”
　　秋熹没有回答，他脱下校服外套，露出白皙的手臂。
　　“你要用校服把她包起来?”
　　“嗯。”
　　“那你穿什么?”李暮时蹲下来问。
　　“不穿。”
　　“……不会感冒吗。”他说着，就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了秋喜身上。
　　“拿下去。”秋熹抱着橘子说。
　　“你不穿会感冒的，我可不想因为你收养我“养”了这么久的猫而感冒，再说了明天还要一起去游乐园呢。”
　　“……”秋熹盯着这人，“你不会感冒吗?”
　　“不会。”李暮时坚定的说。
　　“……”秋熹瞥了他一眼，抱着橘子向前走。
　　“你家有猫粮猫砂啥的吗？”
　　“……没有，”秋熹掏出手机点进低德地图，“那先把她送到宠物店或者猫舍?”
　　“你爸妈今晚回家吗?”
　　秋熹的父母工作都很忙，常年在外出差，很难聚在一起。
　　“不回家。”
　　“那你去我家?我家正好都有。”
　　“那还不如把橘子先放在你家。”
　　“诶呀走吧，正好一起吃个饭，你一个人在家有啥吃。”
　　“……”
　　秋熹看向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你家。”
　　“没什么啊，你一个人在家，也就吃外卖，现在还下雨打着雷呢，正好我家离游乐园近，一起去不是更方便吗。”
　　“不用。”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
　　秋熹低头不语。
　　“快点走吧，橘子都快冻死了。”
　　秋熹低头看着校服里的猫，的确，被冻得瑟瑟发抖。
　　“……”
　　李暮时最后二话不说一手举着伞一手拉着秋熹走。
　　“你干什么。”
　　“废话，我还能干什么，拉你去民政局啊?”
　　“……”这人说话都不过脑子吗。
　　秋熹去过他家一次，路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地铁可能会更麻烦。
　　上一次去他家还是去陪他取资料卷，少年向着烈日，夏季的热风伴着蝉鸣，只不过这次是雨天。
　　“到了。”
　　李暮时松开秋熹的手，把雨伞收了起来。
　　“嘿，想什么呢。”李暮时伸手在秋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上楼吧。”
　　“……你想呢，都到门口了。”
　　秋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早就鬼使神差的跟着李暮时上了三楼。
　　“哦。”
　　李暮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无可奈何的解密码锁。
　　“哔——”智能门锁的解锁提示响了后，就穿出来了李暮时母亲的声音：
　　“小时回来了？饭刚刚做好快进来洗手换衣服吃饭。”
　　“妈，我把秋熹带来了。”
　　秋熹一愣，什么叫“带来了”。
　　“小熹来了?！”李母快步走过来，“小熹快进来来！”
　　秋熹的家教很好，看到李母后微微欠身道：“阿姨好。”
　　“小熹好！怎么怀里还有只猫咪啊?”
　　“这就是我跟你说每天放学喂得小流浪，橘子。”
　　“啊，小熹是要养吗?”
　　“是的阿姨。”
　　“那先给我吧，你们两个先吃饭，我先给这个……叫什么?”李母看向李暮时表示自己不记得名字。
　　“橘子。”
　　“哦对对对，我先给她洗澡去，你们两个也先去洗个澡，小熹衣服湿了吧?小时正好有几件干净的你先凑合换上，不嫌弃吧?”
　　“不嫌弃，谢谢阿姨。”
　　“看人小熹多有礼貌，看你大大咧咧的跟人家学学。”李母白了无辜的李暮时一眼就抱着猫走了。
　　李暮时：“……”
　　“老李！小熹来了，你快出来别忙了！”李母招呼着李父。
　　两人刚换好拖鞋，就有三只“毛茸茸的球”滚了过来。
　　“兜兜！”李暮时抱起一只“毛球”，“想不想我啊。”
　　“喵。”
　　“别逗猫了快点带小熹洗澡去。”李父催促道。
　　秋熹：“叔叔好。”
　　“哎，小熹好，”李父拍了一下李暮时，“听到我说话没有别在这杵着了！”
　　“啊行行行，我就当我是捡回来的行吧。”李暮时拉着秋熹。
　　“你不是捡回来的，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在卫生间的李母接了句话。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秋熹没忍住：“嗤。”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笑什么?洗澡去。”
　　两人刚刚走到衣柜门前，李暮时突然沉默。
　　秋熹：“?”
　　李暮时：“你带……内衣了吗？”
　　秋熹：“……”
　　五点钟后，李暮时拎着从楼下的内衣店买的一盒内裤回来。
　　“谢谢……”秋熹伸手接过盒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李暮时拿着盒子的手向后一缩。
　　“没有，”秋熹失笑道，“就是……很感谢。”
　　李暮时一愣，“没关系，将来好好报答你李爸爸就行了。”
　　“滚。”
　　秋熹想上前打他一下，刚抬起手，就被李暮时抓住了。
　　“好了，不闹了，你在这个卧室的卫生间洗，白色瓶的是洗发水，蓝色瓶的是沐浴露，架子上第二层有一次性浴巾……”
　　“嗯，那我去洗了。”秋熹把手用力的抽回来，心想着这人劲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