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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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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笙笙很棒,给你的奖励“苏元一又摸出一小块巧克力,抬手示意,周余笙呆呆的张开嘴,这糖跟旁得似乎有些不一样,微苦含在嘴里一会甜腻袭来,默默化在口中。
面对那温柔低语带着笑意的双眸,周余笙倩脸顿时有些泛红,昨晚明明还喊自己姐姐,如今跟哄逗孩童一般,心脏的跳动不知为何加快。
“等会,我同你一块过去”苏元一开口。
周余笙的眼神在她面上转了转,随后唇角有了细微的弧度“我就...去拿...然后回来”声音轻微“你得...去早拜..不可”
苏元一也回忆起,这本文好像确实有给爹娘早中晚候安,“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如今风雪愈发凉,出去记得撑伞”苏元一也不强求毕竟确实该去候安的,歪着脑袋素手撑着,指了指倚在角落的油纸伞,双眼定定看着她眼眸全是笑意。
然而脸颊发烫的周余笙倏地起身颔首小步捻起其中一把就推门走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苏元一摸了摸鼻尖乐出声“虽然但是,周余笙这个女主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好可爱怎么办”
因为要赶着去周余笙那边,苏元一就随意寒暄敷衍了下,随带一提还厚着脸又跟王椒凤撒娇把人留到自己身边。
“浣衣女住处这么远吗”苏元一被冻得瑟瑟发抖,没好气出声。
带路的两名侍女闻言有些战战兢兢开口“小姐,那边离浣池比较近,浣女一般都住那边,主府是不适合让她们晾晒的”抬眼瞧着自家小姐没动怒又小心翼翼往下说“一般达官显贵要过府商谈玩乐,送拿两趟浣女们都习惯了”
终于赶到那落满白霜的院门,未见其人被先听见里面一阵骚乱,走近“周余笙,你就是贱婢,如今攀上二小姐,胆子越发大了”
“就是还敢顶撞马工,说不定小姐只是换着法逗你耍乐,毕竟她之前可是恨不得把你丢进井底呢”刺耳的辱骂笑声回荡在冷清空气中,透过细散枯枝能看见。
以一位贼眉鼠眼的男子为首后面还有些笑得格外放肆的浣女装扮女子,他手里端着那平整的木盒“周余笙,我跟你商谈过几次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小宝那么中意你,你居然不识好歹,砸伤他”
周余笙还是挺直身子伸出手,女工们看到那清高的眼神,不知是谁把她推搡在地,她就这么在冰天雪地中拍了拍沾在身上的雪霜,神情还是冷漠高傲,伸出手眼神死死盯着那木盒。
“想要这东西,你就好好听我的话,跟了我家小宝”那男子眯着眼角威胁“不然我可以把你带到老爷夫人那边,一个小小浣女还能藏私这么珍贵的玉镯,照样可以扣你一个贪盗罪名”
在冷风寒凌中周余笙倩脸早已苍白,贝齿轻咬下唇,随即眼神坚定,发狠上手就去抢。
马留嗤笑还敢伸手反抗抬腿就要踹,还没碰到人,强烈的痛感让他倏地坐跌,原本脸上喜色早已切换成哀嚎,小腿正中就是两只华丽精贵的簪子上面那宝石玉缀,还有透体玉柄无一不显示它主人的高高在上。
周余笙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温暖的身躯把自己揽进了那毛裘披风中,她方才刻意忽略了会有人救她的念想,似乎遗漏了这人说过会护着自己一生呢,独身面对惯了,这时候那可怜的坚强才开始决堤。
她在算,也在赌……
无论之前如何警惕告诫自己的坚定,如今好似都在这雪絮纷飞的院内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而苏元一看不见她神情,以为她吓坏了,才会这般低着头,又摸索出一颗果糖抵在那双唇上。
周余笙贝齿擦过那润滑的手指耳根在无人看见处红了,就算风雪凌厉,不可抑地发烫了,她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何清况,只能默默压在心间,打算改日再顺。
两名侍女也算机灵,一把抢过那木盒卑膝躬身递给苏元一,众女工此时都噤声了,马骝眼见东西被夺阴沉着一张脸,腿又生疼只能捂着流血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抬头剩下的话语堵在嗓子口。
“小....小姐"马骝满脸错愕,那张原本小人得志的模样现在爬满了深切恐惧,他听过几次苏小姐最为跋扈,从小姐那出来的下人都会被打个半死。
苏元一把毛裘解下披在周余笙身上动作轻柔地系好丝绳,迈步浅笑走过去,茶色眼眸中却让人感受到比现在风雪还冷的寒意
“我觉得我眼睛生得极好,哪里不长眼了,要不我把你带到老爷夫人面前去当面请教“弯眸捂嘴”哦,应该是我爹娘,一个小小的贱奴竟敢辱骂当朝国公嫡女按律全家连坐断其双臂后,流放南疆,照样可以给你扣一个不敬之罪,以下犯上”
当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其中讥讽之意,也是用马骝原话换了种更为威慑言辞,马骝连忙爬到她脚边跪俯一个劲地磕头“小姐,我错了,我这嘴该打”说罢奋力抽了自己两巴掌。
苏元一面色温和低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浅笑勾唇“不太够呢,你有点不识好歹呢,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确实不识好歹了”在那轻柔话语中马骝忍不住轻颤了下,随后一阵更为响亮的哀嚎,透过院墙好似要直达主府般。
众人被如今的场面吓得连连后退两步,那原本没透骨的小腿如今两根簪子全部洞穿过,血流顺下涌注,尖头两处滴着血,那是活生生被踹进去的。
这才是让众人震惊的,虽说小姐跋扈的名号早就有所耳闻,见血的场面浣女们可都没见识过。
苏元一见了血愈发暴躁,眼底那盛着怒火的寒意还不消散,跟你家小宝我去....还敢踹她,威胁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元一都不会如此暴怒。
这几年都是如此吞咽过来若当真,这些人都该死,在所有人看不见处,那原本的茶眸逐渐就要转红。
清冷的手越过众人攥紧那白皙柔荑,苏元一也缓缓回过神站立在她面前“你别怕,我只是气她们辱你欺你,就气头上了”苏某人有些不安地用另一只空手捻搓着衣角。
周余笙摇摇头扯着苏元一的肩袖示意,她竖起耳朵靠近只听那细微的声音”不怕,我只是...嗯..担心你冷...手都冻红紫了“苏元一左右摆动了下确实有点冻僵的爪子,腆着脸”那你帮我捂着“又道”我再说两句话就走“说罢直接伸进披风中,周余笙只能用刚暖和起来的掌心温度包裹住那双手。
”刚刚推周余笙的,那三人,还有那边开口辱骂的两个,全部结算工钱走人“苏元一偏头出声。
”苏小姐,你不能这样啊,求求苏小姐,如今是寒霜,洪水早就压垮了我们的村庄“
”对啊,苏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来这边就图个温饱住处“
苏元一挑了挑眉,含笑道”其实我人挺随和的,那簪子一支大概三十两,我想供一个人简单生活两三年还是可以,毕竟你们月银只有一贯铜钱,一支留给他算是赔腿的费用,另一只谁拿出就归谁,走你们是肯定得走的,乱棍打出去还是拿钱走,很好抉择呢”
“至于你,她是我的,还跟你家小宝,别让我查清你踹了她几回,那到时可好玩了,动一次废一条赔不上的,拿你家小宝抵“”尽量不要出现在我视线内哦,能跑尽量收拾着”声线虽快但是所有人都听清了,马工堪忧了。
事情处理好,苏元一牵着周余笙悠悠踱步在小道,两个侍女早就被唤去厨房吩咐吃食,到了房内小樽火炉还燃着,大抵是下人添新炭了,整个房间暖烘烘的与外面风雪夹杂丝毫不同。
拍落她身上的雪絮,苏元一捧着那素手哈着暖气再摊开放在离樽炉不远“笙笙先坐会暖暖身子,我去写封信”她开口,随手把一侧的椅子拉过来。
长腿正欲迈出,一双手踌躇半响,还是拉住苏元一指尖,“我.....可以帮你研磨”她声音很轻,那淡紫色双眸像是要把苏元一化了。
“走罢”苏元一偏过头不自然轻咳一声,房间内有书桌和一些挂画,笔架取下羊毫笔,周余笙也跪坐在旁捻起墨块一端入水研磨。
苏元一在想着如何把男主的智多星李辞收入麾下,现在千渊白刚接下去平叛两座城池的机会,原著中他就是靠李辞这个智多星出谋划策连破两座城池。
在冥思苦想时丝毫没注意到周余笙眉头紧皱阴郁的神情,落水后,她多了许多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画面。
先是那武科状元千渊白纠缠上自己,就连那苦苦找寻的周府管家王田拿到那笔存银改头换面有了新身份-千兴建,被那人占有后才发现,千渊白父亲居然就是拿着那笔救命的存银打点好了千渊白的武科。
还盘下一个茶庄,在得知真相后的周余笙心如死灰,身体也日渐败弱,就算每天千渊白用尽千金药材吊着。
周余笙早已心里郁结对人世没了牵挂,产下一子孩童何其无辜,余下两字珍重,虽然她对千渊白只有恨,但是这小生命是可以快乐长大的。
那些画面中,周余笙尝试过给千兴建投毒,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也没有慈悲心肠,几次过后被查出来了,不过千兴建也命不久矣。
在孩子出生前,他就合眼了,千渊白红着眼质问她,她被推到在地面无表情起身拍了下裙边,是的她肚子里还有千家的子嗣,后来她就被囚禁在那金丝笼,可笑可叹间接害死自己娘亲的仇家,自己为他们产下一子。
对于那本不该出世的孩子,已经是周余笙痛苦悔恨中最后的仁慈了。
可能天可怜见,令她重活一世,本来周余笙打算接近千渊白把千家拉进深渊,跪在那冰天雪地中。
她上世经历过没人来搭救自己,直到晕死过去,被人抬回浣女院,因为有高官过来品茶,才得以解脱。
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利用对象,虽然不明白此人何处来,但是那亲切和好感便是可以做刀的最大利刃。
就连刚刚在浣女院都是她故意让马骝看见那昂贵的玉佩,她知晓这人要来接自己,原本可以悄悄带走,却变成一个局,她喜欢自己柔弱的样子便设计其中,如今千渊白是武科状元凭借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
苏元一提笔蘸墨这也太像鬼画符了,重来,揉做纸团丢与一侧,最后终于熬出来一局看得过去的话,折好装入信封,心满意足忙完抬眼就是周余笙那勾唇含笑的倩脸,是了不难看出她有点被苏元一那散落一堆的纸团逗笑了。
“那什么,这笔不好,用着不顺手”苏元一不由摸了摸鼻尖,有些羞赧,她确实没怎么使过这文气皱皱的玩意。
周余笙瞧见这人鼻尖被蹭上黑点,拿出手帕,伸过去轻轻擦拭着,那馨香传入苏元一鼻尖,让她本来端坐的身子一僵,女子的眼眸好似清晨太阳下那波光,淡紫色更是添上粼粼魅惑。
正当气氛似比暖炉还热,门口传来声音“小姐,饭菜都拿来了”
“咳咳,进来吧”苏元一连忙起身,差点就陷进去了,暗暗摸摸那跳动的小心脏。
等侍女摆放好正躬身打算退下时,苏元一递出那上蜡封的信"你把这个送到,最近中的文科榜眼李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