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之夏》锦春花鹿

21、礼物

　　021

　　苏鹂走进实验室，几个研究生都从埋头工作中抬起头来，“苏老师好。”

　　工作的时候，几个学生眼神相互交流，都想叫自己之外的人去找苏老师八卦，但是从来没有八卦先例，谁也不敢张口。

　　现在实验室还在分析X江收回来的样本，到国庆的时候，可以收尾，到时的文字性工作可以带出去做。

　　苏鹂呆了一个小时，赶回教学楼去给本科班上课。

　　苏鹂人美教学好，虽然才上了一年的课，但是口碑不错，她的课都爆满。

　　待苏鹂走了以后，几个人兴致勃勃地聊起来，周蕾说：“老板的女儿都穿小学校服了，得有七八岁了，那她读书的时候就结婚生孩子了。”说着她羡慕起来，“老板也太强了吧，升学结婚生子同步，一个不落。”

　　张飞鹏看看她又看看钟鸣，说：“你们也可以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对象吗？”

　　周蕾心中一动，看向钟鸣，正巧钟鸣也看了过来。

　　他们俩都不是本地人，小康家境，两人读研究生，平时有一些副业收入，两个人其实都挺喜欢孩子的，现在看到有苏鹂这个例子，突然觉得现在结婚生孩子，也不是不行。

　　*

　　林骁晨听着导航往目的地开去，因为不熟路况，他开得慢慢的。

　　这时候还不到九点，路上的车很多，每一个红绿灯都要等上好久，林骁晨排队等待此行的第不知多少个红绿灯。

　　秋日的天空高远清澈，阳光并不毒辣，比南方舒适得多。

　　林骁晨视线扫过窗外，绿化带的树木还没落叶，郁郁葱葱的，马路外是一个老小区，外围是一些不大高的树木，里面的房子都不是太高，但建筑都维护得不错。

　　林骁晨觉得这个小区有些眼熟，又认真看了几眼。

　　这时绿灯了，后面的车鸣笛催促林骁晨。

　　过了红绿灯，林骁晨想起来，那是“春天小区”，苏鹂曾经住的地方。

　　他当初去找过她的地方。

　　商场没那么早开门，林骁晨突然想回去看看。

　　他找了个路口掉头。

　　老小区门口的保安不严，看到车过来，随口问了句去哪里，听林骁晨准确的几栋几号房，便放他进去。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很多车都出去了，林骁晨很快在小区大门附近找了个车位。

　　下车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去找苏鹂曾经的家，小区里有老人在散步、闲聊、下棋，有小孩在玩耍，生活气息浓厚。

　　有些阿姨看到林骁晨长得英俊帅气，会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当年林骁晨来首都，基本是参加交流学习，白天要工作，晚上才有空来这里，所以他记忆里的小区笼罩在橘黄的路灯下，昏昏暗暗的。

　　坐在她家楼下，每层楼都有灯光，唯独她家是黑的，那时候他总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觉得跟她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几年没来，他凭记忆竟然找到了苏鹂楼下。

　　今天的小区，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下，越过楼宇的间隙能看见远处的高楼和辽阔的蓝天，低头甚至能看到飞快跳过的蚱蜢。

　　林骁晨坐在楼下的石凳上，心情再也没有过去一次又一次的忐忑，变得轻松畅快起来。

　　这时一对老年夫妇说着话从楼里走出来，看到林骁晨坐在那里，又说了两句话，走到他跟前。

　　他们头发花白，却腰背挺直，精神矍铄，老爷子穿着灰色的薄布唐装，戴着渔夫帽；老太太画着淡妆，穿着旗袍，戴着珍珠耳环和项链。

　　是一对优雅的夫妇。

　　林骁晨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对出现在视野里的夫妇。

　　老太太这时开口了：“小伙子，在这儿等人哪？”

　　林骁晨摇头：“不是，闲着没事，在这儿坐会。马上就走。”

　　老太太说：“那你有空吗？给我评评理。”

　　评理？这让林骁晨更疑惑了，“奶奶，是什么事？”
　　老太太瞪了一眼老爷子，转头对林骁晨说：“是这样的。我们房子跟租客租约到期，租客不再续租，搬走了，今天我们回来收房。别的都是小问题，就是租客家小孩用彩笔把墙壁全都画花了，客厅房间哪儿哪儿都是。这个得赔钱给我们重新刷墙，这是租约里写好的。好伐？”

　　林骁晨问：“租客不愿意赔钱吗？”

　　老太太接着说：“倒不是不愿意。房子有80平，我得全部粉刷一遍，照市价，起码四五千，我一报价，人家拦腰给砍掉一半。”说着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手指点着老爷子，“我不肯，这老头子却出来做好人，说两千五就两千五，不够了我们自己贴！你说有这样拆自己台的吗？”

　　老爷子不服道：“人家小两口，背着 一家五口的开支，又才买了房，每个月要还那么多贷款，怪不容易的，咱们就当好心做善事了。”

　　老太太对林骁晨说：“你听听，这么好心，自己家里还要还贷款呢。”

　　老爷子嘀咕：“我们的贷款不是少嘛。”

　　林骁晨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又争起来，老太太最后提溜林骁晨来评理。

　　林骁晨心说，家务事不清楚内中详情，外人实在不好说什么。

　　看着两位老人期待的眼神，林骁晨略一沉吟，笑道：“奶奶为家庭精打细算，爷爷为人着想，如果你们这样都是错的话，那我可不知道什么才叫好了。

　　老太太傲娇地抬抬下巴，听林骁晨又说：“我真希望到你们这个年岁，也有你们这么健朗的身体，和在一起的老伴。你们有什么养生秘诀传授一下吗？”

　　提到这个话题，两位老人非常有发言权，他们给林骁晨传授了养生之道：坚持锻炼，适度进食，适量进补，坚持思考...

　　末了，林骁晨想到要送给苏鹂外公外婆的礼物，正好他们的年龄和这两位老人家差不多，他便向老人家咨询。

　　老太太问了他是什么关系，根据林骁晨的回答，给他提了小建议。

　　最后，林骁晨看时间差不多，跟这对夫妇告别。

　　看着林骁晨远去的背影，老爷子说：“年轻人挺沉稳的。”

　　林骁晨听导航来到商场，这是一个超大型的购物广场，四通八达，才10点多，逛商场的人还不是很多。

　　林骁晨慢慢地逛，在经历挑选、和苏鹂商议后，最终给苏父苏母分别买了茶叶和一套护肤品，给苏外公和苏外婆分别买了肩颈按摩仪和口红。
　　经过玩具店的时候，林骁晨给苏果儿挑了一套“科学实验套装”，里面有颜料、实验器材，供小朋友做一些简单地实验，培养他们的科学思维、创造力。

　　2点钟吃完午餐，离苏果儿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林骁晨找了点甜品店，点了杯奶茶，静静地坐着等待放学时间的到来。

　　林骁晨低头拿着手机回复同事的信息，同事们知道他家里有事，除了非他不可的事情，其他鸡毛蒜皮的事都不拿到他眼前来，他这回算是真真切切的休了一次假。

　　“帅哥，这里有人坐吗？”

　　林骁晨抬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笑吟吟地在询问他。

　　林骁晨坐的是一座两位的小桌子，对面是空位。

　　商场人流量大，甜品店的生意很好，排队点单的人络绎不绝，但以外带的多，店里还有空位。

　　林骁晨指了指地上放着的“科学实验套装”，说“对不起，我孩子等会过来。”

　　“好吧。”姑娘一脸失落地去找别的空位。

　　林骁晨注意到，店里有好几个人都提着某首饰品牌的袋子，他听人有两个年轻女孩聊道：“终于等到上新了，每一款都好喜欢！可是钱包不允许！只能挑一个！”

　　“我也是！”

　　林骁晨看清楚那个牌子的名字，在网上搜了一下，是这几年比较火的首饰品牌，以款式新颖美观著称。

　　他认真浏览了官网的各类饰品，随后拎起东西起身去找这家首饰店。

　　店在四楼，店员看到林骁晨很高兴，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许多男顾客都不是太懂首饰，你介绍什么，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直接买了。

　　林骁晨倒不用她介绍太多，直接拿出图片，问她这条项链有没有。

　　林骁晨买好项链，去接苏果儿放学。

　　苏果儿见到林骁晨依旧很高兴，上车后接过林骁晨的慕斯蛋糕更高兴。

　　带苏果儿到A大的时候，苏鹂还在实验室。

　　林骁晨在教学楼附近找了一个凉亭，凉亭四面是开阔的草地，有微风习习，穿过草地上的小径能直通教学楼和远处的办公楼。
　　这会儿上课时间，往来的人不多，还算安静，正好带苏果儿在这里写作业。

　　苏果儿将作业摆在石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时不时抬头向林骁晨撒个娇，问个问题。

　　“老师，你怎么了？”

　　“救命啊！”凉亭外突然传来惊呼。

　　林骁晨望过去，小径上有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边上有个年男生跪在地上呼救。

　　出事了！

　　他扭头嘱咐苏果儿：“果儿，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爸爸过去看看。”

　　苏果儿瞪大了眼睛望着出事的地方，点点头，“好，爸爸。加油！”

　　林骁晨对她笑了笑，飞快地跑了过去。

　　是一位中年男性倒地昏迷，男学生正在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林骁晨蹲下来：“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男生道了声谢，紧张地看着林骁晨检查她的老师。

　　呼叫患者没有反应，检查颈部动脉，脉搏正在急速下降。

　　很危险！

　　“快打120！病人心脏停跳。”林骁晨一边对男声说，一边迅速加开男子的衬衫纽扣，开始为他做心肺复苏进行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