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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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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修齐已经跟花鸟开始商量等会要不要找个咖啡厅继续坐一会的时候,展厅附近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从他们这个位置隐约能够听到有女性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嚷嚷,旁边一路小跑过去的警卫人员手里甚至还拿着电棍等防爆武器。游客们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现场令人紧张的氛围,有些惊慌失措的人已经开始要求离开。
沈宜年看到许安身后就有一对夫妻正在语气强烈的跟展览厅安保说自己要离开,他们的孩子被护在身后看起来很是害怕。然而早在有事发生的时候展览馆就全面封闭,所有游客都被强硬的劝了回来。
眼见着那边的吵架愈演愈烈,四个人里面白修齐终究还是站起身来过去轻声安抚那对夫妻。
沈宜年对好友的热心肠丝毫不意外,花鸟倒是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悄悄地靠近沈宜年,抱着胳膊装作不在意的望向骚乱方向:“沈先生觉得那对夫妻有问题?”
从刚才开始就看着那一家三口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花鸟以自己多年的从业经验也没看出有什么端倪。他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没去一线参与任务才导致的业务生疏,因此提问的语气难得显得诚恳。
“我只是在想那个孩子和我最初遇到许安时差不多大。”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许安却没有大人可以依靠“但是许安比这孩子坚强多了。”
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口狗粮的花鸟无语凝噎。他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他怕会是拽着沈宜年的衣领让大家来看看这鲜活的恋爱脑。
“我还以为这件事与你们有关。”站在旁边的许安略过爱人夸赞的话,将怀疑矛头指向花鸟。在青年看来花鸟一个驻扎在垃圾星的涉黑干部突然跑到海蓝星本来就很奇怪,指不定就这次展览馆发生的事情就与他有关。
对嘛,这才是普通人的思维逻辑。花鸟终于听到想要的话暗里点了点头唇角上扬露出笑意:“哎呀~很可惜猜错了~”他从光脑上点了几下给两人看自己的邀请函,语气得意洋洋“我可是特地被请过来的特邀专家。”
花鸟的本职工作一直是为组织处理些灰色地带的事物,谁都没想过他放在明面上的工作居然是古文物鉴赏专家。
“对我来说真是不可思议,”许安直言不讳“真是离谱!”
“展览馆原本放藏品的地方死人了。”白修齐出去一圈收集了不少信息,回来之后神色严肃“有人说是他们展会的执行经理,昨天就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人。”
那个经理被人强硬的塞进了以不自然的姿势装艺术品的箱子里,这也是为什么发现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声尖叫最后引来游客。
在周围紧张的气氛里已经有人开始将经理的死亡与那颗镇馆之宝亚历山大变石戒指联系到一起,纷纷说着这是与魔鬼定下契约的戒指前来索要代价了。
“打住打住!”眼见着他们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沈宜年直接叫停了白修齐“我们只是来参观的游客而已。”白修齐跟海蓝星高层有些交情,沈宜年直觉不想参与进这些麻烦事中。
趁着他们对此事了解的不深,沈宜年已经想拉起许安就走了。
他的担心显然是正确的。在展览馆的工作人员连同警卫排查无果后只能将一般游客放走,但仍有人逆着人流往他们这边走来。从目标来看他们在找的人应该是白修齐。
“要走的话趁现在比较好哦,不然之后大概会很麻烦。”花鸟不动声色的推了一把许安的后背,让青年回过神来牵住沈宜年的手。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离开的游客人流里,白修齐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他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向刚认识不久的花鸟点了点头:“咱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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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情绪裹挟着人流将不安传染给每一个游客。许安被沈宜年拉着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肩头,他站了很久才感觉冰冷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
青年微微的喘了口气。他都没料到自己在重新看到死亡后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到现在的他,估计会嘲讽几句真是不中用之类的。
沈宜年在察觉到许安的异样后就一直安静的陪在他的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来安抚爱人的情绪。
“如果是以前.....”许安苦笑着想说什么却被沈宜年强硬打断:“现在就很好,不需要你再想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许安表面柔顺但内里十分倔强,面对生死经常抱着麻木的心态去面对。沈宜年护着现在的许安自然不想让他回想起以前那些烂事。
“花鸟说那个戒指是假的,那传说也是假的吗?”
“那个是真的。”沈宜年下意识的回答道。眼见着爱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方面,他便也挑了些知道的开始解释:“那个戒指其实还挺有名的。因为其变色的特性很多人认为宝石中蕴含了两种不同的力量。”最初得到戒指的人往往会精神焕发,行事果敢且自信。然而不久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变得精神萎靡,最终抑郁而亡。
“所以大家认为带上戒指就是与魔鬼达成了交易。蓝色宝石可以赐予宿主智慧,红色宝石则代表到了宿主付出代价的时刻。”
“我好想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说法。”许安喃喃道。
“不过这些都是谣传。事实是宝石在发掘的时候就存在很强的放射性元素,其实每一任宿主都死于过量导致的身体衰竭。”沈宜年摊开手“当时的医疗水平查不出原因,这些谣言就这样流传下来了。”
“听上去很合理。”许安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种走进科学的感觉很是奇妙。一些从没有过的灵感盘旋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情不自禁的打开光脑还是描绘起来。
两个人在不知名街边的角落处休息,许安的突然举动让沈宜年挑了挑眉。然而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个姿势挡住许安,让青年能够不被打扰的沉浸在画画的世界。
白色的稿件上不断出现各种笔触的痕迹,有些被保留有些则被许安毫不在乎的擦除。或许只有他才能将这些凌乱线条里变成最后简洁易懂的作品成稿。
沈宜年能从许安飞速的笔画中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猜测或许这就是白修齐经常跟他说的‘感觉’。不同的形状和搭配组成不同的作品,虽然不太明白许安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路,但沈宜年希望许安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高更远些。
等到许安他假期的时候也许能带他去趟老宅,那里收藏着许多在外面难以见到的珍贵珠宝首饰。哥哥已经见过许安,这段时间的童话能感觉出来兄长对他和青年的恋爱态度缓和了不少。沈宜年很乐观的想他们在去过老宅后也许婚礼也能早早的张罗起来了。
至于那些可能会持反对态度的亲戚——他和兄长都不在乎的亲戚同不同意也没人问。
嗯.....手捧花的颜色选什么好呢......
太阳随着时间在天边缓慢下沉,周围的路灯开始散发起莹莹光辉照亮路面。沈宜年若无其事的回看着朝他们好奇打量的路人,这种坦然的态度让其他人收回了目光。
当许安终于满意的停下画笔“天黑了?”他眨了眨眼,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些怔然。
“还好,也没多久。”沈宜年活动了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胳膊打趣道:“起码没出现因为草稿纸不够的而写在别人车后玻璃上的情况,不然还得追着车跑。”
许安:“?”
“好了好了,回家吧。”眼看着最后一点夕阳也消失在地平线,沈宜年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笑道。
“您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画画了吗?”
“有灵感了嘛,这种东西都是灵光一现如果不当场抓住才叫人遗憾。”
许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侧身望着依旧坐在长椅上温柔笑着的沈宜年,胸口涌出一股热流。对于他来说沈先生的眼睛总是温柔的看着他,仿佛自己就是唯一的存在。无论许安在学校里用了多少心血都没法制作出与爱人相符的珠宝。
然而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离目标仿佛近了些。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开始有了细小的裂痕,那些线条和结构在许安眼里被赋予了更多的感情。这些突破许安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这带给了他很多勇气。
“先生,我想认真的去完成比赛。”前些日子让他惴惴不安的噩梦如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让许安想要尝试证明自己“我会努力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取得不了名次也好,被别人嘲笑也好。”
“因为我想要成为最好的珠宝设计师。”许安樱粉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您会一直支持我的,对吧!”
........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