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狂徒 你战胜我的 ...
-
十。
“点数六。”
随机抛出三粒骰子，共有6×6×6＝216种可能性，而平面点数总和为六的方式共有十种，概率为4.63%。在墨秋离的概率扭曲下，则可以达到92.6%。
赌神之骰的每一种结果，都对应着一个招式。概率越低，判定越强。
92.6%，墨秋离做出了折中的选择。
九。
3，1，2。
结果尘埃落定，墨秋离神秘与幸运属性在背后默默发功。
会是哪一个与六有关的典故？墨秋离自己也隐隐有着期待——他曾经激活过六道轮回、六亲不认、七情六欲，但都不是通过312这种排列。
花慕遥很有耐心地等到骰子不再摇晃，点数六已成定局，才改变了手势，用“开枪”取代下弯的食指。
八。
赫尔墨斯押注成功后，骰子本体就已消失，只余下六个代表点数的黑色圆点。它们呈一字排开，向花域边界压去。第一片玫瑰花瓣即将触及黑点，就在这时，矮胖又规则的圆点们自我意识觉醒般猛然拉长，一眨眼的功夫，六道虚影依次具现，形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
风度翩翩、作揖行礼的墨秋离，青衣白簪、信手抚琴的墨秋离，满月挽弓、蓄势待发的墨秋离，车舆前室、御手立姿的墨秋离，以云为纸、泼墨挥毫的墨秋离，拨弄算珠、推演天机的墨秋离······
“君子六艺。”不需楚遥月提醒，花慕遥已然看出，赌神之骰此次被唤醒的招数是什么。
七。
礼制构建繁复秩序，化作枷锁限制行动空间；琴音灌输礼的概念，企图洗脑消去反抗意志；箭矢破风穿云而至，稳稳收割那已被教化的愚昧固定靶。
花慕遥咧着嘴，拔掉恰好扎在左胸玫瑰花心的利箭。箭末依然是亮银色，泛着微冷的光。玫瑰没有掉色，他也没有流血。射手墨秋离那气势如虹的一箭，竟没能穿透他的防御。
“还有三招，继续！”他喝道。
六。
鲜衣怒马的少年墨秋离戟指怒目，一拽缰绳，五匹骏马风旋电掣向前奔突。
风流儒雅的文人墨秋离挥霍谈笑，一字万法，形事意声转注假借创生万物。
神机妙算的军师墨秋离不动声色，一声令下，算珠所化日月星辰坠落天幕。
分秒之间，天空之境千变万化，令台下绝大部分人看得眼花缭乱。但那绝不包括朱谨行。
“这三招叠加，中了双重封印的你我若执意硬抗，怕是会丢掉半条命。”他轻声道，“你说，花慕遥还会让吗？”
“他会。”吴默白道，“那样才是一场完整的表演。”
是啊。估计在那个人眼里，这一切都是场闹剧，而自以为掌控战局的墨秋离，正是拼命博得满堂彩的戏子。
花慕遥的倒计时数的那么慢，只怕是不舍得让好戏落幕吧。
五。
星落云散，花慕遥已经轮番受了“礼乐射御书数”的洗礼。先前，在那轮巨日压迫下，他只得半跪在云层之间，只是膝盖从未真正触地。
六艺余威散得快，花慕遥畅快咳了几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直起身来，心道：幸好竞技场中玩家服饰不会损坏。这件白西服被楚遥月夸过，绝不能轻易毁了。
墨秋离知道这回如此顺利，是因为对方未存反抗之心。他看见花慕遥正缓缓弯曲的大拇指，道：“言出必行，你比朱谨行更君子。”
所以，他会尊重君子。
花慕遥既然大方地拿出120秒，要从头到尾领略他的连招，那岂能不让他如愿！
四。
六点重聚、三骰重现，墨秋离、或者说赌神之骰竟还有余力！他如御艺之影那般一推一拉——赫尔墨斯是驾车君子，所驭车马则是骰子——目的只有一个。跃迁前的刹那，墨秋离纵身一跃，跳上骰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根据常识，所有人都有一个基本判断：疯花血月那无与伦比的控制与远程能力，其代价便是近身废。
因此这一混合大招不仅削弱了疯花血月的状态，更是直接穿越狂花乱舞构建成的防线，将对手本体带到花慕遥的跟前——
墨秋离企图用近战能力压制疯花血月这位“远程控制型玩家”，好进入自己的主场。
三。
黑色军靴两侧延伸出同色羽翼，帮助墨秋离完成了漂亮的一个空中Z字平移。大氅高高扬起，完全不若穿戴时看起来的笨重模样，如一块魔术布四下飞扬，兜住一切来袭花刃。将后背托付出去，墨秋离心无旁骛、势在必得，举起尖端为翅膀形状的权杖，却不是施法，而是暴力与优雅并存地抡了过去——
“将眩晕率、持续出血率提升至上限。”
你胸口的那朵花有超强的防御力，为你护住要害。可其他地方呢？
商神权杖，赫尔墨斯的本命道具，它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与轻盈柔顺可沾不上边。它的锋利程度，与玫瑰花瓣有的一拼。
而且，谁告诉你被拿来近战，商神权杖就没有法术特效了？
二。
墨秋离在认真地战斗。可观他对手的言行举止，多少有点不尊重这场比赛的感觉在。
面对来势汹汹、走起近战法师路数的墨秋离，花慕遥抹去嘴角血迹，动作那叫一个漫不经意。他跟伸懒腰似的一抬手臂，对上赫尔墨斯的权杖。
以卵击石？观众以为疯花血月面对君子六艺“躺平任打”已经够人间迷惑了，却没想到他能干出更离谱的事情——脆皮远程空手接白刃。
大部分人表示，真的看不懂他哪来的自信。
变戏法一般，疯花血月手心里冒出一大簇花来，小有红玫瑰、曼陀罗、合欢花，大有锦带花、百日菊、红运当头。这是哪个花店都搭不出来的奇怪组合。但它们，似乎都指向类似的两种寓意。
“他对异能的开发程度，令我自叹不如。”朱谨行道。
一。
被送了束花后，墨秋离的动作诡异地一偏，商神权杖只攻击到了空气。
墨秋离的气息节节拔高，可这种拔苗助长式的临时buff也让他状态不稳，需要花些时间才能适应。花慕遥哪里是在帮他，那是另辟蹊径，用一口大奶，奶晕了他！
这还没完，此时在墨秋离体内肆虐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燥|热。他皱眉看疯花血月近在咫尺的脸庞，双眼如同搅在一起的冰火日月潭，情绪错乱无序。没人知道他看到了谁，墨秋离只是低低喘|息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对于墨秋离这种游戏榜上有名的玩家，现实心志坚定的非常人，这魅力+迷幻+催|情+境界爆发提升的组合特效只能拖住他两秒左右。正常选手必然会借这个机会拉开距离，而花慕遥看着他略狼狈的样子，不退反进，笑了出声。
他已经体会到了与玩家战斗的乐趣，墨秋离更不可能为了一次单挑展露更多底牌，是时候结束这场比赛了。
零。
“这个舞台不错吧。只可惜，我要认真了。”
花慕遥其实可以与墨秋离近战一番，领略一下这位太子爷的身手。无奈，他已决定要开大招，实在是不想再动了！
“其实，你应该感到荣幸，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玩家，使用这种能力。”
赫尔墨斯毫发无损，而疯花血月却中了两个封印和结结实实的六连击，生命滑下去好大一截，甚至被人近身。观众都以为花慕遥此时不过是在嘴硬放狠话，唯有墨秋离一人，见证了接下来那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
只见随着疯花血月唇角上扬的幅度，他ID前缀称号上“末日毁灭者”五个字被抹去，显露出隐藏在表面下真正的名称。
——【法外狂徒】。
然后，他感知到，眼前的对手变了，变得深不可测、危险至极，就好像解开了某个隐藏的封印。
原本至少能磨掉疯花血月四分之一生命值的一个大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像个不痛不痒的普通攻击。
“你竟然可以临时更换称号？”墨秋离眉头紧锁，这场对战中，花慕遥展现出的太多东西，都在刷新他对这个游戏的认识。
他数次尝试对这个诡异的称号发动异能，却都没有效果，这不是一个具有随机性的能力。
“系统给予我无视规则的能力，又为了所谓的维护游戏平衡，彻底禁止我进入竞技场，连称号技都没办法修改这项禁令。”花慕遥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说道。
“原来【法外狂徒】是这个意思。”墨秋离颔首，“虽然看不到你的维度数据，无法验证这个猜想，但我觉得，你应该是利用称号技能，让角色在短期内获得了超脱于五十级之上的属性加成吧？”
“我还使用这个能力修改了竞技场的转播规则。现在的观众，听不到我们之间的谈话。”花慕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从侧面戳破了墨秋离的心思。
“既然如此，花慕遥，我们聊聊吧——”他好像完全没有被当场戳穿的尴尬。
墨秋离知道，现在的他被花慕遥击败，不过是时间问题。对方的能力诡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墨秋离毫不怀疑，在【法外狂徒】效果下的花慕遥，大概还可以直接解除身上的负面状态，甚至改变其他人的异能效果。
“你想聊什么？”
“我想要一个答案。如果没有【法外狂徒】，你自认自己的胜率是多少？”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听到这个问题，花慕遥舔唇，“但是请搞清楚，我直接开大招，不是被你逼到了绝境，而是我确实不想再浪费时间。”
“你的概率扭曲，或许可以将百分之一变成百分之九十九，却无法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概率和幸运，技能和道具，不值一提。”
“你战胜我的几率，始终是零。”
就如同，我的花瓣收割你的性命的几率，是百分百。
而墨秋离，在得到对方答案的那一刻，毅然发动了那个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技能【窥秘之眼】，对角色疯花血月进行一次强制信息读取。
墨秋离选择用这个技能，得到花慕遥真正佩戴的称号的具体信息。
疯花血月专属称号【法外狂徒】
你无视世界规律，破坏游戏法则，走出了自己的独特道路。当疯花血月的名号响彻末日世界，你真正成为了无限末日游戏里行走的bug。抹去表层称号之上的字迹吧，从此一切规则限制对你无效。
称号主动技能：获得无视并在一定范围内修改游戏法则的能力，包括并不限于技能判定、解谜方式、剧情路线等等。该技能持续上限为一小时，冷却七天。
称号被动效果：无视玩家等级上限，在满级后依然可以继续积攒并存储经验。平常状态下，20%的额外经验将转化为隐性角色等级，提供维度数据加成。发动称号主动技能时，积攒的全部经验将转化为角色等级，提供维度数据加成。
备注：
1. 本称号可以与其他称号叠加佩戴。抹去表层称号字迹后，其所赋予的加成依旧存在。
2. 主动技能生效范围解释权属于游戏管理员。
看来，我输得不亏。
高玩们的等级是五十级是因为只能到五十级，而花慕遥的等级是五十级是因为上限只有五十级。
最简单的一片花瓣，割破赫尔墨斯的喉咙，划出一道血痕。
普通不过的攻击，却有着惊人的判定。
就这样，一击致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狂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