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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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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药箱。”洛雨梨一直担心着冷酷的伤口,刚进家门就开始采取治疗措施。
冷酷边走向大床边脱掉衬衫,伸展胳膊的动作牵动到伤口,有点不适,他低头一看,除了后背外正面也有一些淤青,看来时间会让人改变,他不再是以前的热血青年。盯着门口,他想着一些似乎没用的东西,直到他的妻子走了过来,他抬头看着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一瞬间恍如隔世。
“后背的伤,我来帮你好吗?”她一手拿着药箱,语气包含关切。
“谢谢。”淡淡的说,有一点察觉不出来的感伤。
“可能会有点刺痛。”她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去消炎。
“害怕吗?”那轻微的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嗯。”她诚实的点头,现在想起来还会不寒而栗的后怕。
“怎么遇上的?”
“有人把我叫醒……”我还以为是你,但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冷酷沉默了一会儿,洛雨梨以为他会责怪她不注意安全,但他说出口的却不是,“打架的话,如果他站你对面就要先踹他膝盖,”这是在教导她如何打人么?洛雨梨在震惊中把纱布缠好,然后开始处理他胸前的伤势。
“还有,打人的话要先打这里。”他用手刀比划着洛雨梨的喉咙部位,“这比较有效果,用力打下去会很疼的。”
洛雨梨听的一愣一愣的,处理伤口的手也下意识的停下。
看着那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真的很难形容那种心情,“你得知道这些,有备无患。”这女人看起来很冰山,其实上很没大脑,又长的那么美,教他如何不担心。
“你似乎很了解。”她没抬头,其实在感情方面她很被动,挑起话题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这是常识,更何况……”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说出来,“你知道凤集团?”
她点点头。
“那也应该清楚他们的背景才对吧?”他用手支撑着身体向后仰去,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她也略有耳闻,凤集团是由□□漂白来的,到现在才能算上和□□摆脱干系。
“我和凤帮的少主是同学,”他睁开眼看向洛雨梨,“这样你能想象到我的高中时期是怎样度过的吗?”这事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即使面对幻歌,但今天他想说,刚刚的打斗给他压抑已久的心灵开了一个出口,他深沉的感情无法控制的倾泻而出。
冷酷,这个沉稳成熟的男人不良过吗?她震惊的神情落在冷酷的眼里。
“你猜到了,对吗?”此刻他有点不同,邪魅的不像本人。
她没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六岁之前我一直都是每学期拿三好奖的学生,是别的同学学习与努力的对象,直到高中认识了习修,他姓凤。”他注意着她的反应,“我自诩很会控制情绪,但实际上在还不知道他名字的情况下,就和他干了一架,原因是什么,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那会是怎样的相遇,洛雨梨只能想象,冷酷的神情带着回忆过去的惬意,她知道凤习修对他来说该是重要的人。
“后来,就成了朋友,真的是形影不离,”他看看她,“于是在外人眼里,冷家引以为傲的大少爷变了,打架斗殴、不服管教、当然也不穿制服。我过了整整三年的在外人看来荒诞的高中时期。”
洛雨梨就坐在他身边,离着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不甚平稳的呼吸。
“但我不后悔,即便是十六年后的现在,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现的这么激动,“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以为那是我完美人生中的污点,我也没有后悔过,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时候我很自由。”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地灯,洛雨梨能看见他眼里的反光,那是泪水。“这是……那时候刺上去的么?”她轻轻的问,像人鱼变成的泡沫。伸手触及那块光滑的皮肤,上面是靛蓝的刺青……Everything throw,富有艺术风格的字体平静的躺在他的左腹部,却又在他不平静的呼吸中跳动。
“我想放弃一切的,把全部都舍弃,但我不能,身为长子我有责任,我的愿望只是想能够随心所欲的画着图纸,而不是房地产开发,”洛雨梨的碰触让冷酷如遭雷击,除了激动外,他得试图平息另一种情感。“果真能够随心所欲吗?”他都知道,父亲的安排他都知道,他很清楚那三年是他用以后无限的承担交易来的,父亲给了他三年的时间随心所欲,尽管他知道三年之后他要交出理想、自由甚至感情,他还是接受了,因为他也理解了这世界上只有少部分人才能随心所欲,更何况他处在高处,而往往高处是不胜寒的。
“可你守护了自己的家人,不是吗?”她抬眼望他,望进眼里,手指还抚在刺青上。
她一语中的的结论让冷酷有点喘不过气来。
“阿酷?其实你是幸福的,”她笑看他,“你不觉得吗?”
她的笑让冷酷觉得难过。
“当然得除却这桩婚姻吧。”她蜷起小腿盯着自己的脚趾头,“我感到很抱歉……但你知道我……人生不如意……”她的话在哽咽中变得语无伦次。本来不想哭的,她很讨厌搏人同情的戏码,可是冷酷的心里话让她无法不联想到自己的。
颤抖中她感觉有只大手在轻拍她的后背,抬起泪眼,“阿酷……我很喜欢你的家人……真的很喜欢……”
她的委屈很多,可以填满整个太平洋,但冷酷没有给她机会,因为他吻了她,起先是温柔的然后变得激烈起来。起先她睁大了眼睛,然后她闭上了,整个沦陷了。
这是他一直想要克制的,从车上开始,他一直克制着这种近似邪恶的想法,直到刚刚她的小手点燃了他的欲望,于是他心里那头被道德、责任和愧疚五花大绑的色狼挣脱了,对着满月嚎叫。现在他有点头脑发热,不能准确的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是两个害怕寒冷的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还是有什么更加深刻的东西被他错过,他只知道他想这么做,也没有时间考虑后果怎样,因为吻她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才是洞房花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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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冷酷是一个人从大床上醒过来的,靠着床头他怔忡了好一阵,掀开被子,床单上刺目的红色说明那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梦境。
问他后悔了吗?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向前走,但若真的说起,也并不是难以接受的。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之间似乎什么都改变了。
洛雨梨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试图让事情变得普通一点,当然没有奢望生活会为了昨天的事改变什么。她只是觉得冷酷是在渴求什么好安抚他的不安,图的是自己长期付出的一个慰藉,她相信任何女人都可以,只不过自己凑巧就在他身边罢了。
冷酷刚一进餐厅看见的就是他妻子忙碌的背影,他看的出来她走路的姿势奇怪,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该怎样面对她,其实他也没有准备。
本来想把手中的盘子端上餐桌的,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冷酷,她有点愣住了。两人对望的,谁也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里面的情感,他是否会后悔,因为对象是她?
“早!”忍受不了自己的猜测,她决定打破让人窒息的沉默。
“嗯。”冷酷轻应了一声,然后在桌旁坐下。
她在想什么?冷酷不动声色的猜测着,深知她是个害羞的女子,但现在她的平静却叫他不知所措。
“嗯……后背好些了吗?”她也坐下,但是没有看他。
“啊,只是小伤。”她的逃避他看在眼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好,那他成全她,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全是体贴,还有私心,这样的境况他也不知如何是好的。“对了,下周末是冷氏创立纪念酒会,你也来吧。”
“我知道了。”她柔顺的响应,只是不去抬眼看他。
你正猜测着的不一定是我的想法……你的理由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原因……天平又开始摇摆不定……我只是不愿见你为难……哪怕你留给我的就只是背影。
洛雨梨突然想到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冷酷的背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