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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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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元一乐呵呵拽晃着腰间流苏踏步回房,那原本应该菜香四溢的桌上空空如也。
看了一眼端坐在榻上默默翻书如同飘逸轻灵仙子般的周余笙”看书呢,挺好的,那个什么,午饭...勒“眨巴着茶眸,挪动身子小心靠过去坐在她身旁。
从上午聊到现在她也是没料到的,后面李辞又谈了一些帝都趣事和自己的在外臭名昭著,渐渐就忘记了时间,确实饿了。
”哦,不是在外面聊得正欢喜“周余笙扬起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书上所写已是半分都看不进去了,捻着一页的手指泛白。
苏元一试探性伸手还没碰到那清凉的指尖,就被躲闪过去,尴尬随手化拳靠在嘴下轻咳了一声”聊得是还不错,但是蔓蔓我也很饿呢,不是欢喜,交易罢了“
本来那句聊得不错,让周余笙原本压不住的气更盛,听到不是欢喜才消散不少,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抿唇”那你还同他推搡,若只是商谈,何故于此,不成体统“垂眸低语下,是那愈加烦躁的心。
她唇畔勾起一抹明媚的微笑,贴身靠近几乎黏在周余笙身上”不成体统,那我现在的行为才叫不成......"凑到那微粉的小耳朵后,吻点了下“体统呢”那狡黠茶眸透露淡淡情褚。
手中书籍滑落在地,周余笙那耳后涨红绷直了身子,原本这几天流利的话语也消失了一般,语调中难以掩饰的慌乱“你...你...怎能如此孟浪”话一出便察觉不对“我去伙厨做饭”逃一般擦过苏元一,飘逸的裙纱缭绕。
“等等"苏元一高喊一声。
在门口已经踏出半个身子的周余笙下意识回头,”多携些添味的调料,醋一定只多不少哦“倚在软榻上的苏元一晃动腰间流苏,嗓音带上眉眼的笑差点恍了周余笙的神。
周余笙本要开口,樱唇微张,又无声地合上,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闪身挺快的,苏元一望向那背影感叹。
走在风雪嘈杂庭中小道,那刺骨寒意让她原本颤动不停的心缓和下来,褪下了由耳后染到倩脸的粉,顿步屹立在一侧,拨动那被雪絮压下的花瓣,眼睫轻垂闪过万般纠结与触动。
虽然心底一遍遍暗示那人只是在寻开心逗乐儿,于此也让周余笙清楚自己对她似乎有那种不容于世离经叛道的情褚。
在用小刀剥落玉米粒时不小心走神,周余笙只是淡漠的静静任由那血停下后随便撕下布条包裹住,烟柳般的眉梢微扬。
你可莫来招惹我了,确也不舍你同我一起坠落万丈深渊,此时她于苏元一的利用之心消散无存,脑中全是乱想。
万一她只是逗自己开心,自己却深陷其中,她又当如何,往后会放走她吗,甘心不带她一起沉沦,希望她莫对自己如此之温存。
周余笙按住小刀的柄越发用力,她怕自己会后悔,没有余生的人何谈感情,越往后自己怕就算她再不喜,也会将人一起携带进无边地狱。
等周余笙强压住心内絮乱端来膳食,苏元一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笙笙,我就差0.003秒就饿死了“竖立握紧木筷,眼中闪烁紧盯那放下一道道香味四溢的饭菜,随后被狼吞虎咽般席卷,还不忘招呼她动筷。
周余笙虽然很奇怪她每次说出的话,自己为何总会有些不懂其意,扫视那沾到饭粒娇美无匹的侧脸,这人如今怎生得越发妖孽。
好似话本中的狐狸精勾魂至极"慢些,没人同你抢”拂出手帕擦拭掉显眼饭粒,话语中是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饭,苏元一歇下“对了,三天后是皇宫宴会,到时你同我一起吧”
一开始周余笙就想利用苏元一去到三天后的宴会,这下倒好顺其自然,她可以在被千渊白纠缠时,用自己作引给他下毒,还是新调制出来的一抹新药。
淡淡脂粉香,触到那男人耳后那这抹淡香就会侵入心肺,慢慢腐蚀,不可避免自身作引肯定反噬,那多一味毒和少一品无甚区别。
在周余笙点头后,抬眼便瞧见了那明如秋水,眼底荡漾着欢喜的茶眸,她只能偏头起筷随后遮住阴郁的眼神默默拾菜小口吃着。
这人是傻的吗,如此没有心防,以后如何在诺大的帝都存活下去,据她所知后来是千渊白带兵屠尽苏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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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皇宫宴会。
老冰玉打造的瓷台金银勺器铺排豪华,桌上都是美果佳肴宫女成群排序好依次布菜,歌舞升平,百官携眷赴宴。
苏国公去跟同僚客套了,其他女眷便是席坐一侧,有些也在后花园陪同太后皇后踱步赏花灯,王椒凤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苏元一则是一脸不爽双手环绕中腰,虽然从傀儡暗卫口中听到周余笙这几天做的种种,自身做引就够气人了,这我还好,但你溜得这么快就是为了偶遇千渊白然后贴身下毒,我真...真的...会生气了。
要不是不忍心打乱周余笙的苦心筹谋,加上自己手上有百解液,分分钟给她那机灵的小脑瓜拍下来。
明着说出来,又担忧凭那警惕的性子,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此时我特别想系统啊,两行清泪思那负心统子。
在宫苑墙角的苏元一发现假山那两人走远,正欲追上前,假山一声惊呼,抬头下意识伸手接下由于隐角过暗,感觉怀中那人因为紧张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从体重和清香来判断应该是个女子,跨出小石槛把人抱到小道上,借着月光和满苑花灯。
苏元一阖首满是震惊,这人长得好像...真的好像....沈惜颜,回忆了好久才从记忆中翻出那柔媚绝色的模样,虽然都是林希碎片,却是各个不同样貌,性子也大相径庭。
唐梓柔见那人面无表情,还以为她生气了,毕竟谁被陌生人,砸一下都要生气的,连忙挣扎下来,拍了拍手上和袖边沾上的灰,口吻轻语“谢谢,没有你,可真就摔惨了”她对眼前这位清风朗月不同于柔媚中带着妖孽的女人,有某名想靠近的好感。
苏元一目光闪动间,缓过神,在花灯月光折射的茶眸下,奕是盛满星辉,唇畔轻弯“我也谢谢自己接住了你”自然答笑没有疏离的话语让唐梓柔不由得多生几分好感。
而后在找寻和踱步期间,苏元一是不急周余笙那边,要是动手动脚,已经吩咐傀儡将两人直接打晕,用迷香让他们睡上半炷香,宴会也就开始了,他们也就迷迷糊糊地回到宴会场。
谁让这姐姐有什么事都闷在心底,当真气人,不过打肯定舍不得,对于周余笙她也交代用散香迷晕就可。
这小尾巴的一路解释,苏元一也了解了,唐梓柔户部尚侍郎唐鹄之女,由于小妾所生,从娘亲逝世,在府上经常被大夫人和所生的嫡女嫡子排挤。
今天带她过来,也是大夫人给唐鹄吹了枕边风,吏部尚书曹方之子曹修很是喜欢唐梓柔,只要带她过去给尚书大人瞧上一眼,定下这桩婚事。
离升职户部尚书还能远吗,这些谈话全部被窗外的唐梓柔听了个真切,虽然曹修也算得上富家翩翩公子,但是他整个流连烟花之地早就传遍坊间,娶得妾室哪个没在第一晚就死于闺房之乐,死前还遭受非人折磨。
若是良人,她也就认下了,但是如此可怖之人,就算以后不享荣华富贵,当下都是要逃得,好在侍女没看住自己,由于宴会贵流多,才偷溜到这,想找找出宫之处。
苏元一身旁黏住自己不放的小尾巴走走逛逛,终于在一处宫阁暗角发现了那谈话的两人“姐姐,是哪家的高官小姐”唐梓柔见那人站立不动,便轻拽她衣袖。
“平平无奇的小官,不值一提”苏元一眼见那边估计要有动作,一双桃花茶眸微眯,抬脚踏向“你如今先跟着我,我这边处理好事情,然后随我马车出宫”从袖口摸出一则锦绣面纱,示意。
唐梓柔玉手接过戴好,便发现这人已经离自己五步之远只能提起裙摆碎步跟上,眼底没有任何不悦,只有能出逃成功的余幸。
千渊白扼住那纤细皓白的手腕,这女人竟然想加害自己,要不是老天师让自己提防女色的异样,明显与之前不同,周余笙往常都是厌烦自己,想来今日的偶遇种种,更是疑点重重。
走在路上凭空就撞了满怀,那眼底掩饰了很深的恨意虽然被柔媚妩笑带过,还是让他察觉出来。
自己虽心喜于她,但是明明才见了不下三次,会不惜用自身做引,在指尖沁毒,打算迂回耳后下手,幸好前不久老天师给自己的书籍上就写了这味毒,馥郁脂粉香损人损己,恶毒至极。
她抬起睫毛,原本媚眼如丝的淡紫双眸满含寒冰,轻蔑又憎恨地盯着千渊白,被识破又如何,不过是想带他入地狱而已“你该死,不过老天爷还是眷顾了你”
“你这...女子,果真恶毒至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加害于我。”“若有幕后指使,好好交代清楚,免去押到黑狱的皮肉之苦”千渊白从牙缝中冷冰冰地抛出话,目光阴沉,制住那皓白的鹰爪也暗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