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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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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紧了那流转在掌心的手,周余笙低头靠近轻语”苏苏,我们先离开好吗,今日怕宫内是要变天了”
不是心中的不安令她退缩,而是今日情景跟前世千渊白勾结鲁地引发政变一摸一样,若是她孤身一人尚可向皇帝进言。
但现在有了苏元一,不舍这人受到一分伤害,这天下再乱再生灵涂炭与她何关,周余笙在意的只有苏元一。
“怎么?笙笙这是要拐我私奔,啧啧啧难得”在苏元一插科打诨的时间一盏茶也到了,众人还以为是美酒佳肴下肚有些许晕眩,一些不甚酒力的家眷现毫无形象倚靠或半撑着卓沿。
永明帝都些许瘫软贴紧了皇后,苏元一扶额这么单纯的一国之主好在他为国为民是贤君。
苏信年这大老粗挺记挂女儿的还挥手让她少喝些,自己倒是都上头了吧,王椒凤有些困惑自己明明才饮入半轴不到身子怎么乏力许多,扫了一眼那不争气的父子,正举杯对酌呢。
来不及了,周余笙心中越发焦灼,猛地就要起身被人拦腰入怀,低眸就是那空杯的酒器,好了几年被人欺辱打骂的气都没今日多,这呆子怎生如此馋“苏苏,你...."话音未落,殿外一阵嘈杂。
“报...报.."一名身着盔甲的御林卫浑身是血步履蹒跚冲了进来“千渊白将军叛变,打开城门放入了百万鲁地士兵,宫内御林卫不知为何互相残杀,现大军已快往殿内来了”
众人面色呆愣眼睁睁见着那名御林卫倒下才醍醐灌顶,想挣扎却起不了身只感浑身脱力,却也清醒许多了,不难看出是被吓得,如今殿内只剩那些不能饮酒的女眷,百官大部分都瘫软,内侍也毫无反抗之力。
永明帝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王子,是何意”苏含云慢慢抚顺身边这人的郁结暴躁,耳语“陛下,永康王没在席位上,应当是去东营带人过来了,莫急,那千渊白就算血虎符在手他也不能号令东营”
“若只有上回攻破城池那堪堪百万士兵,东营会制服这些莫逆乱党”
“永夏也该到头了,鲁地向来都是有利可循才结交千将军呢,不然以那堪堪百万兵力,如何攻破两城”鲁乐从袖里摸出一块手绢十分骚包地捂嘴点了点唇“合作罢了,事成后永夏以南靠鲁都归我国所有,倒是何乐不为”
外面厮杀声渐重,御林卫早已溃不成军,像是成以万千的脚步攒动在众人心间,原本歌舞升平的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外面传过遍遍哀嚎刀剑磨砂而过声。
那道翘首以盼的身影终于到来,千渊白头戴一顶霜曜日盔,上撒一把青缨,身穿一副梅花榆叶甲胄,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条,前后兽面掩心,右手垂放的长剑闪过凌凌寒意,尖头滴血剑身也洒满痕迹。
“陛下万福安康”千渊白甩动了下手腕,正身鞠了一躬,好似跟之前别无二致,但眼神中那野心显露无疑。
永明帝握紧了扶手,面色阴沉“混账,朕就不该相信你这个狼子野心的逆臣”
“哦,那还得多谢陛下在武科被揭破后留下微臣,不然暂无今日之事呢”千渊白含笑讥讽。
在两人谈话间,门外一阵骚动,是永康王,所有人眼底泛光从没觉得平日默默无闻的永康王像救世主般,
连永明都暗下松了口气,大哥终于赶来了,苏信年等人那悬着的心也放下,朝着苏元一处点头示意安心。
令人没想到的是,永康王缓缓走近千渊白站在身侧,低头敛眸“外面的御林卫实在难缠,你不是说已经换掉了御林卫”
“应当是新进的吧,在暗地推入下确实大半御林卫都是自己人”两人目若无物地交谈着,殿内上下心底一沉,太后更是起身挪步到永明旁怒不可遏伸指喝声:“永康,你如今在胡闹些什么,怎会跟这种乱臣贼子沆瀣一气”
“母妃,今日是您寿辰儿臣应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身锦衣云绣倒有些不符现在永康王的年纪,可能看惯了那整日墨袍的官员,今日永康王改变倒是巨大。
“我才是长子,父皇却把皇位交给整日游手好闲心思糯儒的永明,这位置上如若不是我,那毁掉也无妨”永康目疵欲裂,明明自己为了得到父皇的肯定走三川定四海,治国经书也是比永明不知熟读多少......
太后差点被气得一个后仰,永明用余力呛呛扶住,内侍赶忙把太后扶到原位。
“爹娘,你说以后家产会留我一些嘛,每天有钱花就行,家业留给兰林吧,太累了”苏某人凑身过去,这事得问好,不工作拿钱吃饭饭玩。
在殿内的众人都屏气凝神,所以苏元一这动作就晃进所有人眼中,周余笙本来还在思索逃跑的计策,用迷香可维持一系,带苏苏走可行,但苏家人怎么办,没注意间她手中一空。
苏信年王椒凤夫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不过还是温和道”好,以后家产留你,家业给兰林“王椒凤满脸慈爱地伸手越过苏信年捏了下她那软乎的小脸,苏信年堪堪坐正点头附议。
苏兰林:我是那大冤种?我赚钱,姐姐花?爹娘你们确定我不是捡来的?
现在视线全部聚焦到苏国公处,”苏小姐,许久未见,倒是越发愈矩“千渊白那寒潭般深沉的眸底,透着难以化解的怨毒和狠厉,宛若隐藏暗处的毒蛇一般,闪烁着阴森恐怖之色。
“你走这么近干嘛?你们不聊了,继续,刚刚是我打搅了“苏元一慢悠悠挪回周余笙旁边,好一副漫不经心,让千渊白心底阴郁更甚,手中剑重重刺入地下手掌撑扶于上。
周余笙连忙伸手护在她身前,清冷凤眸中满是警惕防备,“你这卑贱的侍女倒是护主”千渊白拽出剑挑掉桌上的玉盘。
“你刚刚吓到我娘子了,而且她早已不在奴仆薄中,道歉认错”苏元一早就注意到那身子微颤,也就借今日全部挑明了吧。
此言一出,满堂诧异倒吸一口冷气,是还在梦中吗,还是今日这酒喝多了,越发扑朔迷离让人虚幻?
苏国公嫡女居然有磨镜之癖,永夏不是未出断袖和磨镜也都身份相当,能在如此环境下开诚布公的苏嫡女倒是坦率。
王椒凤更是傻眼瞅见旁边还在乐呵的苏信年,一记暗爪下去,大腿又是一处淤青,苏信年愣半响就接受事实了,既然他不希望元儿嫁出去,那就娶一个呗,还不错,娘子下手愈发重,估摸心情并不晴朗。
那原本护人藕臂僵直住,周余笙缓缓抬眸对上那盛满笑意的倩脸,回忆起了一个夜晚,她说:笙笙啊,我会八抬大轿来娶你哦,不论爹娘接受不接受,反正后面他们只能欣然接受,因为我想给你一个家,苏家就是你的家人”原本周余笙以为这只是在说笑,如今成真心底那复杂又欣喜的暖意有些抑不住似的。
有此一人,经此一世无悔了。
周余笙下颌轻轻扬起,展眉微笑“事到如今,随你”收回了那护在身前的手,化指轻勾了下玉立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