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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你，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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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玄山招新徒的日子。
以往柳若眉完全不关心这些事，现如今她有了个徒弟，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刷低徒弟对她的厌恶值，她必须要凑这个热闹。
招新徒是玄山的大事。
这年头哪里都内卷，哪怕是修真界都免不了俗。玄山虽然在修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总有小门小派看新人懵懂，跨区掐尖。玄山吃了几次亏也学聪明了，专门组建了一支队伍特地出山挖人。
陆拓就是特意被挖回来的人，听说初测显示为纯粹金灵根，就等着前往测灵殿再好好测一遍，若结果无误，那就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剑修天才。
从以往的情况看，初测与最终结果少有天差地别的情况。故而，这个消息一传回宗门就引起了轰动。
收徒当日，八峰长老埋伏在宗门的各个角落，就等着偶遇陆拓，强刷一波好感，再顺势将他收归座下，此后靠着这个徒弟也能做到名扬万里。
他们的小九九，柳若眉半点没看在眼里，这么说吧，对于陆拓，她势在必得。
不是她狂妄，实在是原剧本中，陆拓就是她的二徒弟，特意用来衬托她这个师尊偏心的。最后，这个单灵根天才总算被虐得心中生恨，帮助师兄也就是顾玄光，将她杀了。
呵呵，刺激。
柳若眉再次扫了眼原剧情，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便出发前往测灵殿。
玄山内测灵殿中有一座巨型测灵石，放眼三界测灵最为精准。每年，新弟子进宗门第一步就是前往测灵殿测灵，除了测试灵根，更重要的是摸清自身强项与弱项，以便日后扬长避短。
毕竟天才少见，测灵石测得的结果相当于一份报告单，根据结果适当选择或调整修行方向，对自身发展有很大裨益。
柳若眉到的时候，顾玄光刚测完灵根，大殿内一片哗然。
只见灵石之上，金文符咒舒展，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人的灵根——五灵俱全，杂乱无章，修仙七窍无一窍是通路，竟是半点天赋也无。
“这就是柳长老收的徒弟？！”
有弟子很快反应过来：“怪不得当日大妖离析能他体内藏得那么深，逼得柳长老连净灵之法都用上了，原来竟是这样一副毫无灵气的身体。”
“啧啧啧，柳长老的实力独步修真界，没想到竟收了这么个废柴！真亏！”
“是亏！不过，他这资质难道柳长老看不出来？”
不知谁说道那么一句，看热闹的一众人很快从惊讶转而轻蔑，看向顾玄光的眼神是全无遮拦的揣测：“估摸是借着这副面皮好行事。”
顺着他们的目光，柳若眉看向缓步步下测灵台的顾玄光。
他已然换下仁心峰弟子素袍，穿上若眉峰弟子专属的黑色劲装，头发高束，整个人俊爽非常，不由惹人侧目。
他估摸听见了底下弟子说的闲话，那双冷淡的眼眸扫过，却极精准地看向了柳若眉的藏身之处。
就在柳若眉怀疑自己的隐身术法失效之际，顾玄光复又收回视线，好似方才那一眼真是不经意的一瞥。
测灵殿测得所有结果都会外放，也就是说，你几斤几两，只要把手放上去，旁人就一清二楚了，总之设计的非常没有隐私。
于是，柳若眉就见这般风光霁月的少年身后，衬着与之十分不搭的五灵根废柴背景。
然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顾玄光长一副那样的皮相。大殿之上不乏女弟子，因顾玄光那一眼，不少女子都暗自红了脸，偷偷瞄他。
“哈哈我还道是什么天才能被柳长老一眼相中，没想到竟是个卖皮肉的。”
“嘘嘘！仔细些，被柳长老听到你小命不保！”
隐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的柳若眉：…………
识海内系统鸟悲愤呜咽，可恨柳若眉一早就将它的嘴堵了，又把它整个儿倒吊起来，不然它定要召来天雷劈死这些非议男主的！
可怜男主，小小年纪命途如此多舛，都怪仙君，给他找了个那么不靠谱的师尊！
此时，不靠谱师尊柳若眉已然离开人群，渐渐显露身形步上高台。
她一出现，当即将众弟子吓得闭上了嘴，大殿一时噤若寒蝉，高台上的长老脸色更是复杂。
唯有周棠还有心与柳若眉打招呼，只是眉梢眼角隐隐露出些许愧疚。
修者到了上位，要比的除了自身实力，自然还有弟子门徒之类种种。
周棠是个无甚城府世故的人，当日他经手诊断顾玄光的病症，不曾探查他的灵根，自然不知顾玄光内里是这样的资质。
那日他开口让柳若眉收下顾玄光，不过是看顾玄光小小年纪无家可归甚是可怜，加之柳若眉确实将顾玄光从离析手中救下，本是缘分。
不曾想，当日一句话，日后可能拖累柳若眉，心下甚是复杂。
故而，在柳若眉出现之际，周棠语带歉意：“若眉，你这弟子……”
“五灵根吗？我知道啊。”
“你、知道？”
没想到柳若眉却不甚在意道：“本就是随意收的弟子，是个废物也在意料之中。”
这话一出，底下弟子有绷不住的已然像吃到大瓜一般惊呼出声。可他们旋即紧紧捂住嘴，生怕惹来柳长老侧目将他们劈了。
柳若眉用余光观察顾玄光，高兴地发现顾玄光一张俊脸一下子惨白下来，于是放下心，将识海内灵力聚成的绳索勒得更紧了些，确定系统鸟如何也张不开嘴烦她后，心满意足问：“哪个是陆拓。”
若说方才，众长老存了看热闹的心，柳若眉这一问，他们再也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最先憋不住的是第六峰长老姜堰月。
这一年刚好轮到她带队在外搜寻修炼的好苗子，陆拓也是她带回来的。
玄山之内有不成文的规定，谁发现的苗苗，收归谁有，若不是所传陆拓的资质太过逆天，其余长老也不会这般不讲道义打算争取一番。
可对于姜堰月来说，其他人是暗箭易防，柳若眉则是明枪难躲。
她本就存心防着柳若眉，眼下柳若眉猝不及防发问，自然反应最大。
“柳若眉，陆拓是哪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他小子是我带回来的，怎么也轮不到你。”姜堰月与柳若眉曾有龃龉，眼下说话也不客气，“难不成自己受了个废柴，就来觊觎别人的家的徒弟了？亏你平日装得清高，现如今来抢弟子也不怕丢了老脸？！”
她一向性格泼辣，这话说得，柳若眉还没怎样，其余存了歪心思的长老倒是被她说了个没脸。
柳若眉冷笑：“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听说陆拓金灵根颇有些好奇。只是这测灵还未过，可别是某人夸下海口随意胡诌。”
“我姜堰月还用得着夸下海口？”姜堰月是个急脾气，当即施法将底下一位少年推至灵石处，“这灵根自然要测，你可好好看着，我姜堰月的弟子是如何出类拔萃！”
那少年身量高挑，长相俊俏。他锦袍在身，想来家里条件尚可。或许从小无忧虑，那双圆眼一看就是活泼好动心思单纯的。
此时陆拓被突然推出人群，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堰月对上他，语气可温柔多了：“阿拓莫怕，将手掌贴在灵石上，它自会帮你测得灵根。”
陆拓听了不疑有他，干脆将手掌放平伸向灵石。
一时之间，附于灵石之上的梵文环绕舒展，灵石之上金光大盛，更隐有仙鹤踪影，一时清声鹤啼，大殿之内华光满溢。
哪怕是柳若眉这种看不懂测灵的人，也感受到了吉祥的气氛。
“金灵根！果然是金灵根！”果然，姜堰月已然兴奋道，“不光灵根纯粹，更有清鹤相伴，大吉！我果然没看错！阿拓可成宗门砥柱，未来可期啊！”
一时间，长老们纷纷围聚祝贺。可表面功夫虽到位，心中那小算盘却一刻不停。
姜堰月自然得意非常，她立刻转向柳若眉：“怎么样！我姜堰月可有看走眼的时候？！”
“呵呵。”
姜堰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话音刚落，立刻将下了测灵台的陆拓牢牢护在身后，警惕地将柳若眉盯着。
柳若眉也不甚在意，越过她，指了指她身后的陆拓：“你，我要了。”
