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微风》阮亦笙

1、九月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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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九月一日，沐晚晚踏入二中的大门。站在学校门口处，环望四周，天空是那么的蓝，连一丝浮絮也没有，炎炎烈日刺激着眼睛，让人眯起了眼。
　　二中是新校，一切都是新的，新的教学楼，新的教室，新的桌椅，连校长也是新的，还有高一新生。沐晚晚将要在这里开启为期三年的旅途。
　　“在这站着做什么，找到班级了吗？”沐父停好了车，走到沐晚晚的面前，额前已有汗珠滑落，“这天儿真热，人也多，好不容易才找到停车位。”
　　“爸，您先去喷泉旁的阴凉地里等我吧，我自己去前面宣传栏里找找我的班级，您先歇歇。”沐晚晚指着前方的宣传栏，对沐父说。
　　宣传栏已经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当沐晚晚挤进去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随手摸了一下额头汗珠，沐晚晚抬头看向宣传栏，十四张A4纸并排贴在上面，挨个找过去，终于在第十二张纸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沐晚晚，高一十二班。
　　盯着看了一会儿，再次确认后，沐晚晚便走出人群，去后面找沐父。
　　沐父看到女儿走过来，停下扇风的动作，“找到了吗？在几班？”
　　“高一十二班。”沐晚晚答道。
　　经过一番波折，沐晚晚父女二人终于找到了教室。
　　沐父在教室外走廊上和沐晚晚说了会儿话，留下了一百元钱，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沐晚晚看着沐父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了，才走进教室。
　　班主任是一位非常年轻的男人，二十多岁，此时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在对进入班级的的学生核对信息。
　　“下一位，”他抬头看向沐晚晚，冲她笑了笑，柔声问到：“叫什么名字？”
　　沐晚晚羞涩一笑，回答：“我叫沐晚晚。”
　　核对好信息，沐晚晚便转身打算随便选一个位子坐下。刚打算把书包放下，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喊她的名字。
　　沐晚晚寻声望去，是她的一个姑姑家的女儿，在冲她挥手，边挥手边指了指她身边的座位。
　　沐晚晚拎着书包走过去，“夏栀，你也在这个班，太好啦！”她有些惊喜。
　　在宣传栏查看班级时，她也浏览了一下学生名单，但是并没有她所认识的同学，也看到夏栀这个名字，但是早在之前填报志愿时，她爸爸无意间提了一句，说是夏栀要去三中，她就下意识的以为是重名，整个班级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她还有点失落。
　　“快坐，你终于来了，我在分班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就一直在等你你可终于来了。”夏栀边伸手接过沐晚晚的书包，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两个女孩就这样聊了起来。
　　正说话间，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开始讲话了，教室也逐渐安静下来，认真听老师讲话。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二中，在座的各位便组成发了高一十二班这个大家庭……”
　　沐晚晚听着讲台上老师讲话，在这时，她才有了一些安定感，她真的是一名高中生了。
　　下午，高一新生们开始了为期五天的军训。由于是第一天军训，教官只是排好了队列，就让同学们原地休息。
　　同学们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结交着新的朋友，对话中满是对新生活的兴奋和期待。
　　沐晚晚坐在一边，没有加入其中，她的性子有点内向，不太擅长去主动结交朋友。
　　“嘿！在这坐着不无聊啊？怎么没和大家一起聊天啊？”夏栀拍了她一下，在她旁边随地一坐。
　　夏栀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同，夏栀是一个非常外向的女孩，喜欢交朋友，有点自来熟，和男生也能称兄道弟，都喜欢和她做朋友。
　　“不无聊，我不认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夏栀对沐晚晚的性格很是了解，也知道她不大可能去和别人主动交谈，便坐在沐晚晚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快看，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夏栀突然激动起来，手还激动地拍着沐晚晚的胳膊，沐晚晚的身子也随之晃动。
　　“快看，就那个，隔壁是十三班吧，你快看呀，好帅啊！”
　　沐晚晚顺着夏栀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男生有着精致的侧脸，正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笑得神采飞扬。
　　九月，阳光，微风，少年，就这样印在了沐晚晚的回忆里，惊艳了这段青葱的少年时光。
　　2
　　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隔了一道墙，一个十二班，一个十三班，沐晚晚却再也没见到那个男生，就好像无形中有那么一层薄纱，隔着她和他，隐隐约约的，不真切。
　　虽然见不着，但沐晚晚还是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因为有夏栀呀。
　　夏栀自从军训那惊艳的一眼后，便将少年奉为男神，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傅嘉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几乎天天在沐晚晚的耳边说关于傅嘉瑾的事情，俨然一副追星少女的样子。
　　“晚晚，刚刚我去厕所的路上，路过图书角，傅嘉瑾在那里看书呢，好帅啊！”
　　“晚晚，晚晚，傅嘉瑾在篮球场上打球呢！”
　　“晚晚，……”
　　每当夏栀在沐晚晚耳边叽叽喳喳的时候，沐晚晚总会脸上带着微笑，静静的听她讲。
　　她也想多听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时光眨眼即逝，时间总不停歇的向前，不会为某件事某个人做任何停留，而其中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往前走，路途上的难过，遗憾，悲痛，等等，总是自身知晓它的滋味。
　　那一天，沐晚晚接到沐父的电话：“晚晚，你收拾一下房间，你妈妈今下午就回家了……”
　　电话那一端传来沐父略带沙哑的声音，沐晚晚心头咯噔一下。
　　慢慢握紧手中的电话，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好。”
　　放下电话，她不知道怎么走到房间，怎么收拾的，她只是机械的动作着，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再怎么安慰，也还是无法欺骗自己。
　　她慢慢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盯着电视上方的钟表，秒针，分钟，时针，一圈圈的转动，眼神空洞。
　　开门的声音传来，沐晚晚站起身来，看到几个叔叔用担架把妈妈抬进屋里，爸爸手中也举着妈妈的输液瓶，而妈妈安静的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
　　沐晚晚跟随着大人们来到房间，看到他们把妈妈慢慢的从担架上移到床上，她一直紧盯着妈妈的脸，明明周围是几个叔叔说着慢点慢点的话，有些吵闹，但她仿佛什么耶听不见，只是紧紧的盯着妈妈的脸。
　　房间里的人慢慢走出去，只剩下了沐晚晚，她握着妈妈的手，静静的坐在床旁边，明明房间内没有钟表，可是她依然听到了钟表的嘀嗒声。
　　床上的妈妈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轻轻握住了沐晚晚的手。
　　“晚晚。”
　　一声虚弱的呼唤唤回了沐晚晚漂游的神思。
　　“妈妈。”沐晚晚忍住泪水，嘴角扯出笑容，俯身轻声呼唤着妈妈。
　　沐妈妈的身体很虚弱，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了疲惫，沐晚晚看着妈妈再一次的谁去，轻轻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看到沐父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晚晚，没办法了，真的没法子了……”沐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丝丝颤抖。
　　沐晚晚终于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她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怕吵到房间里的妈妈，泪水决堤而下。
　　三天后，沐妈妈还是走了，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晚上，去了那个没有病痛的地方，沐晚晚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哭的崩溃而又绝望。
　　沐晚晚休息了一个周，在那几天办好妈妈的后事，回到了学校，同学们对她为什么请假这么长时间总是好奇的，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礼貌的微笑着回答：“没事，家里有点事情。”
　　而夏栀也是在放学后的周末，从家长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等到新一周的上学，她也只是拍了拍沐晚晚的肩膀，也什么没有说，她知道，话语已经苍白无力了。
　　体育课上，同学们都去操场了，而沐晚晚请假了，她还是没有走出去，心底隐隐作痛，她无法做到心无旁地的和同学们玩闹。
　　坐到图书角的木椅上，沐晚晚把头埋在腿上。
　　“同学，吃糖吗？”
　　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沐晚晚抬起头，是傅嘉瑾。
　　傅嘉瑾无意中路过图书角，看到的就是女孩头埋在腿上的画面，一股浓重的悲伤笼在她的身上，他走过去，手伸进裤兜，掏出了几颗糖，递给她。
　　沐晚晚看到他手心里的糖，慢慢抬手拿了一颗，小声的说：“谢谢。”
　　她低垂着眼眸，傅嘉瑾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傅嘉瑾，走了，去打球。”好友的催促生响起。
　　傅嘉瑾把手中的糖放在沐晚晚面前的桌子上，“吃糖，糖是甜甜的。”
　　好友的催促声又响起，他赶紧走过去。
　　沐晚晚捏紧手中的糖，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去。
　　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沁入心头，抚慰了心间的那一抹裂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身上，就像少年自身所带的光芒一样，在女孩心间留下烙印。
　　在那以后，沐晚晚每当去厕所时，总会路过13班，目光也总会装作不经意间望向窗户，寻找着傅嘉瑾，看到他或是低头看书，或是与同学玩闹。
　　或者是在路上遇着的时候的擦肩而过时，她总是会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少年或许只是把安慰一个女孩，当做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过就忘记，却不知道女孩心中的他早已是光的存在。
　　3
　　高二，年级进行班级重组，沐晚晚和夏栀也分开了，沐晚晚站在分班名单前有一丝恍然，突然，目光扫到了傅嘉瑾，三个字，她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了，目光紧紧盯着，心里升起无法抑制的愉悦。
　　她和他分到一个班级里了！
　　她搬着书来到了新班级，按照班主任排的座次表找到自己的位置，她的同桌是一个活泼开朗，脸蛋圆圆的女生。
　　“嗨，你好呀，我叫郑媛媛。”她热情的向她打招呼，脸上带着犹如小太阳一般的笑容，让沐晚晚也忍不住展现笑容。
　　“你好，我叫沐晚晚。”
　　郑媛媛帮着沐晚晚把她的书放好，两人聊起天来，沐晚晚心中的恍然渐渐消失了。
　　门口传来嬉笑声，沐晚晚看过去，是傅嘉瑾和他的同伴们打打闹闹的进来了。
　　“傅嘉瑾，这里，在这里。”班级内有男生朝他挥手示意。
　　沐晚晚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傅嘉瑾好像不管在哪里总是有很多朋友，真好。
　　即使现在在一个班级里了，沐晚晚和傅嘉瑾的交集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交集可能也就是在身为生活委员的沐晚晚在收班费时的交集了，如果这也算交集的话。
　　运动会在同学们的期盼中如期到来。
　　沐晚晚和几个同学到教室里搬早在前几天就买好的物资。
　　好多东西，每个同学都是两手拎着大袋子，等到沐晚晚记录完转身，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但是却有一箱子矿泉水和一大袋子的东西没有搬下去。
　　正在犯难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沐晚晚寻声望去，傅嘉瑾推门进来。
　　傅嘉瑾看到教室里有人，一愣，率先出声询问：“沐晚晚？你怎么还没下去？”
　　“我……我来搬物资。”
　　傅嘉瑾走到沐晚晚面前，看到地上的东西了然一笑，“搬物资？我帮你。”
　　他把刚刚从桌洞里拿的耳机随手塞进裤兜，搬起地上的箱子，向门外走去，沐晚晚赶紧跟上他。
　　把东西搬到班级所在地，沐晚晚赶紧说：“谢谢你。”
　　傅嘉瑾揉了揉手腕，开玩笑的说：“没事，真要谢我，等我比完赛去给我送瓶水吧。”
　　还没等沐晚晚回答，便被人叫走了。
　　沐晚晚把东西分发给同学，听到广播播报了傅嘉瑾参加的项目，手里拿了一瓶水，想了想，向郑媛媛走去。
　　“媛媛，我们一起去送加油稿吧，正好顺路去终点看看比赛的同学吧。”
　　郑媛媛放下手中的东西，挽着她的胳膊，一起慢慢走远。
　　交好了加油稿，两个人向终点走去，突然一声枪响，就看到赛道上的少年一路领先跑向终点。
　　“啊啊啊啊！晚晚，第一！第一，傅嘉瑾第一诶！”郑媛媛疯狂的拍着手，转头和她说：“我们快过去。”
　　傅嘉瑾核对完成绩从人群里退出来，看见两个女生向他奔来。
　　“傅嘉瑾，你也太棒了吧，第一诶！”郑媛媛此时还是很兴奋。
　　“哎呀，一般一般！”傅嘉瑾和她贫了几句嘴，看向沐晚晚。
　　沐晚晚在他的目光看过来时，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又立马松开，递给他：“呐，谢礼，恭喜你拿了第一名。”
　　傅嘉瑾伸手接过矿泉水，没有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话，沐晚晚竟然真的来给他送水了。
　　运动会结束以后，沐晚晚与傅嘉瑾之间又回到了以前，没有什么交集。在路上碰到时也只是互相点点头，擦肩而过。
　　4
　　高二也在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度过，转眼升入高三，同学们也都有了自己的选择。
　　有的同学选择了走艺术生的道路，出去找专门的机构培训，有的同学在高二选择做体育生，高三直接去了体育班，整个班级只剩下二十个同学，继续在题海中挣扎。
　　而这一次的座次安排，傅嘉瑾坐到了你沐晚晚的后座，距离更近了，沐晚晚很开心。
　　虽然距离近了，但是傅嘉瑾与沐晚晚依然说不上几句话，每次课间，前后桌说笑时，沐晚晚总是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偶尔说上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他们总是在讨论关于游戏方面的话题，沐晚晚不懂游戏，所以只是笑着听他们说话。
　　沐晚晚很羡慕郑媛媛的性格，她总是和傅嘉瑾他们有很多话题，性格也非常开朗。和他们也能玩的起来。
　　他叫她猪猪。
　　她叫他对勾。
　　而沐晚晚依旧是沐晚晚，依旧是傅嘉瑾。
　　高三下学期，沐晚晚走读了。
　　在一次课间，傅嘉瑾无意中说起他喜欢吃生花生，沐晚晚暗暗记在了心里。
　　晚上回到家对沐父说：“爸爸，我总感觉饿，我们家还有花生吗？”
　　“有啊，你要熟的生的？”
　　“生的熟的都要一点吧。”
　　“你不是不喜欢吃生的吗？”沐父随口一问。
　　“嗯……我吃的时候总不能只有我自己吃吧，万一有哪个同学喜欢吃生的呢？”
　　沐父点点头：“好吧，那就都给你来一些。”
　　第二天，课间时，沐晚晚从桌洞里掏出来熟的花生分了分，前后桌的同学都分了一些，几个人坐在座位上聊着天剥着花生壳。
　　“晚晚，这花生炒的真香！”郑媛媛感叹道。
　　傅嘉瑾把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香是香，但我还是喜欢吃生的。”
　　沐晚晚“诶？”了一声，装作很惊讶，“等一下，我爸好像给我装了一些生的。”
　　她掏出装生花生的袋子，放到他的面前：“呐，正好有，吃吧，我还是更喜欢吃熟的。”
　　傅嘉瑾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生花生，吃了几个说：“让我说啊，还是生的对我胃口。”
　　自那天起，每次早上沐晚晚上学时总是从家里带几个水果，分给周围的同学吃，猕猴桃，圣女果……
　　5
　　高考倒计时！
　　100天，一个月，10天，一直到数字变成零。
　　考场上的沐晚晚奋笔疾书，细心作答。
　　等到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沐晚晚有些恍惚，仿佛一眨眼就是三年，往事的一幕幕浮现。
　　听到后面的人群中喊着：“考完了，终于解放了！”
　　是啊，考完了，再往后就是另一个人生阶段了。
　　距离考试结束已经有一个周了，班级群里的消息每天都能99+，沐晚晚没有在里面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傅嘉瑾和同学们聊天，计划着去哪里玩。
　　班长提议要举办一个谢师宴，同学们都同意了，又是好长时间的讨论，最后确定了最终方案。
　　那一天，沐晚晚穿上了她最喜欢的一件裙子。
　　等她走到饭店门口时，班里的几个同学正在门口等着给其他同学引路。
　　沐晚晚走过去，班里的同学眼前一亮：“沐晚晚，你今天真漂亮。”
　　沐晚晚羞涩一笑：“可能是裙子好看吧。”
　　“哪里啊，裙子是好看，穿着的人也好看嘛！傅嘉瑾，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嘉瑾已经走过来了。
　　他看了看沐晚晚，笑着点头，“那必须是，沐晚晚可是我的前桌嘛！”
　　沐晚晚听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转开话题，“同学们都来多少了？”
　　“哎呀，还有几个同学比较远，在路上，傅嘉瑾，你先带着你的前桌进去吧。”一个男同学说。
　　傅嘉瑾点点头，对沐晚晚说：“走吧。”
　　傅嘉瑾在前面带路，谁也没有说话。
　　“傅嘉瑾！”
　　沐晚晚叫住了他。
　　傅嘉瑾转过身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沐晚晚匆忙打开背包，从包里掏出了几颗糖，“吃糖吗？”
　　傅嘉瑾眼中透露出疑惑，沐晚晚又紧跟着一句解释：“谢谢你帮我带路。”
　　傅嘉瑾笑了，伸手接过糖，扬了扬手中的糖，“不用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说什么谢谢。”
　　“没什么，就是想要谢谢你。”沐晚晚轻轻的说。
　　傅嘉瑾笑了笑，刚要说什么，身后的门打开了，里面传来同学们的笑闹声。
　　“唉，你俩站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
　　“来了！”
　　傅嘉瑾和沐晚晚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桌子。
　　班里集资买了一个大蛋糕，上面写了每个人的名字，傅嘉瑾与沐晚晚的名字紧挨在一起，随着刀子的起落，两个名字也渐渐分开。
　　直到谢师宴结束，沐晚晚与傅嘉瑾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6
　　七月中旬，学校组织高三毕业生回去拿资料。
　　沐晚晚拿着自己的资料慢慢向校门口走去，迎面走来了傅嘉瑾。
　　“沐晚晚。”
　　“傅嘉瑾。”
　　“你拿完资料了？”
　　“嗯。”沐晚晚举起手中的资料，对他笑了笑。
　　“我刚来呢，你已经拿完了。”
　　“啊，那你快去吧，再见！”沐晚晚赶紧摆摆手。
　　傅嘉瑾笑着说好，然后，两人擦肩而过。
　　“傅嘉瑾！”沐晚晚叫住了他。
　　他回头，望向她，嘴角含笑，“再见！”
　　“再见！”
　　两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一节点相遇，然后彼此远去。
　　再见了，我的少年，再见了我的九月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